“其实严格说来,我在一年前就已经动手了,只不过一年前是撒网,明天是收网而已。”萧逸的语气很平静。

    花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用力吸着手里的烟卷,知道烟卷燃尽,这才狠狠一弹,燃尽的烟头便翻着跟头小时在漆黑的天幕里。

    “到时候,留下他们两人的性命行么?”

    萧逸笑了笑,“你会为鬼蝶求情,这点我早就想到,但没想到的是你也会为蝎夫人求情。”

    花错深吸了口气,“我和鬼蝶是一起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兄弟,对他性子我十分了解,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蝎夫人,如果你到时候杀了蝎夫人,那等于也将他杀掉。”

    萧逸不语,只是静静的仰头望着这没有月亮,没有一颗星星的漆黑天幕,这样的夜空在萧逸眼里才是最美的,那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黑!

    这几个月来他们的势力已经完全巩固,周边势力的扩张也到了一个现阶段来说的限度,整个西南地区,就只有一个滇南不是自己的实力范围,花错十分清楚,以萧逸的性子,吃掉滇南是迟早的事。

    而他也知道,萧逸真若打算大规模入侵滇南,蝎夫人绝非萧逸对手,以萧逸往日的做事风格,攻下滇南后,定然会赶尽杀绝,蝎夫人和鬼蝶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所以他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血狼帮不断扩张,壮大自己的势力,他心里也清楚,若是不拿下滇南,稳住整个西南地区,那就无法谈起朝其它地方扩张,但是他又很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因为这一天同时也意味着鬼蝶的性命就此完结,所以他今天才开口恳求萧逸,花错平日是很少求人的,就连对待萧逸也一样。

    萧逸之前所说一年前的“撒网”,其实是早在一年前,萧逸便派了精锐渗透滇南,手法和当初让秦风和岳云渗透南江南江周边地区如出一辙。

    萧逸这次派出渗透滇南的人马绝对不是身手和头脑最好的,但都是情商极高,最善于交际的那种,在这一年中,萧逸对这些人放了大权,只要是有必要,需要用钱的时候直接在财务支,不需要向自己汇报,该用多少就用多少。

    而这些渗透滇南的弟兄也没让萧逸失望,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在滇南混的如鱼得水,和滇南一些政府要员和当地黑帮巨臂称兄道弟,有几个能力极为出众的,甚至还在滇南办起了自己的企业,以企业家的身份和各类人打交道,整个滇南已被他们摸的滚瓜烂熟,就等着萧逸一声号令,他们便会将整个滇南的黑帮煽动的大乱。

    整个硕大的滇南地下势力这些年之所以成为蝎夫人一人的一言堂,除了蝎夫人本身那颗智商极高的头脑还有鬼蝶那令人发寒的快刀之外,也是一个机遇所在。

    由于滇南在华夏国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华夏国八成的毒品都得从滇南经过,便免不了当地的治安混乱,各种大小团伙多如牛毛,一直未得以统一,这才被蝎夫人钻了空子,严格说来,蝎夫人和鬼蝶也只是属于滇南的一个团伙,但是这个团伙却能号令群雄。

    但也只不过是号令群雄,蝎夫人并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老大,不似洪门青帮红帮一样,属于同一个组织。

    这样,就有个巨大的隐患,那就是极容易生乱,他们对蝎夫人,只有畏惧,并不是尊敬,更谈不上忠心,只要有合适的时机,他们定然会倒戈!

    蝎夫人再强大,也不过是两个人,而萧逸,却是一个组织,个人之力怎是一个庞大严密组织的对手?

    在天台上,萧逸并没有明确答应花错的恳求。

    第二天,萧逸轻率大批帮众,浩浩荡荡杀向滇南。

    赵志东为前锋,郭二为侧翼,萧逸和花错为后队,魏永和唐月任然率领红帮镇守益都。

    渗透滇南的帮众集体造势,将此次血狼帮对滇南的入侵渲染的惊天动地,而血狼帮进入滇南后也没有手软,接连以残忍的方式灭掉好几个大小帮会,并让渗透滇南的帮众将过程渲染的血腥恐怖,一时间,整个滇南的地下势力人人自危,感到无比压抑。

    就在蝎夫人刚欲做出反应时,血狼帮再次放出一句话,此次入侵,只针对蝎夫人,不针对其它任何人,只要不是蝎夫人的势力,便可统统放过,秋毫无犯。

    然后第一时间便首先有势力“起义”,表示要和蝎夫人划清界限,结果这批势力立即得到血狼帮的认可,不仅没有动他们,还放话说平下蝎夫人后要支持他们当上滇南的领头羊。

    这批率先“起义”的势力便是一年前混进滇南的血狼帮众,有了带头的,后边的便摧枯拉朽,各个大小帮派争先恐后的和蝎夫人划清界限,纷纷向血狼帮示好。

    血狼兵不血刃,大举向滇南的省会昆城开了进去。

    进入昆城的第三天,蝎夫人和鬼蝶所在的那间位于昆城郊区的小茶馆便被重重围住。

    这回萧逸没有客气,鬼蝶的刀法他是知道的,而且蝎夫人更是深不可测,为了以防万一,萧逸直接动用了热武器,围在茶馆四周的血狼帮帮众手持长枪短炮对准那间茶馆,就算是他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萧哥,让我进去吧。”花错站在萧逸身旁,看着那间随时都可能变成火海的小茶馆,脸色有些痛苦。

    “你有信心说服他们投降?”萧逸面无表情。

    “没有,而且绝对不可能,鬼蝶的性子,我太了解了。”花错实话实说,鬼蝶的确不是那种会投降的人。

    “我进去,只想和鬼蝶聊聊天。”

    萧逸微微叹了口气,“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花错难得的说了声谢谢,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扭头看着萧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微笑,“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半个小时以后我没有出来,那就开火吧,以后张嫣若是醒了,就对她说我对不起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萧哥,花错这是要去和鬼蝶单挑么?”待花错走进茶馆后,郭二疑惑的问道。

    萧逸摇了摇头,“不,他要去履行一个男人的承诺。”

    “什么承诺?”郭二一脸疑惑。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的承诺!”

    郭二脸色大变,“那呆会儿花错如果没有出来的话,真的要开火么?”

    萧逸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微微眯起,眼缝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第二百七十八章 贤妻良母

    小茶馆里的布置依然很简单,只有几张小木桌子,但却打扫得一尘不染,花错刚走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沁入心脾的茶香。

    花错的眼睛微微眨了眨,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倒不是因为那沁人心扉的茶香,而是因为蝎夫人。

    一向高高在上的蝎夫人,此时正认真的给坐在桌子旁的鬼蝶斟着茶水,碧绿色的茶汤自玉白的壶嘴里流出,如同翡翠一般,只是从这个动作就能看出,蝎夫人对茶道很了解。

    然而令花错感到惊讶的却不是蝎夫人懂不懂茶道,而是她在斟茶,没错,她在为鬼蝶斟茶!

    若是换做寻常人,斟茶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事,可是换在蝎夫人身上,那就是一件奇怪得不能再奇怪的事,高高在上的蝎夫人会为别人斟茶?何况,斟茶的对象还是她的奴仆,阿鬼。

    “你是来劝我们投降的吧。”蝎夫人将茶杯斟满七分,然后止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她的表情让本就吃惊的花错更加显得吃惊,因为此时蝎夫人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往日那女王般的冷艳,有的,只是极为罕见的温情,甚至还有一丝幸福!

    “不是。”说话的是鬼蝶,他替花错回答了这个问题。

    “噢?”蝎夫人感到有些疑惑。

    鬼蝶难得的笑了笑,不可否认,鬼蝶本就英俊的面庞,笑起来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