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众士兵再次大喝一声,与此同时,制住萧逸的几个魁梧军人同时抬腿狠狠踹在萧逸的膝盖后方,但萧逸的膝盖只是稍稍弯了一下,便重新直了起来。

    “放开老子!”萧逸这次不得已对国安局选择妥协,但并不代表他可以被人肆意凌辱,膝盖挨了两脚后,萧逸本能的浑身一扭,挣开牢牢卡在他身上的几只大手后啪啪便攻出两拳。

    没有人会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还敢还手,而且还有如此伸手!

    离得萧逸最近的两人猝不及防之下各挨了萧逸一拳,萧逸这两圈没有留手,直接将那两人打的倒飞出去一段距离后才重重摔在地上。

    不过能够担任这王牌军地下秘密军事基地的守卫军人也绝非庸碌之辈,瞬间后便反应过来,几十名最精锐的军人朝着萧逸一拥而上,萧逸感到头上嗡嗡两声巨响过后,便倒在地上,被几十个人围着一顿拳打脚踢,手无寸铁的情况下面对几十名华夏共和国最顶级的精锐特种兵,别说是萧逸一人,就算是花错来了也一样。

    萧逸醒来时,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还伴随着嗡嗡的声音,看来那顿打对方没少下重手。

    眼睛刚一眯开,便是一道刺眼的白光,萧逸连忙再次将眼睛迅速闭拢,好一会儿适应了一些才渐渐重新将眼睛睁开。

    萧逸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小屋呈四方形,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地板也是白色的,天花板的厚玻璃后是舒展极亮的类似探照灯的东西,将整间屋子照成明晃晃的白。

    小屋里空荡荡的,别说有任何摆设,就连一粒灰尘都看不见,萧逸艰难的从地上撑起身子,在墙面上四处敲打了一阵后便又重新盘腿坐在地板上,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这间小屋子的所有墙面,包括地板都是由一种很特殊的材料覆盖,虽然看上去是硬的,但用力敲打却能感觉道一阵塑胶般的弹性,看来是防止被关在里边的人撞墙自杀,这种墙面和地板无论用多打劲撞上去都是徒劳,顶多就是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多遭点罪而已,看来设计这间小屋子的人一定是个超级大变态。

    “有能喘气儿的么,出来吱个声!”萧逸大声吼道,可四周仍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这帮家伙,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萧逸心里嘀咕着,又转头四周细细的打量了一阵,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算了,反正老子也不打算出去了,他们要玩什么花样就放开了玩!”萧逸甩了甩头,不再去研究对方的心里,反正这次自己是主动送上门的,根本就没打算要跑,别说是对方将他关在这间如此结实的小屋子里,就算是把他扔到操场里他也不会逃跑,要逃跑的话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摸了摸缠在头上的纱布,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萧逸顿感一阵困意袭来,若在平时,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萧逸无论如何也不能犯困的,因为这种因失血过多而造成的困乏与正常的生理困乏不同,生理困乏可以通过生物钟调节醒来的时间,还可以敏锐的觉察道四周的动静,可是这种失血过多而引起的困乏一旦睡过去,那就跟晕倒了没什么两样,对于萧逸这种从事特殊行业的人来说是一件极其危险的行为。

    只不过萧逸现在不用去想那么多,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那还有什么怕的?既然困了,那就美美的睡一觉,至于明天的太阳,爱升起不升起,关自己鸟事!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过后,萧逸枕着两手便躺在地板上睡了过去,不到一分钟,便扯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吱——萧逸刚睡下没多久,便被一阵高分贝的噪音给惊醒,这种噪音不仅分贝极高,而且声线就如同那种泡沫在玻璃上摩擦的声音,让人听了只起鸡皮疙瘩,而且极为难受。

    “操!”萧逸大骂一声,连忙用两手紧紧的捂住耳朵,然后将嘴巴大大的张起。

    对这种特殊的噪音萧逸并不感到陌生,这种特殊的声音通常是用来审讯一些意志力和心里素质极其顽固的俘虏,这种折磨可比肉体上的严刑拷打厉害多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个中滋味,以前在雇佣兵团训练时,在战俘模拟训练营中有一个科目就是针对这种噪音的训练,这项训练后来被亲身经历过的萧逸归类为所有训练科目中最难以接受的一项,可见其的厉害。

    这种声音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后才停了下来,萧逸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操!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老子正浑身痒痒呢!”萧逸咬牙破口大骂了几句,但是心里却直犯嘀咕,就算是对方要对他用刑,可是这也不太附和常理,连审都没审便先用刑,这是非常奇怪的,而且刚才的那阵噪音的强度和延续时间长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当日萧逸在战俘模拟训练营里的训练,说的直白一点,若是换个寻常人进来,刚才那阵噪音足以使人七窍出血而死,就算没死,精神大概也会被彻底摧垮,变成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到底要玩什么花样!”萧逸狠狠一拳打在地板上。

    第二百九十章 折磨

    如果非要说出一种最残忍的折磨,那萧逸此时的处境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身处一间四面都是纯白的狭小屋子,屋子里极亮极晃眼睛的数盏探照灯一刻也不停的照着,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件摆设,就连灰尘都找不到一粒,没有人和你说话,每日只供给一丁点儿食物和水,而供给食物和水都是房间里的一个暗格,由机器传送而至。

    房间里没有钟表,你永远不知道外边是黑夜还是白昼,这里没有生物钟,因为那刺耳的噪音会不分时段的突然响起,让人无法睡个安稳觉。

    萧逸就这样在这个堪比人间地狱的狭小空间内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至于呆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一月,或者是一年?他知不知道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任何时候,能依仗的都只有自己,期望外界的改变来适应自己是一个愚蠢的想法,这个道理萧逸十分清楚和明白。

    所以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萧逸将自己的时间尽量排的满满当当,没有打发时间的事做,那就自己主动找事做。

    俯卧撑、仰卧起坐、下蹲……

    萧逸给自己排了一套训练方案,只要噪音一响起,他便捂住耳朵长大嘴巴飞快的做着下蹲运动,噪声过后就是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然后就是一些拳脚套路。

    至于必须的睡觉,既然不能够好好睡个通觉,那就分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吧,在训练之余,那刺耳的噪音便成为萧逸的天然闹钟,闹钟响起便“起床”锻炼。

    他的业余生活就是大声的唱歌,从民族歌曲到儿童歌谣,再到流行音乐,萧逸会唱的也就那么几首,唱腻了之后就胡乱编唱一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的歌,反正只要声音大就行。

    睡觉,吃饭,训练,业余生活,在这样一个狭小残酷的空间里,萧逸把自己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与萧逸的“快乐”成鲜明对比的是集团军基地一间不大的监控室里几人的表情,如果说萧逸此时的表情是“悠然自得”,那监控室里的这几人便能用“一脸阴云”来形容。

    “第几天了!”一名肩膀上扛着两颗金灿灿的将星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要知道这名将军从十六岁便入伍,从一名大头兵在战场上一路杀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样的大阵仗大风浪都是司空见惯,就算是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境界,可是今天他却被大屏幕里那个正嗷嗷吼着一首不知名歌曲的年轻人给震惊了。

    他深知那间看似普通的狭窄小屋子的厉害,只要进过这间小屋子的人,无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连那些个经过专业训练,某些国家的王牌间谍进去都扛不了多久。

    “报告首长,三个月零七天。”一名肩膀上扛着二毛二军衔的中校恭敬的回答道,他脸上的惊讶之色要比这名中将要略逊一点,不是说他心里素质比这名中将好,而是他早已惊讶习惯了,从大屏幕里的这个年轻人被关进去到现在,他除了睡觉和上茅厕几乎没有离开过监控室一步,大屏幕里的这只怪胎早让他惊讶的麻木了。

    “什么!三个月零七天!”中将忽然感到眼皮一阵狂跳,他今天在来之前只是大概知道这个年轻人被关进去有些时日,可是万万没想到被关了那么久,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间屋子待得最长时间的记录还是在三年前岛国一个潜伏在华夏十几年的间谍创造的,当时他的记录是两个月零十天,最后还是崩溃了,问什么就答什么。

    可是大屏幕里的这个年轻人足足打破这个纪律多了几乎一个月的时间!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而且看他的样子,这个时间恐怕还不知道要延续多久。

    “他娘的,这回徐文龙那只老狐狸该来看老子笑话了!”老将军脸色十分的不悦。

    话音刚落,监控室的门便被打开,同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说老乔啊,那个年轻人怎么样了?哎呀呀,我想应该磕头求饶了吧,在你们号称世界上最厉害的拷问室里呆那么久,我想就是一个铁人也该融化了吧,哈哈哈哈,佩服佩服。”

    说话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年纪大概和这名老将军不相上下,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同样是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而这名中年男子便是去负责“抓捕”萧逸的那名“领导”。

    乔老将军看也没有看身后那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只是哼了一声,一拳重重锤在桌子上,大声道:“徐文龙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认识你几十年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别说话阴阳怪气的!”

    徐文龙哈哈一笑,“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要是咱两位置对调一下,你恐怕阴阳怪气要比我厉害多了。”

    说着,徐文龙也坐在了乔老将军的身旁,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里的那个此时正又蹦又跳的年轻人,刚才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慢慢凝重了起来。

    “老乔,你对这个年轻人怎么看。”

    徐文龙语气平稳,一点也不似刚才戏谑的阴阳怪气口吻,他和乔老将军是同一年参的军,二人在同一个班,是那种相互都救过对方姓名的生死战友,几十年的刀山火海的下来,二人早就部分彼此,说话也是随意得很,虽然现在二人身处两个部门,一个是王牌集团军最高指挥官,一个是国安局的二把手,但二人还是少不了常常打交道,严格来说国安局也属于军队,相互合作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