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所以,我动笔了。活了三十一年,全国各地混了个遍,好事没干多少,忽然有一天一冲动,想要把所有了解知道的整理一下,改编成一部小说。知道这种书会受千夫所指,和中国的黄业一样,不合法为什么到处都是,政府不知道吗?如果合法,为什么没人敢为其正名?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真实总是伴随着残忍。当日本战后医学赶超欧美,一举攻克多项顽症时,世人看到的只是荣誉,对人类的贡献。却从没想过,战后日本医学研究会会长,副会长,以及所有成员,百分之七十都是前731部队成员……

    第七十三章 无事生非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混白道,要站对队伍。混黑道,要看清形势。乔四狂妄,是本性使然,毕竟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市长跟在屁股后面喊四爷,是个正常人,多少都会有些飘飘然。但乔四决不是一个愚蠢的,没有远见的人。现实社会,不是黑帮小说,王八之气一发,成中国黑道霸主了。中国继青帮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之后,能被称为黑帮神话的,仅乔四一人,唯乔四一人。

    “立足东北,征战北京,雄霸广州,一统黑道”。人一悠闲下来,头脑总是特别的清醒。经过连日的深思熟虑,乔四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战略方针,发展方向。时代不同了,老一套早过时了,谁规定黑道人就应该头脑简单,纹着身,收点保护费过日子的?既然日本、台湾、意大利、美国、墨西哥,多个国家黑帮都可以参与政治,那中国为什么不可以?乔四没有多少文化,但他的感觉极其敏锐,直觉告诉他,黑帮必须有组织,有规划,有预谋的一步步发展,走向巅峰,甚至掌控国家政权。所以,当他一统黑道后,他逐渐淡出,漂白,成为民间建筑企业家。暗中则控制郝瘸子,小克,借由他两人掌控黑道。一切的一切,都朝着乔四所规划的方向发展。倘若在给他十年,中国未必成不了第二个意大利。可惜,他锋芒毕露,轻狂过度,尚未来得及一展抱负,就被秘密人间蒸发了。

    审讯期间,乔四没有说出许多人想听到的话语,什么……我有罪,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我很后悔加入黑社会……他也没有做出许多人想要看到的表情,痛哭流涕,后悔莫及,最好再来封血书忏悔什么的。高傲的性格,不允许他低下头,做出这种低贱的,为了迎合某些颜面、宣传问题的龌龊事来。所以,他被关押了非常之久,久到过完春节,才无奈执行死刑。枪毙前,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从政……”。成王败寇,输了,就别后悔……当然,你也可以骂他人渣、败类,死不悔改,枪毙便宜他了,应该继续使用各种手段,不信他不低头。毕竟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没有人有权利去强迫别人赞同某种观点。如同你看书,喜欢就是喜欢,文笔差,内容俗套一样看,不喜欢,写的再好也没用,就这么简单。

    东北——北京——广州,三城一体犯罪线路,是中国建国以来,最早、最完善、也是最猖狂、最暴利的一条犯罪线。后期,石家庄(李建起和张宝林集团)和郑州犯罪势力(西北黑势力——陕西西北狼,通过郑州中转而进入东部、南部和中原)也纷纷加入,完成了北部黑帮大串联。在南方又与昆明——广州——香港毒品走私线合并,金三角毒品经昆明到广州,然后向南通过香港流向海外,向北进入内地,摇头丸、k粉等最早也是通过这条线向北方传送的。因为这条线的存在,大陆黑势力,终于摘掉了土包子,没文化的帽子,登上了国际舞台,与境外犯罪团伙全面接触,形成初步协同。

    艳阳高照,暖风袭人。广州的天气,总是让人郁闷的想要吐血,一年四季,就没个清凉的时候。郝瘸子和李正光两人,寻觅良久,终于找到一家已经开门的小酒吧,兴高采烈的一头扎了进去,一屁股坐在皮沙发上。小弟就是小弟,吃饱喝足,用下半身考虑问题就好。大的方向决策,那是老大的事,想那么多干嘛?这又不是部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黑帮夺权,可是要流血杀人的。

    “两位大哥,你们想做什么……”?一位肤色有些黝黑,个子一米七左右,体型苗条,长发披肩,年约二十四五的江西靓妹,有些胆怯的出现在郝瘸子和李正光面前。女人,无论如何,胆子都是小点的。江西帮出来,是赚钱做生意的,不是惹事生非,和黑帮之间火拼的。大清早,两个凶神恶煞,怎么看怎么不像好鸟的家伙,一头扎了进来,谁心里都会有些忐忑不安的。

    “把你们这最好的小姐全部找来,让我二哥挑挑……”,家中彩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李正光虽然说已经有了黑玫瑰,而且感情很好,可也不是没出来玩过的纯情小男生。男人吗,逢场作戏,见到美女就流口水,实在不是什么大毛病,至少这证明了性取向正常,应该庆幸。

    “对不起,两位大哥,我们这里只提供酒水,没有小姐,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肤色黝黑的江西妹子,眨着两只目光闪烁不定的大眼睛,明显是在撒谎。中国当时,对于黄业,抓的是相当恐怖。恐怖的都有些过分,抓着就是直接卖“淫”罪,丢监狱里去。年纪太小的一般判上一两年,大的判上三四年。遇上严打,宵禁,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夸张到令人发指。最可笑的是,当时竟然还有判刑的妓女是处女。因为当时的法律,三陪就是卖“淫”罪,有的女孩只是陪酒,陪聊,不卖身,或是刚第一次出来,还没来得及拍卖开苞价,就被抓了,这是真事。你有本事去抓当时的黑帮去,整天和一帮卖肉赚点血汗钱的可怜人计较什么。这造成了当时从事这一行,确实像犯罪一样,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如果你有钱,弄些认识的朋友,搞个聚会,来个开放男女,一夜情晚宴,让人举报了,那恭喜你,马上“淫”乱罪,判的更重,十五年都有可能。按中国当时的法律,美国青少年估计全部都要枪毙,现任总统奥巴马,应该马上被逮捕。现在吗,就不说了,毛主席的画像若是有灵,自己张大眼睛看看天安门四周都在干吗。

    有人说过,不要拿作风问题当问题。说的好呀,不要看当时黄业抓的这么可怕,那是指对普通人而言。如果八几年,甚至九几年,读者朋友们有亲戚,能侥幸在中南海工作,哪怕只是个打扫卫生的,只要好奇,注意观察,一定会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当时中南海的美女,先不说有多少当地美貌排得上号的美女,是怎么被选拔上的,有什么具体要求和规定,以及培训期间,到底学了些什么。单下来后,有相当一部分女孩一辈子不可能生育,都被安排到哪里去了,有钱是否真的很幸福,够不够治疗不育的……还是不说了,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了真的会出事,点到为止,有些事多看阳光的一面,其余的纯属谣传,少知道好。

    “是吗,来来,你,过来,过来……”,李正光指头一勾,让这位江西妹子走近一些,一脚就踹在对方肚子上,把对方踹倒在地上。

    “操你妈,敢不给老子面子,不想活了,老子没钱吗……”,李正光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平生最恨别人不给面子。至于郝瘸子,天天和小克开车满街找武警、部队女官兵、女公安,绑架轮“奸”,玩个痛快的货,你指望他能温柔到哪去,没当场暴走,掏刀就不错了?

    “大哥,你别打我,求你了,大哥,我错了,你别打我……”,做小姐的,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全国都一样,不管是哪的小姐,其实背后都有人。好女不吃眼前亏,哪个真好欺负,普通人还是老实点,不要惹事比较好。不过吗,貌似李正光和郝瘸子,都是中国排得上号的大哥,怎么看也不像个怕惹事的老好人。

    “妈的,扫兴,滚,再废话老子砸了你的店,一把火烧光。先拿上一打啤酒,弄几个拼盘,快点把小姐们叫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黑妹这一搅和,郝瘸子顿感有些没意思,大旗也耷拉着脑袋,有些垂头丧气。不过,大清早的,跟个小姐计较,也确实有些太没风度,他是狂暴狠毒,心理不正常,但还没到变态杀人狂的地步。啤酒很快端了上来,拼盘也摆了不少。至于小姐,肯定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江西帮的生意,每天清晨,轮流有一个小姐早点起床,开门值班,但仅限于此。其余的,都是快吃午饭时才上班,晚上一般到十一点,若是没客就下班了。至于发展到后期,大型练歌房,洗头房,桑拿浴,都是通宵,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这个就不提了。

    两杯马尿下肚,风采独特的江西妹妹们,很快来了四五个。郝瘸子和李正光,猖狂的左搂右抱,上下其手,开心的不得了。他两一向横行惯了,根本就没觉得有啥事。别说踹一脚,就算杀了人又能怎样,又不是没杀过。他两也不会想到,这些江西妹子,全都是亲戚,自家人,团结的没话说,老公、弟弟、哥哥,都在外面侯着呢。不过,江西妹子确实护汉子,怕事,不想为了点小事大动干戈。但是,前提是钱,钱,钱,江西妹子的贪财程度,是非常夸张的。不像东北、新疆小姐,你若对她好,真心喜欢她,没钱她也有可能跟你走,安心过日子。江西妹子,你对她再好,都是没用的,老公孩子都有了,朝你笑,就是为了钱。

    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辣辣的味道。火红的骄阳,烤的人有些喘不上气来。酒吧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五个样貌普通的男人,年纪大的不超过四十岁,小一点的十八九岁,穿着很随便,一身便宜货,脚上清一色全运动鞋,那年代也没啥好牌子,白布球鞋已经很不错了。这李正光和郝瘸子,喝的也差不多了。有的人,一喝酒就不吃饭,有的人恰巧相反,不喝酒还好,越喝越能吃,越喝月想吃。郝瘸子和李正光,恰巧属于后者。他两大清早的,空着肚皮,喝了一肚子的酒,吃了点拼牌零食,现在闻到了街对面的饭菜香味,哪能忍得住。

    “走,走,咱哥两先去把五脏庙添饱,晚上再过来玩。结账,结账……”,郝瘸子楼着李正光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好不亲热,压根还不知道闯了祸。强龙不压地头蛇,别人地盘,有那么好欺负吗?

    “好的……”,听到了郝瘸子的话,肤色黝黑的江西妹子,面色有些变了,不再是笑脸相迎,变得有些冷,不过,李正光和郝瘸子,又不是名侦探柯南,喝的晕头转向,哪会在意这种小细节。

    “总共是七千六百一十八元,算七千六好了……”,黑妹的话,让郝瘸子和李正光愣了半天,但随即反应过来了。操,被人宰了,两人顿时怒火朝天,眼睛都变红冒火了。那会,中国的物价特别乱,跑长途的,几乎不是熟店都不敢进,随便吃点,一结账能吓人一跳。出名的杀人街,在那会极其普遍,到处都是。不过,宰人都宰到李正光和郝瘸子头上,这还真是个水平,一般人还真没这胆量。

    当时的小姐,确实是贵,这是事实,高风险要有高回报,抓那么严,能不贵吗。可再贵也要有个限度,陪着喝喝酒,就成万元户了,七千六,普通人要干多少年工作,才能攒下来。如果说遇上乔四,经常喜欢甩手就是一万,那还好说。可李正光和郝瘸子,一向都属于那种坏事做尽,能给钱就算发慈悲的货,还指望他两挨宰。这下好吗,若是普通人被宰了,叽歪理论半天,最后一害怕,也就认了,钱掏光,实在不够,也就这样了。可李正光和郝瘸子两人,只说了一句话,“去你妈的。”。郝瘸子直接把手里的酒杯,摔到了面前小姐的头上,接着拿起了桌上的酒瓶。李正光更干脆,举起板凳,直接把这位黑妹打成了脑残,血流不止。然后,两人猖狂的把酒吧东西砸了个稀烂,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完全把这当东北哈尔滨了。

    潮州人说过,家里人被捅了刀子,就是捅马蜂窝了,不死不休。本来,江西帮做生意,虽然是良家妇女出来做,钱要比同行贵点,可也贵不到哪去。怪就怪李正光踹了人家一脚。打了人家老婆,怎么也要给点赔偿吧。江西帮知道来者不善,不想惹事,所以踹就踹了,忍了,只要给钱就好。这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是换作普通人敢这样,还能让你继续坐那喝酒享乐,做梦吧。早就给打个半死,直接把身上钱搜光,从门口拖出去丢街上了。可出来混得,眼尖的很,知道哪些人不好惹。不过,李正光和郝瘸子实在太猖狂了,一点面子不给,江西帮再不想惹事,也不是好欺负的。

    自古,打了人,砸了人家的地方,能有多远,快走多远吧,别欺人太甚了。可李正光和郝瘸子这两个家伙,无法无天横行惯了,又加上喝了些酒,压根就没觉得这也叫什么大事。两人毫不在意的,没心没肺的跑到了不远处,要了饭菜,继续狂喝乱饮,这可把跟在身后的五个江西人气坏了。好吗,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你们有种。年纪大的那位,右手一招,让年纪最小的那个,回去叫人,顺便把负责这片的警察也带来两个。一个破旧的小贫民区,虽然说油水不大,但也不是说谁想霸占就能霸占的。江西帮,既然敢在这里扎盘子,显然就有条子保护。现官不如现管,严打宵禁提前通知声,平常没事不来查你,让你安心的赚钱,就算是照顾你了。几个小小的片警,大权没有,也捞不着什么大油水,弄点上好的烟酒,零花,没事自己再喝多了放两炮,日子倒也过的挺滋润。只要别出什么事,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第七十四章 喋血街头

    火车轰鸣,四百多名天津帮帮众,浩浩荡荡,成群结队的从车厢走了出来。站台上的人群,不自觉的往两旁闪开。鬼尚且怕恶人,何况是普通人类。随着天津帮大部队的到来,大战一触即发,广州正式拉开了最为混乱的一段黑帮争霸岁月。

    狞笑浮现在禹作敏的脸上,他是一个报复心极重的人。作为天津帮真正的大哥,他的势力,毋庸置疑。跺一跺脚,整个天津都要抖三抖。而当时的乔四,羽翼未丰,根基不牢,尚未一统东北,成为全国闻名的四爷。这造成了广州只能暂时先被禹作敏拿下,直到新疆帮的参战……此是后话,暂且不提。其实,广州帮从帮派利益出发,想要杀禹作敏和乔四,没什么错。干一行,爱一行,不先下手为强,难道等着别人来杀你。但出动了那么多人马,布下了天罗地网,竟然还让人跑了,那就是广州帮的不对了。

    ……

    李正光喝着喝着,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他和郝瘸子是长的面目凶恶了点,可也没夸张到这么离谱的份上吧!端菜的伙计,从两人一进来起,就手脚打颤,菜都拿不稳,倒杯茶都倒了郝瘸子一腿,惹得郝瘸子大怒暴走,差点想要拔刀杀人。而饭店的老板,则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答非所问,不停望向饭店外,双眼目光惊恐,像是唯恐一会要发生什么不详的事一样。

    “小伙,过来,给我换张桌子……”,法制社会出来混,有本事的,没本事的,轻易都挂不了,死就死那些不长眼的。李正光换到了一张靠墙的桌子,贴墙而坐,盯着门外。长期生活在刀光剑影中的人都有经验,背贴着墙,就不怕别人从背后偷袭。双眼盯着门外,就能随时做出反应,应付一切意外。李正光能安全活到最后,不但没有被人捅死,还成为了为数不多的漏网之鱼之一,决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操,正光,你也太小心了,凭咱哥两在这,哪个不长眼的敢过来惹事,活劈了他……”,郝瘸子的话还没说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三十多号手拿菜刀,斧头,衣着普通,脚蹬白球鞋,满嘴方言,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从门口冲了进来。

    “妈的……”,李正光怒骂一声,面色巨变。好的不灵坏的灵,他这个二哥,还真不是一般的乌鸦嘴。或许是感觉自己丢了面子,郝瘸子的一张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他狰狞的想要掏出双刀,忽然发现,没带。大清早的,出来嫖风,喝花酒,带着两把长刀,别扭不,有病呢。形势顿时千钧一发,赤手空拳对战三十多把凶器,当自己超人呢,就算李小龙在世,也做不到呀。

    “真操……”,眼神交错,心有灵犀一点通。多年的配合,让李正光和郝瘸子,一个眼神即能明了对方的想法。两人抬手掀翻了桌子,撒腿向厨房跑去。

    “滚开……”,两人粗暴的推开了饭店的厨师,一人抢过两把菜刀,总算感觉底气足了些。人都是这样,自己人多,就不会害怕。手里有兵器,就会感觉踏实。若是郝瘸子和李正光带了枪械,那本来嫖风风波,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

    “妈的,你们两个,还敢拿刀,把手里的刀放下,不然你们要倒霉了,操……”,三十多号打手,对于不算大的一条贫民街而言,实在是不算少了。江西帮派,极其杂乱,多是亲戚朋友组成的小股人马,不想惹出大事。拿着凶器也只不过是想吓吓李正光和郝瘸子,可他们哪里知道,面前这两人,可以说是中国近代黑道,家喻户晓的人物,不要说区区菜刀,斧头,就算是三十多把枪械,也别想把他两吓住。两人是出来没有准备,不然哪容得他们在这里叫嚷。

    “你们这是干什么,拿这些东西干吗,我们做生意的,别把事搞大,让他们赔钱……”,黑妹头上包裹的和个粽子似的,在几个姐妹的搀扶下,死死拽着正在发狠的江西帮大哥,她的亲哥哥,一个剃着平头,头顶上有几个疤的矮个子男人。

    “你两有病吗,还敢打人……”

    “我们做生意的,公平买卖,你们自己进来玩的,又没人逼你们,不掏钱还打人……”

    “让他们赔钱了……”

    “快点赔钱……”

    做小姐的,确实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刚还胆小怕事,懦弱的四五个小姐,一见到自己一方的人马来了,语气马上就变了,唧唧歪歪,七嘴八舌,嚣张无比,不胜其烦。

    “去你妈的,臭婊子,老子捅死你……”,李正光面目凶恶,虎落平阳一样还是老虎,想让他老老实实掏钱,做你妈的春秋白日大梦。

    “妈的,你们不想活了……”,江西帮大哥,还在挥舞着那把小斧头,被自己的老婆,妹妹死死拉住,也不嫌累。有时候,女人不拉还好,你越拉,他越来劲。他愤怒的咆哮着,显示着自己男人的勇武,却不知,这副丑陋的表情,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你一靠妹妹,老婆,卖淫养活的货,瞎诈唬什么,真有这本事,还用活的这么龌龊,丢人(真想不通,黑帮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江西帮的这种优良传统,是怎么延续到现在的。前不久,在北京六道里南小景,又看到了江西帮的生意,老婆妹妹还是一样给人用,真厉害,吐血中,江西男人的颜面都让这帮人渣丢光了)。

    “操你妈,老子是道上双拐,不服的来……”,装逼也要有个限度,郝瘸子和李正光是吃这套的主吗?不过,郝瘸子的叫嚷,也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不是东北哈尔滨,人人见着他躲老远,他的叫喊,只惹来了一片讥笑,残疾人,总是不受重视的。

    “我干你们老母……”,郝瘸子平生,最恨别人笑话他,瞧不起他,江西帮众的做法,无异于点燃了炸药包。愤怒的郝瘸子,不顾一切,像一辆坦克般冲了上去。李正光唯恐他有失,慌忙手持菜刀,也冲了上来。江西帮众,压根就没想到两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还手,顿时被砍杀了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那几个还在拉着江西帮大哥的小姐,更是惊声尖叫,闪到一旁。可菜刀,砍人容易,想要杀人,可有点难度,还不如匕首的致命度高呢。两人一顿狂砍,对方倒下四五个,可都不是致命伤,大部分都砍在了胳膊上。人天生就有本能反应,有刀砍下,自然而然的举胳膊挡,这是真的,不信你试下。

    短暂的慌乱后,江西帮的一群穷人,迅速稳住了身形,开始反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怕什么,烂命一条,若不是老婆姐妹拦着,早就不想活了。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菜刀,砍人倒还勉强凑合,可关键问题是太短了,挥舞不起来。郝瘸子用惯了双刀,一挥舞起来,那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勇猛的没话说。李正光,更不用说了,功夫那么好,一把长刀在手,没多少人能够近身。可两人都没趁手的兵器,想要抢一把吧,江西帮穷的叮当响,手里拿的不是菜刀就是砍材的小斧头,抢无可抢。或许有人觉得,没有趁手兵器,怕什么。这纯粹是没有街头亡命打架经验的人,才会说的话。明末清初时,日寇猖狂,十几名官兵,都不是一名浪人的对手,常常几千号人马,被一两百号浪人追杀,颜面尽失。但双方一旦赤手空拳相遇,一对一,官兵都未必输,二对一,铁定可以轻松杀死浪人。戚继光所发明的灭寇方法,说白了不过就是克制日本人手中的兵器。由此可见,武器的威力,决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喊杀,打骂声充斥着狭小的空间,四处一片嘈杂,乱轰轰的。有些胆子大的,躲在饭店外,远远观看。尚在饭店,来不及走掉的,干脆躲到桌子底下,浑身打颤。刀剑无眼,挨着就是血肉横飞。郝瘸子和李正光勇猛是不假,但吃亏就吃在和对方拉不开距离,饭店本就狭小,对方人又绝对够多,两人很快被拉倒在地,武器也被打飞了。古代武将,能在千军万马中混战,还不是因为武器够长,一挥舞起来,生人勿近,想近也近不了。一旦没有了武器,被人近身了,那还打个屁呀。一堆人冲上前,你抱胳膊我抱腿,咬都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