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放心,事情交给我们了……”,李满林非常懂规矩的回抱了一下拳,边说边把两箱钱拉到了自己脚下。穷就穷,没什么好丢人的。山西穷困,众所周知,不穷,谁跑哈尔滨这陌生的地方赚零花。

    “好,果然痛快,老三,好好招待这些弟兄,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乔四说完,拉开车门下车,上了一辆军用吉普,回到了住处。无奈的黄瘸子,带着这十六个屠夫,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定好了饭店,每天准时送饭,送酒,又找了一批哈市靓妹,给十六人接风,方才离去。回到住处的黄挺利,不解的向乔四问道。

    “四哥,我们已经没钱了,何必还要这么大手笔请一群亡命徒……”?黄挺利说的没错,坐吃山空,乔四自从下广州开始,一直是有出无进,濒临破产。杀人,自家兄弟就可以做,何必浪费钱财,请外人?

    “不用多说,我自有打算……”,乔四笑得有些阴险,做一名老大,永远不要让底下人完全了解你的想法,那会犯兵家大忌,给自己留下杀身之祸的。

    黄挺利无奈的倒了一杯酒,人,都有自己的利益点,有的人,为了十元钱,就可以兄弟反目,有的人一百万也不会。但一千万呢?一亿呢?当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一人分得几百万,兴奋的互相拥抱,高兴地不得了时。一旦每人可以分上亿的时候,总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动手独吞的,这是无法避免的。许多大企业,通常不是在破产的时候分家,而是在利益最好的时候内讧。黄挺利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他决定,这次的事情办完后,趁着兄弟情谊还在,立马退出,实现自己的贼王梦想。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要等到大家撕破脸,那就难堪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乔四走到了黄挺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三天,三天之内一切都会有结果,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乔四语气真挚,发自肺腑。少年时,患难与共,共闯生死,青年时意气风发,腥风血雨。多少个受伤的夜晚,多少次风口浪尖,命悬一线,大家都没有一人退缩。钱再多又怎样,买的回青春吗?买的回那些珍贵的情谊吗?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了,郝瘸子、小克、李正光,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如果说第一天,对方还稍微组织了一下抵抗的话,那么到了今天,也就是大战的第二天,对方简直是一触就跑,根本连抵抗的样子都懒得做。这还怎么打,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追人追了一整天,比赛跑呢,腿都累酸了,骂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心情能好才怪。郝瘸子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游击战能震惊世界,简直就是马拉松比赛吗,就日本鬼子那两条小短腿,哪是对手,不累死他们才怪。

    “操,麻痹的,跑他妈呀,这是火拼,还是赛跑……”,郝瘸子火气大的一塌糊涂,他本就是瘸子,还要追人跑一天,一点也不懂得照顾残疾人士,能没火气吗。

    “四哥,老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明天我们集中力量,直接打到他们老窝,和七老头决一死战算了……”,李正继续晃动着他那颗硕大的头颅,说出了目前唯一可行的战术。对方既然铁了心的想诱敌深入,那不如将计就计,鱼死网破。

    “七老头在西城的势力,根深蒂固,南城龙的势力,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盲目决一死战,我们的胜算不高,他想打持久战,那就成全他。告诉兄弟,明天开始,不用在继续打了,他喜欢做缩头乌龟,那我们就围死他……”,乔四的计谋,歹毒至极。七爷的地盘,已经被他抢占了大半,现在他正缺钱,不如转手开始经营这些地盘,保护费照收,舞厅,酒吧,饭店,照常营业,看谁坐的住。

    圆月高挂,七爷正在杜小武的陪同下,招待龙二,每次看到龙家兄弟,七爷都颇为感慨万千。他老了,却没有接班人,何其悲哀。想当年,他和龙家兄弟的父亲,龙爷,是道上出名的把兄弟,后来因为分赃不均,彻底反目。可龙爷的婆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够狠,所以,龙爷早早退休,享清福去了。可怜七爷,一把年纪,还要在道上继续混下去,悲哀呀。

    “爸,和你说过多少次,身体不好,少喝酒……”,想曹操,曹操就到。正当七爷和龙二把酒言欢的时候,方天凤穿着警服,出现了。自古,门当户对,大户人家的闺女抢手呀。龙二看到了方天凤,顿感眼前一亮。两人从小就认识,小时候,龙哥和龙二为了争夺谁娶方天凤,没少干架。不过,那时候,他们还是小孩子。现在,不同了,当年的野娃娃,如今已经成了一方霸主。两家若能联姻,那放眼哈市,乔四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天凤,你怎么回来了……”,七爷老脸,难得的红润了一次,一辈子就这么一根独苗,能不疼惜吗。

    “还不是让你们给折腾的,爸,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整天打打杀杀,搅得交通瘫痪,人心惶惶,我们局长都快把头发揪光了……”,聪明人,不在于长相,而在于如何办事。能坐上局长位子的,哪有等闲之辈。你们开打,双方我都惹不起,那我走关系成吗,我让你女儿来处理,看你怎么办。

    “小凤,你放心,事全是那个疯狗乔四惹得,等我把他收拾了,保证让你父亲高枕无忧……”,女人,分为许多种,龙二玩过的女人,何止成百上千。但玩就是玩,你让他取个普通的良家妇女,他自己都会觉得丢人。方天凤就不同了,那是真正可以娶回家当老婆的女人,心上人就在自己面前,怎么也要表现一下。

    “啪……”,七爷猛地合上了茶杯,意思很明显,“小子,我让你帮忙,是有好处的,大家是合作,少打我丫头主意”。

    发觉七爷脸色有变,龙二知趣的又坐了回去。这是很正常的,可怜天下父母心,父亲是黑社会,不代表他希望儿女也是黑社会呀。龙哥和龙二,是从小不学好,没办法。方天凤可是好女孩,七爷一直希望自己女儿能嫁给一个正值无私的好男人,当然,最好是某某领导。因为好人,是靠不住的,人善被人欺,手里有权,黑社会也要退避三尺。

    “天凤,你好好回去上你的班,外面最近不太平,不要到处乱跑,抓捕罪犯那种事,让你同事去做就好了,你在局里整理下档案,写写报告,实在心烦,就到外地你姑姑家住些天。女孩子家,不要太野,早点找个合适的人嫁了,给我抱个外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两面性,在这一刻,七爷不过是个父亲,仅此而已。如同白宝山,那么勇猛的疯子,扛着枪公开抢银行,杀人如麻,见了自己老娘,还不是马上下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就怕老娘生气,受惊。

    “爸,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不是小孩子了。结婚那种事,怎么能那么随便,我还年轻呢……”,老子是流氓,闺女是警察,老天总喜欢开这种玩笑。但七爷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人活一辈子,少年时,成天买套子,就怕不小心留下个种,中年时,想要又生不出来,急得天天跑医院,老了,又开始担心儿女的婚姻,事业,人呀,一辈子,穷折腾啥。

    七爷无奈的苦笑不已,尴尬的让杜小武陪着龙二继续喝酒。女儿回家了,当然要好好招待。有时候,七爷常常在想,方天凤究竟是他女儿,还是他祖宗,到底谁教育谁呀?做黑道大哥难,做个好父亲,更难呀!

    第八十五章 黑道皇帝(5)

    细雨连绵,洗涤着尘世间的罪恶。大清早的,本应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菜市场,如今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三五位穷苦的老农,戴着斗笠,推着三轮车,伸出干裂,有些发黄布满口子的双手,卷上一根烟把,不停地四处张望,然后小心翼翼的交头接耳,交流着自己刚打探到的消息。

    习惯成自然,现代人法律意识强盛,一点小事就110,一点小问题就315投诉,这是习惯。同样,那时交保护费,也是一种习惯。老百姓是非常容易满足的,只要保护费合理,还能养家糊口,那就忍气吞声得了。反正卖的菜、米,都是自家种的,赚个血汗钱,没什么实际成本。总比大门不出,图省事,把菜米卖给那些拿着钱,穿着人皮,不干人事,正打白条的人民公仆强。中国农民,早年命苦呀,让一部分公仆先富起来,所以自己就完蛋了。拿了足足近十年白条,直到九三年以后,才彻底结束这种屈辱的人生。黑社会收保护费是违法,人民公仆一分钱不给,白拿就合理,告都没地方告,国家早干吗去了?整顿半天,就是把白条兑现一下,欺负老实人没文化,八十年代初的一百元钱,能买个金戒指了,九十年代中期的一百元,能买什么?

    郝瘸子的弟弟郝伟杰,搂着一个比他个子还要高半个头的学生妹,带着一票马仔,大摇大摆,威风凛凛的出现在菜市场尽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孩子,哪懂什么大道理,只要够威风,够爽,有钱,就是王道,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都是哄小孩子的。好孩子未必会有出息,坏孩子也未必会没出息,君不见马云、史玉柱、牛根生,中国富人榜排名前十的这些大富豪,有几个小时候是好孩子,都是些打架斗殴,旷课的货。比尔盖茨若是热爱学习,坚持完学业,没有中途退学,创办微软,哪能成世界首富。

    “所有人都听好了,四哥开恩,从今天起,保护费减半,你们可以照常做生意,没有人会来骚扰你们……”,郝伟杰拿着一个大喇叭,站在一个破箱子上,大声嘶吼,只是貌似台词有些别扭,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同样的场景,不断在其余地方上演。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乔四的这招,不可谓是不毒。老百姓,居家过日子的,蝇头小利都要算计,买个菜,毛八分的都要讨价还价。保护费减半,那所有农民,商户,都只会记得乔四的好,不知不觉,就站到了乔四这边的阵营。

    听到了郝伟杰的话,一众老农犹犹豫豫,终于有人迫于生活压力,率先开始摆起了菜摊,既然有人带头,那就好办了,众多老农纷纷开始卸货,不到半个小时,冷清的菜市场,又恢复了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中国人血性里,从不怕事,农村人也一样,只是长期的儒家教化,把血性磨淡了,没有人喜欢做出头鸟,仅此而已。

    郝伟杰潇洒的从箱子上跳了下来,颇为得意的甩了甩头,大树好乘凉,他老哥是哈市郝瘸子,和乔四称兄道弟的,他怕谁呀,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他。他嚣张的指挥着一众马仔,收取保护费,双手不自觉的就在身旁学生妹身上,游来游去。人不风流枉少年,年轻时浪一点,不是什么大毛病,至少这证明了性取向正常。

    “操,妈的,这年头,是人不是人的都敢跳出来蹦跶了,想死呀……”,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七爷的地盘,七爷还没发话,龙二先跳出来发飙了。没办法,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啥都能失去,就是不能失去面子,谁叫龙二自报奋勇的在方天凤面前夸下海口,要解决乔四呢。况且,龙二也是真看乔四不顺眼,准确点说,是极不顺眼,先不说乔四黑吃黑抢过他的货,单七爷的态度,就让龙二暴跳如雷,足足骂了一晚上老不死的。七爷不想把唯一的女儿嫁给黑社会,这可以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没什么。可关键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龙二可是听说七爷非常欣赏乔四,宁可把女儿委屈下嫁,结成同盟,这让龙二如何能受得了。乔四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趁火打劫的一条疯狗,凭什么把方天凤嫁给他呀,难道说他堂堂的龙家二少爷,还比不上条疯狗。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哥是道上双拐,你们敢动我可要考虑清楚……”,郝伟杰明显有些慌了,打架,当然是人多势众的一方底气足,少年人,有几个能跟乔四几兄弟一样,年纪轻轻,即身经百战,冷酷至极。况且,龙兄鼠弟,法官的弟弟未必懂法,同样,小偷的弟弟,也未必精通偷窃。

    “妈的,小b崽子,断奶了没,滚回家吃奶去吧……”,龙二身后,两名体重绝对超过二百,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长相非常相似的哥两,嗷嗷怪叫,上去抓着郝伟杰的头发,拽过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郝伟杰底下的马仔们,看到老大挨打了,眼睛一红,冲上前去就想要救人,却被龙二旗下更多的马仔拦了下来。龙二冷笑不已,做一名大哥,没有人喜欢不听话的手下,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大哥们巴不得手下够狂,不狂怎么显示他是老大。难不成,这种时刻,底下小弟都默不吱声,他一个老大唱独角戏,亲自动手,去教训一个小瘪三,丢人不。

    “操,都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们生意照做,保护费全免,我龙二保障你们的安全……”,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龙家能有今天的势力,决不是单靠头脑简单,猛打猛拼就能成的。保护费,算个屁,和他龙二又没一毛钱关系,他又不能厚着脸皮自己跑七爷地盘上收,既如此,与其便宜了乔四和七老头,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留下个美名,为日后做打算。

    郝伟杰已经被打懵了,抱着头,根本不知道还手。他的头嗡嗡响个不停,眼前一片金星。小孩子,少年,打架不过就是拼个气势,东北人血性里够野是不假,可在野,也不能指望每个少年都那么疯狂。像乔四那种类型的人,全世界也没几个的。真要是有少年,和乔四郝瘸子一党人一样,天生就是亡命徒,红着眼拿着菜刀往死里砍,那还不横行一方呀,谁敢惹,一个人追着高年级十几二十个学生跑,都正常。

    “操,郝瘸子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弟,真他妈丢人……”,两名肥头大耳的暴徒,打了一阵,颇感无趣。他两不是街头那种小混混,逮着个老实人往死里揍,还挺有成就感。准确点说,这两人,也算是东北有头有脸的一方霸主了。个子略矮一点的,是哥哥,叫张执文,个子略高一点的,是弟弟,叫张执新,绰号大小地主,中国黑道史上,排得上号的人物,黑龙江出名的两名暴徒。当然,下场肯定也是够惨。

    “地主兄弟,别打了,免得人家说我们没风度,连小孩子都欺负……”,龙二的笑容,有些嘲讽,明显在嘲笑乔四底下无人,小孩子都拿出来当摆设。

    “滚回去,想要报仇,叫你哥出来……”,龙二一脚踢在郝伟杰肚子上,说不出的鄙视。出来混,就别怕死,既然怕死,还混个叼毛呀。

    血,一滴滴流淌,郝伟杰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说不出的凄惨,郝瘸子顿时彻底暴走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郝伟杰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弟弟,两人感情虽然一般,可毕竟血肉相连。嗷嗷怪叫的郝瘸子,眼珠子都变红了,什么黑道火拼,不能大面积动用枪支,他才不管呢。他端起一把ak,带着上百号人马,就冲了出去。和他一起的,还有老三黄挺利。

    黄挺利的为人,一向小心谨慎,可他的这条断腿,全是拜龙二所赐,此仇不报,枉为人。他带着狼狗、大山东子、老高丽、浪八,以及因为受伤,没能去广州的江米条、白耗子,近百号扒手,浩浩荡荡的跟在郝瘸子背后,冲向了菜市场。大战一触即发,龙二的横插一脚,让乔四和七爷的计划,全盘打乱。龙二要是出事,那龙家就真要倾囊而出,彻底疯狂了。这个代价,乔四付不起。同样,七爷也付不起,毕竟龙二是在他的地盘出事的。不过,七爷和乔四,都是一代枭雄,想法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两人不但没有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反而提前动用了自己的杀手锏。说实话,七爷其实真的非常欣赏乔四,不然也不会竟然想把女儿嫁给他。识英雄,重英雄,杜月笙一眼相中吃霸王餐的戴笠,硬是拜了把子,结为兄弟,不是没有原因的。

    “龙二,给我滚出来,别人怕你,我郝瘸子不怕你,我是道上双拐,不服的来……”,郝瘸子青筋暴凸,暴跳如雷,自己老弟被人打的面目全非,不报此仇,他还怎么有脸混下去。

    “哼,妈的,你个瘸子,胆子不小,带了这么点人就跑来拼命……”,龙二颇为不屑,龙家的势力,不是乔四和七爷能比的,三方能维持和平的局面,无非是考虑到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然,龙家完全有实力,把七爷和乔四全做了。

    “妈的,你去死吧……”,谁说郝瘸子傻的,傻人还能坐上哈市三巨头的位置?他猛然把伸在怀里的右手掏出,亮出了手中的ak,这下,龙二彻底傻眼了。黑社会火拼,一动枪,那意义就全变了,政府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可能了。

    “操,死瘸子,你疯了,敢动枪……”,龙二的话还没说完,郝瘸子已经端起枪,狠狠的扣动了扳机。愤怒的火舌,散发出妖异的美丽,子弹横飞,龙二吓得一把拽过一名小弟,挡在身前,撒腿就向后跑去。大小地主不甘落后,同时趴倒在地。不过,一把ak,不过三十发子弹,一梭子子弹眨眼间就射完了。郝瘸子恨恨的把枪丢到一旁,掏出双刀就冲上前来。这时,黄挺利也带人冲了上来。

    “妈的,操,给我往死里砍,谁把那个瘸子砍死了,我赏他两万……”,龙二从小到大,那是含着白金钥匙出生的,哪里吃过这种亏。愤怒的他,眼珠子都变绿色了。

    杀气弥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万元户年代,两万元实在不算少了。无数的小弟,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冲向了郝瘸子,大小地主,更是人手一把夸张的超长砍刀,围着郝瘸子暴砍不已。郝瘸子勇猛是不假,可好汉难敌双拳,大小地主,能够横行黑龙江,红极一时,可不是吃素的。

    “二哥,我来帮你……”,关键时刻,小克和李正光收到了乔四的指示,带着人马赶到了。有了他两的加入,形势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代火拼,比得就是谁够狠,小克,不用说了,一旦发狂,杀起人来收不住。李正光,更是没有什么问题,乔四旗下第一金牌打手,绝非浪得虚名。

    血液挥洒,手指、鼻子、断臂、头骨,掉落一地,整个菜市场,变成了森罗地狱,红色的液体,映亮了哈市的天空,染红了哈市的江水。龙二没有想到,他的无意插足,竟然会惹出天大的麻烦。怪就怪,人太轻狂,记忆力总是不太好。他似乎忘记了,当年,就是因为他的一枪,才害得黄挺利变成瘸子的。

    “操你妈的龙二,我要杀了你……”,黄挺利嗷嗷怪叫,挥舞着长刀,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龙二,郝瘸子也甩开了大小地主,疯狂的紧跟其后。小克和李正光,则顶替了郝瘸子的位置,迎上了不可一世的大小地主。

    烟雾缭绕,乔四站在远方,叼着烟卷,冷笑不已,事情既然已经闹大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七爷,七爷正端着一杯茶水,站在院子中,欣赏一株尚未开花的寒梅。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了,政府铁定要出面解决。想要杀死对方,就要趁这最后的时机,赶快动手。不然,三方一旦停战,那率先破坏规矩,再次挑起战争的人,铁定要受到政府的惩罚。

    骄阳似血,烤的人烦躁不安。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向了七爷的住处。面包车上,坐着面目狰狞的大同火枪队成员。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拉开了贴身背着的长包裹,亮出了里面装的宝贝,竟然清一色全是推子(暴力)。子弹上堂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杀吧,杀吧,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黑社会大哥的位置,不是人人都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