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黄挺利拉长了脸,暗暗骂了一句霉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他不怕事,也早做好了和新疆帮撞车的准备,可能不遇上,还是不遇上的好,他怎么就那么点背,甩不掉这帮阴魂不散的疯子呢。

    “该死的汉人,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少数民族不是好欺负的……”,金头勃然大怒,骂人的话,不管声音多小,总是特别容易听清。少数民族骂人的词汇,是非常贫乏的,无非就是球、毛、卖钩子的,等等,远没汉人丰富。他们自古也不喜欢口舌之争,有矛盾直接掏刀解决就好,叫什么啊。

    “钱吗,没问题,大家出来混,有财一起发,别伤了和气……”,黄庭利疵着洁白的牙齿,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少数民族,不管你如何高喊是一家,事实上,大家确实就不是一个种。不管你再装的和蔼可亲,他都会觉得你是在羞辱他,可怜他,瞧不起他,哪怕你只是无意中多看了他两眼,他也会觉得受到伤害,觉得你这是种族歧视。说道理是没用的,对付异族,最好的方法,不是说教,是打到他怕,打到他求饶,打到他下跪,想死都死不了。你要是一味怀柔,那最终的结果,就是暴乱、暴乱、再暴乱。

    识时务者为俊杰,金头对于黄庭利如此上路,深表欣慰。时势比人强,黄庭利带领的,可是三百名扒手,放到哪里,都是一股巨大的势力。没有必要,金头也不敢擅自开战。若是区区十几二十号人,那金头早就动手了,交出钱就想了事,黑社会都这么善良好说话,那这个世界,实在太和谐了。

    黄庭利的手,伸进了怀里,金头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危险感。掏出的万一不是钱,是刀子或枪,那怎么办?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利益实在是太诱人了,金头虽然感觉到了危险,但还是贪婪的看着黄庭利伸进怀里的手,期盼着黄庭利会乖乖听话,掏出钱来。这金头,看似老相,实际年龄不大。他在新疆帮,算不上什么大头目,不过他和新疆帮的大哥,早年是邻居,关系一向不错,算是老资格的骨干成员之一。若不是他头脑太笨,成不了大事,早就成为核心成员了。

    漫长的等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黄庭利的手,终于拿了出来,手里握着的,是厚厚的一叠钞票。金头高悬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潜意识里,有了一种对方还是很听话,很惧怕自己的感觉,警惕性也放松了。

    欺负人,乃是快乐之本。试想,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别人的房子,变成自己的房子,别人的老婆,变成自己胯下的尤物,那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金头握着黄庭利递到手中的钞票,心情大好。既然黄庭利已经把自己那份钱交出来了,那他旗下马仔,当然也会乖乖交钱。这可是一笔大收入啊。新疆帮的扒手,技术极差,要干多少天,才能顶这帮人工作一会。金头甚至有一种想法,想要和黄庭利合作,由黄庭利的人实施偷窃,而他们则坐收保护费,双方二一添作五,这可比他们自己动手赚的要多多了。而且,啥都不干就有钱拿,多合算的买卖。金头相信,像黄庭利这种胆小怕事的人,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钞票漫天飞舞,马仔们崇拜的目光,老大们赞赏的眼神。谁他吗说他笨的,现在他就要证明自己的才智。

    “兄弟……”,金头拍着黄庭利的肩膀,刚想说点笼络人心的话,和黄庭利交个朋友,双方一起喝喝酒,谈下心,拜个把子,最好干脆把对方拉进新疆帮,直接入伙。赫然发现,一支乌黑的手枪,顶在了他的头盖上。轰天的枪响,脑浆四溅,金头的半个脑壳被轰上了天空。可怜金头,从小以头硬混迹黑道,顶翻了不少格斗好手,没想到,壮志未酬身先死,还没使出金头绝技,即被黄庭利一枪崩了,冤,太冤了,但这就是黑道,黑道比拼的,是谁够狠,而不是谁有啥绝活,绝技,谁能打。李正光怕乔四,不是因为乔四比他能打,而是因为乔四比他狠。能打有屁用,还不是一枪就解决。看过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大象》,就会明白,两个小b崽子,给逼急了,拿着一堆枪械,直接就变成了无敌奥特曼,疯狂展开校园屠杀,太轻松简单了,什么功不功夫得,李小龙都要靠边站。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战火蔓延(1)

    万籁俱静,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所有人都仿佛中邪般,变成了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偶,然后是凄厉的尖叫,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你推我攘,惊慌逃窜,乱成一团。电影和现实世界,毕竟有区别,这些人或许在电影中看惯了血腥厮杀,但这是现实世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忽然看到一个疯子,手里拿着枪,一枪轰掉了一个光头大汉的半个脑袋,是个正常人双腿都会打颤。面对人群的失措,黄庭利冷笑不已,非常满意。按理说,闹市,繁华街区,黄庭利无论如何都不该开枪。人多的地方开枪,那会引起骚乱,小事变大事,大事变的一发不可收拾。无论黑白两道,都不想看到这种结果。杀人,还是静悄悄的,找个人迹罕稀的地方进行比较好。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不制造慌乱,黄庭利一党人怎么逃呢。再说,这是广州,又不是东北,不是他们的家园,用不着考虑那些情况。在自己的家,当然要注意一点,维护一点,外人的家,砸了就好,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用不着心疼。

    “金头大哥死了,金头大哥死了……这帮该死的汉人,别放跑他们……”,死,新疆帮是不怕的,伊斯兰教的教义,深入骨髓,儿时即把人洗脑成白痴,让人无所畏惧。在新疆帮众眼里,死不过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他们相信自己死后会上天堂,永生不灭。可不怕死,不意味着生来就要自杀啊,就算不想活了,那也用不着别人代劳,怪就怪黄挺利是汉人,若是少数民资自相残杀,他们是不会在乎的,可死在汉人手里,那就是上升到种族仇恨了。大家本就不是一个种,不管怎么和平共处,心里的裂痕,是不会消失的。

    “吗的,用枪,迅速灭了他们……”,虱子多了不咬人,既然已经开枪了,也不在乎多开几枪。一时之间,雨点纷飞,枪声大作,新疆帮遂不及防,齐刷刷的成片倒了下去,死伤惨重。没有防备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就算实力比偷袭的人强,都未必有希望赢。新疆帮毕竟不是正规部队,谁没事在自己地盘上逛逛捞点钱,还人人带枪的,又不是火拼。别说黑道中人,就算警察,每人都配有枪支,可没见谁整天没事把枪带身上,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让弟兄们十人一组,分开走,一小时后,在舞厅会和……”,解决了新疆帮众,黄庭利面色阴狠的下达了命令。他倒不怕手底下这些人会在路上出事。做为一名优秀的扒手,不可能不精通逃跑。黄庭利旗下的马仔们,都是老成精的惯犯了,别说普通人,就算反扒高手,都未必能抓得住他们。收到了老大的命令,这些马仔看似没有规律的一哄而散,实则不慌不忙,分批扎进了人群,各施神通的朝着不同方向迅速离开。

    警笛呼啸,不管广州警察多么无能,这么大面积,恶劣的公然枪击,怎么也不能装没听见,没看到。不过,面对冷冷清清,布满鲜血和横七横八竖死尸的街道,警方一时半会也不知该从何入手。只能先叫救护车,想看看有没人能救活,录点口供。不过,警察还是有绝招的,虽然是酒囊饭袋,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啊。直接全区严打,所有重要路口,全设上路障,检查,疯狂检查,有案底的,不管犯没犯事,先抓来拷打一番再说,说不定就能查出什么呢。反正在中国,人权就是个屁,谁当官谁说了算。要不怎么破案呢,难不成福尔摩斯会在中国诞生,明显不符合国情吗。

    黄庭利带着狼狗、老婆浪八等人,东拐西拐的,并没有急着回舞厅,他们先乘车到了一个自己都不熟悉的地方,然后换了辆的士,漫无目的的兜风,直到换了三辆的士,才在离舞厅两条街的地方下车。黄挺利是极其狡猾的,若是直接乘车回来,万一被人查到了的士车牌,难免会马上暴露,用这种方法,就算神探来了,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他们的踪影。不过,白道中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黑道人也没办法。自古贩夫走卒之辈,对于刺探消息,即有特殊的天分,只要你还要上街,露面,就早晚会被人发现,跑不掉的。

    奶胖手里拿着一只烧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快活似神仙,丝毫不考虑注意下体型。别看他人虽然肥头大耳,可脑子还没和长相看齐,看到黄挺利一党陆陆续续归来,神情冷峻,自然晓得有事发生,不过奶胖也不是怕事的主,出来混,要么被条子整死,要么横尸街头,没有几个能有好下场,他早想开了,能快活一天就是一天,好吃的,好玩的,环肥燕瘦,各种美女,能享受的,他都享受遍了,死了也值了,没什么大不了。所以,他干脆连问都懒得问,继续醉生梦死,得过且过,享受人生。反正该说的总要说,不该说的,问了反而伤兄弟和气。凡事都要讲究个度,喜欢追根问底,知道真相的人,通常不会幸福。

    淡淡的烟雾弥漫,黄挺利坐在椅子上,点上了一根香烟。年纪越大,烟瘾越重,少年时一包烟可以抽两三天,现在一天就要两包。一根香烟吸完,黄挺利缓缓的抬起头来。乔四几兄弟当中,黄挺利是最为小心谨慎的一个。他决不会像大部分的普通人一样,一出事就抱着侥幸心理,天真的以为可以躲过去。他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这样可以早做打算,不至于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八戒,你和狼狗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弟,出去打探下消息。浪八,你告诉兄弟们,这几天任何人都不准出门,顺便把奶胖叫过来,我有事和他商量……”,经过一番仔细考虑,黄挺利迅速下达了命令。奶胖的为人,他很了解。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也没必要瞒。兄弟之间,不需要报喜不报忧,他要和奶胖仔细商量下对策,做好大战前的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少数民族都是兄弟,极其团结。可以内战,但决不允许外人伤害自己的同胞。对于金头的死,新疆帮高层极度恼火,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他们迅速派出了大量人手,查询黄挺利一党的踪影。并且警告了各路人马,任何人敢包庇窝藏凶手,都将视为向新疆帮开战。黄挺利一党人,顿时陷入了孤立当中。亚洲人,是很狡猾的。

    尤其是黑帮分子,更是利益为先。若是乔四到了,东北帮具备了向新疆帮挑战的实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众人拾柴火焰高,痛打落水狗。可现在,黄挺利一党,明显不具备这种实力。所以,他们只会坐看好戏,不会插手的。不过,黄挺利也没指望他们会帮忙,靠人不如靠自己,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中,乔四都不行。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了,知道了详情的奶胖,并没有将舞厅停止营业,那等于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装作若无其事,对方就越会怀疑,犹豫,从而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只要乔四一到,他们也就用不着拖时间了。不过,奶胖也不是头脑发昏的蠢货,他还是听从了黄挺利的建议,让底下小弟,都不准出门,并且派人,大批量购进了砍刀,晚上值班的兄弟,足足多出了十倍,其余人全部把刀压在枕头下睡觉,随时准备开战。新疆帮不来则已,来,就别想能兵不刃血的轻易取胜。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战火蔓延(2)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乔四一党很快就查出了暗杀李正光的人是张晓光,只是天大地大,想要找一个人成心躲藏的,不亚于海底捞针。黑社会毕竟不是党中央,发动不了群众力量,没那么多的眼线。乔四旗下的十三个分舵人马,如一窝发狂的疯狗般,把哈市掘地三尺,翻了个遍,也没查到张晓光踪影,只能暂且告一段落,不了了之。毕竟,时间不等人,广州那边随时都有可能动手,乔四没法再拖了。

    列车轰鸣,乔四足足包下了三节车厢,浩浩荡荡的向广州进发。除了在医院养伤的李正光,哈市三巨头,几乎全部出动,誓要踏平新疆帮。血战即将开始,两个最为彪悍的帮派,即将上演八零年,中国最为血腥火爆的激烈火拼,也是建国以来混乱时代的最后一场恶战。此战过后,严打风暴即将上演,数不清的黑道分子纷纷落网,全国治安趋于稳定,兄弟义气黯然退场,拜金主义取而代之,人人皆为金钱奔波,无所谓黑白了。

    李正光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有些烦躁。脱离集体的恶狼,既歇斯底里,嗜血残暴,又有些可怜可悲。同样,失去了李正光的乔四集团,也仿佛失去了战魂,变得不再完整。可惜,张晓光没有让李正光安心养伤的打算,趁他病,要他命,他呆在深山老林之中,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再次暗杀李正光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夜黑风高,张晓光怀中别着一把五四手枪,腿上绑了一把匕首,口袋里又装了把弹簧刀,开着车就往哈市的医院飞驰。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地头蛇,总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网络。张晓光有几个认识多年,但甚少来往见面的白道朋友。打架杀人,窝藏包庇,这些白道朋友不可能会参与。但当个眼线,留意一下风声,报个信,这些人倒是义不容辞。所以,他虽然藏在深山老林,但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时钟,悄然指向了两点,选在这个时候出发,是因为人在半夜三点到四点半之间,是最为困乏的,开车到李正光那,需要一个小时,到达地方后,观察一下,然后在四点左右动手,时间刚刚好,去早了没用,去晚了也不行。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羊皮卷毛,是因为参加他的婚礼出事的,他不能撒手不管,他宁可死,也不能对不起兄弟。兄弟义气,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抛弃的。这次,他是不会让李正光再有机会逃脱的。

    寒风呼啸,哈尔滨的冬天,异常寒冷,守在李正光门口的四个马仔,已经打起了哈气,又冷又困。干一行,爱一行,并不是只有警察,才会机警的咬牙强撑,强打精神,黑社会分子,一样很敬业。四名马仔坐在椅子上,硬是靠几包香烟,让自己不至于睡过去。只是,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对手,级别相差太大,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失败,是注定的。

    半夜三点,张晓光准时到达了医院。他没有直接去李正光的房间,而是走进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五分钟后,张晓光换上了一套白大褂,戴着口罩,缓缓走了出来。狡猾的张晓光,把办公室的门锁上,这样,一时半会,没有人能进去发现里边已经死亡的医生。张晓光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他完全可以把医生捆绑住,没有必要杀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才会有人打开房间,把医生放了。可他不想如此麻烦,杀人的理由,不需要很多,甚至无需理由,想杀就杀,仅此而已。

    人有三急,一晚上的时间,不算短,若是睡着了,憋着也就憋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要是不睡觉,那迟早要上洗手间。况且,就算有人真的可以不上,但四个人,不可能都一样,总有人要去,而张晓光的要求不高,来一个就好。只要能多杀一个,他就多了一份胜算。他装作路过的医生,用眼角的余光,看清了守夜四人的长相,然后呆在洗手间内,忍受着阵阵恶臭,一言不发。

    等待,是最漫长的,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一名马仔走了进来。张晓光刚想动手,没想到后面又跟进来一位马仔,深更半夜的,上洗手间,多数人都喜欢拽一个,一起解决,这很正常。尤其哥们之间,更是喜欢干这种事,要么不方便,一方便就是集体行动。不过,张晓光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有些兴奋,他巴不得四名马仔一起来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刚方便完,想要出去,忽然掏出弹簧刀,一刀划开了一名马仔的喉咙。另一名马仔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即被他捂着嘴,狠狠的一刀捅入了心口,死不瞑目。

    杀完人,张晓光极其冷静,脸上依稀还挂着冷笑,缓缓走到了水池前,把手洗干净。他没有把尸体处理下,深更半夜的,他也不怕有人会到洗手间,就算发现了也无所谓了。因为,时间不等人,他已经准备动手了。

    “刚才是你们叫医生吗……”,张晓光温文有礼,体型瘦弱,戴上口罩,蛮像个医生。两名马仔本就迷迷糊糊的,精神欠佳,听了张晓光的话,更是一头雾水,他们啥时候叫过医生,难不成是刚才方便的那两位叫的,不可能啊,大哥又没事,他们叫啥医生。

    “你搞错了吧,不是我们叫……”,一名马仔刚出声应答,话还没有说完,散发着寒芒的弹簧刀,即从他的嘴中捅了进去,血和喷泉般狂涌,他睁大了双眼,想要叫却叫不出声来。另一名马仔,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可是晚了。大哥就是大哥,永远不是那些小混混能比的。张晓光一记扫腿,狠狠的砸在了这名马仔太阳穴上,直接把他踢倒在地,然后掏出绑在腿上的匕首,甩手就扔了出去。飞刀,并不复杂,常玩刀的人基本都会,这名马仔还来不及反抗,就见阎王了。不过,他的死还是有价值的。李正光这人,极其机警,尤其是他在医院里,睡得不踏实。金窝银窝,哪里也不如自己的狗窝舒服。他的反应极快,听到了声响,鞋都没有穿,直接从枕头下抽出枪就跳下了床。他的伤,是皮肉伤,失血过多而已。经过了这么多天的休养,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乔四考虑到他现在这样,动手不太方便,所以才没让他到广州。

    时间就是金钱,迟则生变,张晓光没有丝毫的犹豫,掏出枪,踹开房门就是一枪,狭小的空间,却要进行枪战,这可不是好玩的,李正光还没看清人,就听到了一声枪响,顿时慌忙就地一滚,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射到了墙上。慌乱之中,他也顾不上看清形势,甩手朝房门方向就是两枪,把张晓光又逼出了房外,一时之间,枪声大作,张晓光进不来,李正光也出不去。不过,李正光拖得起,张晓光拖不起。枪声很快就会引来保安、警察,张晓光明白,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若是再失败,他很难再有机会了。他拔出了插在马仔身上的匕首,左手拿刀,右手拿枪,一咬牙,一跺脚,狠狠的疯狂扣动扳机,用火力压制住了李正光,冲进了房间里。

    “草你吗,原来又是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正光正愁找不到张晓光的影子,没想到他自己竟然送上门来受死,顿时哪里会客气。张晓光的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他甩手把枪砸向李正光,趁李正光躲闪之际,飞起一脚踹在了李正光握枪的手腕上,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一记重腿,竟然没有把李正光的枪踹飞,有枪和没枪,这可是两个概念,虽然张晓光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能不死还是不要死的比较好。事已至此,他顾不上多想其它,宛如发疯般猛然近身冲上,一手抓住了李正光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就想将李正光捅死。李正光也不是吃素的,他握枪的手腕被人抓住,同样,他也抓住了张晓光握刀的手腕。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倒在了地上。一个努力想把枪口瞄正,一枪结束战斗,一个想要把匕首狠狠捅进去,两个人青筋暴凸,眼珠子通红,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砰……”,轰天的枪响,李正光毕竟天赋异禀,臂力惊人,略占了上风。不过,他的枪口没能对准张晓光的身体,只是在扭打过程中,甩了一枪,击中了张晓光的左脚。

    剧痛钻心,凄厉的惨叫,张晓光知道,自己完了,跑不了了。不过,他没有惊慌,反而彻底变得疯狂,既然要死,那临死前也要拉上李正光垫背。他歇斯底里疯了般用头撞,用牙齿咬,根本不顾自己是否会因此受到伤害,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反正他逃不了了,只要能杀了李正光,他也算死得有价值了。

    “草你吗……”,李正光一向属于吃软不吃硬的主,张晓光的疯狂,反而勾起了他的无限战意,撞就撞,看看谁的头硬,震耳的巨响,两人头颅狠狠撞在一起,然后分开,再撞。血一股股涌出,张晓光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头嗡嗡直响,他紧咬舌尖,想要清醒,可大脑还是不听使唤,气力一点点流失,陷入了昏沉当中。

    时间仿佛停止,足足过了能有一分钟,李正光浑身是血,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面色狰狞,宛如地狱中的恶鬼。他冷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晓光,二话不说,抬手就是砰砰两枪,打在了张晓光的膝盖上。一枪打死对方,那太仁慈了,他是不会让张晓光这么痛快死去的。剧烈的疼痛,让陷入昏迷的张晓光,再次睁开了双眼,不过,有时候清醒绝非什么好事,接下来张晓光将要面对的,是深埋地底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决战(1)

    新月如钩,夜色凄凉。黄挺利忐忑不安的走来走去,直觉告诉他,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他却不能逃避。因为他一人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躲过祸事很容易,但架不住现在家大业大的,底下还有几百号人马跟着他混呢。

    奶胖一言不发的喝着闷酒,冷冷的盯着夜总会的大门。他人心粗是不假,可不见得真傻。许多人觉得北方人实在,就是傻,这纯属心理有问题,实在是一种性格,和智商无关。奶胖知道,大战一触即发,一个不慎,就凶多吉少。可他不怕,他早看开了,出来混早晚都有这一天,无所谓,对方想怎么样,尽管来,他接着就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渡过,舞厅的人群,渐渐变得少了起来。黄挺利顿时汗毛都炸立起来,变得更为紧张了。夜深人静无语时,此时正是黑帮火拼的最佳时刻。而偏偏他还不清楚对方在哪里,自古看不见得敌人最为难缠。敌暗我明,黄挺利一方如今处在明处,而新疆帮则犹如一条毒蛇般,悄悄地躲在草丛中,随时有可能跳出来咬上一口。加之黄挺利一方处于劣势,若是在乔四即将到来这个节骨眼上,黄挺利一党被新疆帮做了,那实在太郁闷太冤了。可怕什么来什么,老祖宗的话一向不会骗人。老天总喜欢开玩笑,不怕倒罢了,你越害怕,就越要发生,根本没有道理可言。本来,黄挺利的空城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颇为高明,可关键是要看对手是谁。蛮夷之族,一向不懂得什么策略,想杀就杀,想来就来,哪里懂得那么多谋略。通常,没有谋略就是最可怕的谋略。古突厥的狼群战术,曾让大汉数不清的军事谋略家集体汗颜,和狼打交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管什么谋略,心一横,发狠拼命,全当自己是死人,你不怕,他自然就怕了,打到对方腿颤,杀到对方胆寒,它就会和狗一样,乖巧听话,任你摆布。

    萧瑟的杀气,犹如一把利剑,在喧闹的夜总会当中,显得那么不和谐。库尔班一米八二的魁伟体型,犹如一道墙般,瞬间遮住了夜总会的霓虹灯。该来的总要来,躲不掉的。舞厅内疯狂的人群,顿时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机灵的已经开始带着马子朋友闪人,反应慢的也看出了不对劲,慌忙起身。库尔班倒也不加阻拦,出来混,无非就是为了钱,顾客就是顾客,不管谁得势,都不会把财神爷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