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凌薇见此情况,对林熹说道:“林熹,在这儿吃吗,我这脚恐怕上不去啊,要不找个小饭馆对付一顿算了。”

    “凌薇姐,没事,我可以把车直接开到台阶上面去,然后让服务员扶你下车,我们开间房,直接去房间里面吃。”林熹说道,“吃完以后,还能休息一下,这鬼天气冷死人了!”

    倪凌薇听到这话以后,便不再做声了,林熹这个安排除了多花点钱,还是非常合理的。以倪凌薇的身份当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于是就任由林熹折腾了。

    淮北人家虽和林熹后世见惯了的那些星级酒店无法相提并论,但从外表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林熹最为看重的是酒店门口除了有台阶,两边还有舒缓的坡道,他可以直接把车开上去,可以让倪凌薇少走点路。

    将桑塔纳在门口停住以后,林熹下车一会功夫就带着两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两人合力把倪凌薇架到了8101号房间,这是一楼最靠近门口的房间。林熹之所以选这个房间,也是考虑到了倪凌薇的脚伤。

    将倪凌薇在床上安顿好以后,林熹就去了餐厅。回来的时候,服务员推着一辆小餐车跟在他后面走进了房间。

    这顿饭虽只有三个菜一个汤,并且都是家常小菜,倪凌薇却吃得格外开心,除了腹中饥饿这一客观原因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这就不得而知了。

    林熹等倪凌薇吃完以后,风卷残云一般,将三菜一汤席卷一空。

    倪凌薇见状,关切地问道:“林熹,你够了没有,要是没够的话,再让他们送点饭菜过来,这么冷的天不吃饱了可不行。”

    “我够了,凌薇姐。”林熹答道。

    林熹让人把餐具收走以后,和倪凌薇聊了一会天,对其说道:“凌薇姐,折腾了一早上了,你休息会吧,现在离医院上班还早呢!”

    倪凌薇听后,轻点了一下头,房间里开着空调,热乎乎的,她将外衣脱掉以后,盖上被子,斜靠在床上闭目养起神来。

    林熹等倪凌薇睡下以后,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虽说之前在车上睡了一觉,但从倪凌薇的脚崴下来以后,他不光忙里忙外的,而且还悬着一颗心,生怕她伤到骨头。

    从早晨医生诊断的情况来看,骨头应该没事,这让林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在空调的作用下,房间里温暖如春,使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林熹闭上眼睛以后,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倪凌薇听到耳边传来林熹的鼾声,便转头望去,只见林熹双目紧闭,嘴唇微张,一阵阵鼾声从他的口鼻处发出。

    崴脚以后,倪凌薇都没敢用正眼看过林熹,虽然她觉得两人一起倒在车后座上时,林熹没有听到她发出的那声低吟,但她却始终觉得很是害羞,不敢与其对视。

    凝视着林熹英俊的脸庞,倪凌薇嘴角挂上一丝浅浅的微笑。这笑所为何来,外人不知道,就连倪凌薇自身也未必说得清楚,甚至她是不是感觉到了脸上的笑意都要打个问号。

    第239章 同房

    林熹和倪凌薇还是高估了淮北市人医放射科工作人员的责任心,他们两点二十到那的时候,科室的门竟然紧闭着。

    除他们以外,还有两个等着拍片子的患者,其中有一位被车撞了,连林熹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左小腿十有八九骨折了。

    见此情况,林熹很是恼火,本来上午提前下班就很过分了,现在过了上班时间竟然还不到岗,这可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林熹和其他几位病人家属又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工作人员过来,几人一商量,便往淮北市人医的院长室走去。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张姓的副院长,张副院长得知情况以后,当即便拿起电话联系该名医生。在张副院长打电话的过程中,林熹就发现了不对劲,给人的感觉他才是翘班的医生,而接电话才是医院领导。

    挂断电话以后,张副院长对林熹等人说道:“曹医生一会就过来了,她家里有点急事,请大家多多体谅!”

    林熹听到张副院长敷衍的话语,怒声说道:“张院长,我觉得这位曹医生的工作作风很有问题,我要向你们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投诉她。”

    张院长听到这话以后,连忙代表医院向林熹打招呼,并说大过年的治病要紧。

    林熹听了对方的话以后,一脸阴沉,并没有答他的话头。

    就在林熹随着那几位病人家属往外走的时候,那位张副院长却在走在最后面的林熹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然后冲其招了招手。

    林熹知道对方有话想要对他说,于是就放慢了脚步。听完张副院长的话以后,林熹才知道原来这位曹姓医生竟是淮北市卫生局一个副局长的女儿。林熹这才明白刚才张副院长打电话时态度异常恭敬的原因,原来人家有个好爹,他这个副院长当然不在其话下了。

    听完张副院长的话以后,林熹皱了皱眉头,转身出了院长办公室的门。林熹倒不见得怕了那个曹副局长,而是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他想看看情况再说,只要那个曹医生按她在电话里说的准时过来,那他也不准备和对方多作计较。

    一直到三点,那位曹姓的女医生才姗姗来迟,林熹本想过去和她理论两句,但想到一会倪凌薇还要听对方帮着拍片子呢,他便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曹医生也意识到她今天这个到迟得有点不是时候,所以到了工作岗位以后,态度还是挺不错的。林熹见此情况,也就不准备再和她多作计较了。

    林熹很清楚,此时不是后世,这些医生、护士根本没有为病人服务的意识,再加上现在又是春节期间,他也就懒得和其计较了,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原因,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倪凌薇的伤势,其他的都不太在意。

    尽管林熹和倪凌薇上午的时候就来过了,但那时可没有预约登记制度,由于下午他们在另两位患者后面来的,只有排在他们后面。

    那位被车碰下来的伤者在里面耽搁了好长时间,再等第二位患者拍完,等到倪凌薇进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片子拍完以后,又等四、五十分钟才拿到手,林熹连忙推着倪凌薇去找上午帮她看的那位女医生,等她治疗完了以后,林熹又去划价缴费拿药。

    等把轮椅还给门卫,两人上车以后,桑塔纳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已是五点十分了。林熹见状,转头看着倪凌薇说道:“凌薇姐,我能未卜先知吧,知道会耽搁到这个时候,所以中午的时候没有把房退掉。”

    尽管在医院里好一番折腾,但片子上显示倪凌薇右脚踝的骨头没有问题,林熹心头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这才轻松的和倪凌薇开起了玩笑。

    九十年代初期的酒店里尚未推出钟点房,只要开房就是照一天计算。中午离开酒店的时候,倪凌薇叫林熹把房退掉的,但他却说等从医院回来以后再退。这会林熹说这话,正是指的中午这事。

    倪凌薇听到这话以后,看了看灰暗的天色,无奈地说道:“是呀,今晚肯定去不了徐城了,只有等明天再说了。中午要是把房退了,这会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嗯,现在没事了,你的脚也没什么大事,一会到酒店我帮你上药,那个女医生说,这是她家祖传治跌打损伤的,说不定你明天就能恢复如初了。”林熹安慰倪凌薇道。

    倪凌薇听到这话以后,轻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开口。她很清楚就算再好的祖传神药,想让她的脚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常,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林熹是一片好意,她也不忍心拂了对方的这番心意。

    回到淮北人家以后,林熹本想再开一间房,但酒店方却告知没有房间了。林熹自然不信,这酒店可有八层呢,怎么可能住满了呢!

    经过总台工作人员的一番解释,林熹才知道今晚淮北搞灯会,而这家酒店承担了接待任务,只有一楼和二楼对外营业,现在所有房间都有人住了,一间不剩。

    听了对方的话以后,林熹才想起刚才他们回来的时候,确实见到酒店的停车场上停了不少车,并且还不时看到车进车出的,再说,如果还有房间的话,酒店不可能有钱不挣的。

    倪凌薇见此情况,对林熹说道:“一间就一间吧,我的脚行动不便,也要照应。”

    听到这话,林熹也只好作罢了,他虽然知道酒店一定还有房间预留着的,但对方却不可能给他们住,除非表明倪凌薇的身份。那样的话,淮北的市领导一定会亲自过来接待的,那可不是他们希望看见的,这样一来,只能将就一下了。

    吃完晚饭以后,两人分别坐在两张床上看电视。林熹看得很是专心,倪凌薇却有点心不在焉。刚才上厕所方便的时候,便是林熹搀着她过去的。虽说有点麻烦,但倒也没有出什么问题。经过大半天时间的适应以后,倪凌薇的左脚单脚跳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当然距离还是不能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