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有些柔弱,有些娇气,但那是属于她的一部分,他们都爱啊。

    可此时,她无声的泪水,却让他们的心像被人揪起来一般地疼……

    “影飞,焰冰……”

    苏心禾咬了咬唇,眼神复杂地扫过他们俩人担忧的眼,如果她不说,她相信他们也不会追问,但这样,她的良心如何能安稳?

    他们是这样地为她,这样地护她,这样地爱她……

    “别哭了,我不问了……”

    焰冰轻轻抬手,拭去苏心禾腮边未干的泪花,那一朵朵冰凉的水珠仿佛浸进了他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的情潮。

    “不,我要说,我要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苏心禾摇了摇头,泪水清洗过的眸子更显清明,眼中的神色却转为了坚定。

    商场卷 第【60】章 坦承

    “心禾……别说……”

    影飞的拳头蓦然一紧,眼神企盼地看着苏心禾,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语绝对不轻松。

    “你们……有权利知道……而我……也绝对不愿意对你们隐瞒……”

    决定要说出一切之后,苏心禾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虽然这个时代女子逢场作戏,或是三夫四侍都是再正常不过了,好男人就绝不会有多一句的怨言,更甚者贤惠的夫郎还要帮自己的妻主物色侍夫,这是身为男人的悲哀。

    但作为她苏心禾的夫郎,她绝不会让他们受到这样的待遇,她怜惜他们,她爱着他们,她也尊重他们,所以,更不会隐瞒他们。

    婚姻是应该忠诚的,还有一点,坦白与原谅。

    当然,她没有指望这种行为能够得到谅解,但至少说出了口,她心里的罪恶会减轻一点。

    她已经对不起沐清尘了,再将错误掩盖,那不是更对不起爱着她的影飞与焰冰。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残烛燃尽,“嘶”地一声熄灭了,缭绕的青烟徐徐而上,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棂泄进了室内,清晨的空气里,泛着一丝清冷。

    苏心禾的一番讲述告终,她没有去辩驳,也没有去解释,只澄清了整件事情的真实始末。

    轻叹一声后,苏心禾低下了头,看着在膝上交缠的双手,紧张已经过去了,只余下平静与等待的心。

    等待着他们的指责或是原谅,亦或其他……

    影飞痛苦地闭上了眼,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当苏心禾说出这一切后,像是平空飞来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心房,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但她道明一切缘由后,他又想了很多。

    沐清尘是个可怜的男子,他没有他的幸运能够嫁给苏心禾,从嫁给苏心海那一刻起,似乎就预示了他不幸的命运。

    对于这样一个男子,他又怎么去恨?

    而在苏家老宅时的初见,他便也看出了沐清尘的心思,虽然那时的他已经有了婚约在身,可是他的心是向着苏心禾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影飞眼中神色复杂,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了定论。

    可焰冰却不一样,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冷声说道:“沐清尘竟然敢下药害你,我绝不饶他!”

    这件事情错不在苏心禾,是明眼人都知道,但焰冰心里气着,凭什么他们的妻主就要被别的男人给设计了去。

    万一以后再出这种状况,可真没完没了了。

    “焰冰!”

    见焰冰激动的样子,影飞不由地瞪了他一眼,只那一眼,包含的意思无限。

    沐清尘的近况,他们俩人不是不知晓,同为男子,何苦为难彼此呢?

    “我咽不下那口气!”

    被影飞这一瞪,焰冰的气焰稍有收敛,但仍然不服气地重重跌坐在圆凳上,鼓着双眼看向这次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苏心禾,道:“你说,怎么办?”

    “我也有过错……”

    苏心禾轻叹一声,自责不已,若不是她顾虑着白日里仆从过多,为避嫌才夜间来访,却没想到把自己给赔了进去,这一点,她着实没有想到。

    而错误已经铸成,也不能将责任全部压在沐清尘的肩上,在苏家,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苏心海不疼惜他,萧子如也对他爱搭不理,他在苏家的境况堪怜,她又怎么忍心再怪责他?

    眼下,应该想的是如何妥善解决这件事情,得到一个较满意的结果才是当务之急。

    “沐清尘虽然是心海的夫郎,但他们并未圆过房,他的第一次……给了我……”

    说这话时,苏心禾的头几乎低到了桌沿,在这个时代,占去一个男人的清白,犹如摧毁他的生命。

    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他寻了短见;要么,这个肇事者娶了他。

    但这两个情况,如今看来都不适用啊!

    要沐清尘去死,那是万万不能的;要她娶了他,他已经嫁了人,如何再另嫁给她,苏心海与萧子如也绝不会答应。

    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商场卷 第【61】章 妥协

    影飞与焰冰确实没有想到苏心禾竟然是沐清尘的第一个女人,这话一出,两人都震惊不已,看来,的确不能用一般的眼光看沐清尘。

    在已婚的情况下,他都能守住身子,不给苏心海占了去,看来,他是真心喜欢苏心禾的。

    想到沐清尘身上的旧伤,影飞有几分明了,想必是在反抗苏心海的靠近时才留下的伤口。

    “唯今之际……”

    半晌后,影飞才沉吟道:“先将这事情给压下,不能声张,清尘那边我去安抚;至于苏心海那边,焰冰派人密切留意,不能让她再亲近清尘。”

    焰冰看了影飞一眼,心中的怒气仍然盘踞,几经流转之后,却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嫁到苏家后,他以往的性子来了个大转变,对苏心禾他张扬跋扈的性子没收敛,但也适度,他知道她会宠着他;但对影飞,他却不得不服管,影飞年纪虽然比他小,但沉稳内敛,凡事都从苏家和苏心禾的利益出发考虑,让他不听也不行。

    “你们的意思是……”

    苏心禾有些迷糊了,抬头看向俩人。

    怎么她听着听着,觉得他们像是把沐清尘归入了保护范围之内,还一致对抗苏心海,难道,是想让她再娶?

    天啊,不要了吧!

    苏心禾在心里哀号,虽然她确实不想要再娶了,但沐清尘那边,她又要用什么交待?

    让他好好呆在苏心海身边?她说不出来。

    让他忘记一切,只要在苏家的一天,她都会照顾他?但他要的不是这些。

    完了,一遇到这种纠葛的感情问题,她便一个头两个大。

    此时,她才不得不感叹,还是一夫一妻制好啊,现代人真睿智,知道这世上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便是感情,一夫一妻,少了纷争,少了纠葛,世界就清静多了。

    “清尘的性格看似柔弱,实则刚烈。在新婚之日,他都没有让苏心海给占了去,而心甘情愿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如果苏心海再想碰他,只怕他会玉石俱焚!”

    暂时略过心中的痛楚,影飞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沐清尘也是对感情忠贞的男子,只是无奈嫁于了苏心海,可怜可悯,他,怨不起他来。

    “我看也是。”

    焰冰的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在影飞话语刚落后,接着说道:“沐清尘不喜言语,但却固执地紧,据我安排在沐府的探子回报,若不是沐知府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守着沐清尘,说不定,他早跑了,也不会嫁进苏家。”

    “有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苏心禾瞥了焰冰一眼,如果知道有这种情况,不管苏心海与萧子如的反对,她一定让苏飞雪去退了这门亲事,他们不结成怨偶,哪还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我这还不是想好事成双嘛……呵呵……”

    焰冰干笑了两声,沐清尘的心思他也是早察觉了,这不是为了省掉这个潜在的威胁,他才任其发展的,这世上,谁没点私心啊,难道看着别的男人窥伺自己的良人,不除掉,还要帮一把?他可没那么大度。

    不过,却没有料到,兜兜转转了一圈,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难道,真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好了,如今我们什么也不追究,就按照我说的办,平常的日子还是照过,等到有更好的办法时再说。”

    影飞摆了摆手,制止了这个话题。

    焰冰的心思,他也知道,都是过来人,还能说什么呢。

    “影飞……”

    苏心禾鼻子一酸,焰冰那没心没肺的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影飞的表现……她知道他心里也一定难受着,却还要站在沐清尘的立场替他考虑,娶夫如此,妇复何求?

    “别说了,我都知道。”

    影飞温柔地握住苏心禾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这世间的一切,本就说不清楚,在自己幸福的同时,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远比在斤斤计较中让自己突增伤感的好。

    商场卷 第【62】章 扭转

    沐清尘的突然事件,在影飞的大度宽宏与焰冰的配合协助下,算是暂时压制住了,三个男人讲开了一切,相处起来倒也容易。

    除了焰冰在初时有意无意地给过沐清尘白眼,不过,却又不能太过,毕竟,身份在那里限制着,隔着一张纸,还没有到捅破的那一天。

    而苏心禾也极快地调整心情,投入到季少君所出的那道难题之上。

    她花了三天的时间,先后查阅了苏家这二十年来粮铺的相关资料,又结合焰冰调查得来的季家商铺的情况,最后,再从自小商贩转型过来的米铺伙记口中探得商贩的大致去向及作业方式,经过深思孰虑之后,终于有了大致的方向。

    首先,从原因上来分析,一般商家注重短期利益者居多。尤其是小商贩,他们自在惯了,不受约束,所以,对整个宜州商界来说,忠诚度基本为零,脚踩八只船,随时见风使舵,普遍追求薄利多销,习惯将利益转化为价格优势进行市场拼杀。

    而在宜州城的情况又有些具体,从苏家米铺过来的伙记口中得知,原来这些小商贩们并不是长久性地经营一种营生,粮米销售平常时,他们倒能维持平衡;一遇到雨润季节,担心着供大于求,他们便低价促销,务必将自己积压的货物在能卖时都给抛出去,以求新季来临之前顺利转行,如此周而复始,才造成了一段时间内价格的恶性竞争。

    因为这些小商贩没有集合的团体,也没有人对他们予以规范和指导,所以,导致这种价格竞争层出不穷,一直影响着正规商家的利益。

    而商会没有人关心过,或者是牵头来好好规范管理过这种事,任由着小商贩们自由发展,而商家们仗着他们财力的雄厚,也不在乎一些利益的损害,完全是自己方便,省心省事的做法。

    这样看来,这事情根本不难解决,只是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而已。

    是啊,你去管小商贩,他们到处流动,怎么统一,怎么约束?

    再说,他们都是市井小民,文化涵养不高,那些自命为贵人的商家们又怎么屈尊降贵的去与他们打交道?

    也许,他们个个心里也有一面明镜,这样吃苦受累,做得好,得不到半点好处;做不好,还要被人唾骂,被同行鄙视,谁又会去把这个烂摊子揽在自己身上呢?

    好个季少君,就是想要她吃点苦头,然后半途而废吧?

    那他就真的小看了她苏心禾,不管什么事情,她不做则已,一做就要做到底,非要有结果才会罢手。

    至于最后怎么样,走着瞧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心禾雷厉风行,在千机阁的帮助下,迅速集结了宜州城的小商贩们,谈判、交涉,对于个别不服的采取单独策略,竟然将这一帮子小商贩们组织在了一起,在苏家旗下,形成了一个专门的运营团体。

    小商贩们本也不求大富大贵,只想过着自在温饱的生活,他们也不想为了每次季节到来时的营生转换奔波与担忧,而且苏心禾给出的条件极好。

    不仅承诺他们在短期之内搭建起市场,容纳他们在里面经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