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消息,这两个女人之所以没有立刻带她到天晴面前去邀功,那是因为今天的天威寨来了客人,天晴忙着招呼去了,根本没有闲暇去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绑来的小公子。男人,天威寨可从来不缺。说好听一点,那些男人是被天晴娶回来的,说难听点,那些被她玩够的男人,还不是一样地赏给属下蹂躏,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悲惨。

    柴房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便是被天晴给玩腻之后,扔在那里自生自灭。苏心禾将那个男人扶了起来,他真的很瘦弱,靠在她的怀里几乎没有重量,轻得好似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走似的。苏心禾喂他喝水,他却一直紧闭着嘴唇,任凭她怎么样做也不张开,似乎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苏心禾轻叹一声,悠悠道:“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的人生不那么长,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也是刚被抓来的,眼下生死未卜,但我也绝不会轻生,活着便是希望!”

    男人的身子一僵,似乎有所动容。

    苏心禾于是再接再历道:“你的生命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想生养你的父母,还没尽孝,你就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他们情何以堪?”

    似乎说中了男人的痛处,一滴清泪滴落,“啪”地一声砸在苏心禾的衣袖,微弱的呜咽声传来,那是男人的小声抽泣。

    “来,喝点水吧,活下去!”

    苏心禾趁热打铁,再次将水杯递向男人的唇边,这次他没有再拒绝,紧闭的眼慢慢地睁了开来,看各一脸诚挚的苏心禾,薄唇微张,喝下了几口水,苏心禾这才如释重负,又喂他吃了一点点心,能吃东西,那么,就能活下去,她不担心了。

    “你……也是被抓来的?”

    进了食,渐渐恢复了生气,男人仰起了头,小声地问着苏心禾。

    “嗯。”苏心禾点点头,轻声道:“我是来找我弟弟的,他已经失踪了两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很担心他。”

    “你弟弟?”男人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很飘渺,“进来这里的,都是那个女人的玩物,估计你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别像我那么倔强,落得这个下场。”

    “不管他怎么样了,我只知道,他在我心中的地位都不会改变,只要他活着,我就要带他出去。”

    苏心禾暗色的眸子熠熠生辉,闪着坚定的光芒。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的情况让她心里更担忧着沐清尘,但她不能放弃,绝不放弃。

    “有你这样的亲人,真好。”男人羡慕地看向苏心禾,心里却渐渐浮上了酸楚,这样一身肮脏的他,还回得去吗?

    “我叫宁阳,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开口,这次含着友善。

    “我叫心禾,我弟弟叫清尘,你见过他吗?”

    苏心禾眼见宁阳对她放松了戒备,急切地问道。

    “没见过……”估计他被关到这里来的时候,那个人才被抓来,他们刚好错过了,不过……“我知道这些抓来的男人都被关在哪里……”

    “你真的知道?”苏心禾两眼发光,紧紧握住了宁阳冰冷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宁阳,这次我来,是为了救我弟弟,也是要救你们,将被天威寨抓来的人都救出去。”

    “救我们?”宁阳勾唇一笑,却是摇了摇头,“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凭你一人之力,又有什么办法?”

    “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们出去!”苏心禾重重地握了握宁阳的手,沉声道:“在这里你生不如死,为什么不搏一搏?”

    “搏……怎么搏?”

    似乎被苏心禾的信心所震动,宁阳抱着几分怀疑,几分期盼。

    “你了解这里的布局吗?”

    眼下西三和北四还没有联系上她,苏心禾只有自力更生,能多了解一点算一点。

    “寨里的情况都知道,但寨口的守备状况就不清楚了。”

    他们被抓来后,只在寨子里呆过,被允许的活动范围只在寨里,根本不敢往外跑,前几天,有一个试图逃跑的男子被抓回来后,鞭笞至死,尸体还被扔在了后山喂狼,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那你能将寨里的布局画出来给我看吗?”

    苏心禾赞许地点了点头,拿到寨里的布局图,她便能找到沐清尘他们被关的地点。

    “如果这有帮助的话,可以。”

    宁阳点了点头,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他似乎从心底里产生了和种信任,虽然他看似单薄、娇小,但那双睿智的眼却能给人无穷的信心,就好像跟着他便一定能活着走出这里。

    天威寨也仿造民居,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院落,东院是天威寨会客、欢宴之地;南院便是天晴的居所;西院是天威寨其他女人的住所;而北院则是厨房、洗浴场、柴房,还有关押那些男人的所在。整个布局还算简单,清晰明了。

    今晚天晴在宴客,也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一定要尽快行动,确定沐清尘的安全,与北四她们联系上,从内瓦解天威寨的狭道岗哨。在凌晨这个阶段,趁着人的意志最薄弱时,守备最放松时发起全面总攻,一举将之拿下。

    商场卷 第【81】章 解救

    进入天威寨的狭道口向外成一个壶口,壶口的周围火把点得亮堂堂的,如果未得到许可,贸然闯入,被岗哨发现便会触动机关,到时候乱箭齐发,必死无疑。而在狭道上,岗哨尾想望,并且每隔一柱香(五分钟)便会报岗一次,以确认安全。所以,当西三与北四按照苏心禾留下的记号找到她时,将守备情况互通后,她便基本拟定了作战方案。按照最初制定的计划,东一他们应该已经在狭道口候命了,只等北四发出潜入的信号,便进入天威寨。而狭道口的两个岗哨必须同时解决,而且还要维持原状,不让寨里的人发现有异常,偷偷放官兵进入,将他们一网成擒。这个任务需要西三与北四来完成。确定沐清尘的安全,将这帮男人带出,便是苏心禾要做的事了。

    分工完毕之后,西三与北四便潜了出去,只留下了苏心禾与宁阳。

    “你还能走吗?”

    苏心禾慢慢地扶起了宁阳,这个地方不能呆,如果东一他们攻了进来,那么,今天抓她回来的那两个女人或许会联想到是她引来了官兵,再回到柴房,那宁阳就危险了。所以,她要带着宁阳,与那些男人们一起去到安全的地方。

    “还可以……”

    宁阳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求生的欲望无限膨胀,他仿佛看到了希望,这一次,或许真的能出去……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计划,手心里直冒汗,紧张、猜疑、激动,甚至还带着一丝敬畏。刚才那两个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壮硕高大,可却全听眼前这个娇小的男人指挥,他,究竟是什么人?被苏心禾扶住,宁阳不由地多出了几分小心,眼前的人小巧,纤细,但却大气凛然、运筹帷幄,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他应该是……她?

    “你是女人……对吗?”

    这句话基本是肯定的语气,虽然对女人有几分戒备,但对眼前的苏心禾,宁阳却生不出丝毫的反感。

    苏心禾的步子僵了僵,尔后回头淡然一笑,点头承认道:“我是女人,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你要救的人根本不是你的弟弟,而是你的爱人吗?”

    宁阳却想要一问到底,如果有一个女人会为他犯险至些,是不是,他便会再无所求了?

    爱人?是爱人吗?苏心禾的思绪停顿一秒,脑中的影像却闪过万千,那清俊的容颜,那已经融入血脉的感觉,是爱吗?

    “是的。”

    确实是的,也许是淡,也许不浓,但那却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

    “好,那我相信你,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因为爱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勇气与决心来到这龙潭虎穴,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任?而能被这样的女人爱着的男人,让宁阳好生羡慕。

    凌晨时分,在北院里更见清冷,也许这本就是一座不受重视的院落,对苏心禾这种没有丝毫武功的人来说,竟然还能带着一个大男人在这里随意进出。看来,天威寨确实对自己所处的地理优势太自信了,仰靠着天险,就真的以为不会有被攻破的一天吗?居安思危,只有在苦难中,才会将繁华与荣耀继续下去;而如今的天晴,想必已经习惯了骄奢淫逸的生活,这也注定了天威寨的败落。

    苏心禾与宁旭蹲在草丛之后,向里望去,那一处“颜花苑”里住着被抓来的男人,顺从的、屈服的,便多了些便利,能够在北院里自由活动,而冥顽不灵的,免不了一顿好打之后直接丢在里屋,等着他们自动求饶的那一天。在这个地方,即使你再高傲,再有骨气,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你的意志也会一天一天被消磨,直到希望燃尽,直到死心,直到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沐清尘,他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苏心禾迫切地想知道。

    “颜花苑”的门口只是象征性地安排了一个守卫,但即使这样,也让苏心禾不能轻举妄动,那个女人腰间别着佩剑,即使她武功再不济,也一定比她强。不能力敌,便只有智取。

    苏心禾的视线向周围扫去,突然,那一簇簇白色的小花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乌羽玉开出的小花,乌羽玉又名佩奥特仙人球,为仙人掌科植物,在现代原产于墨西哥,是世界四大毒品植物之一,它的提取物可心做毒品“麦斯卡林”,具有强烈的至幻作用。每当夏季来临,从茎的中央开出白色或粉红色小花。植物体内含有墨斯卡林生物碱,人如果沾了它,只要和着一点点唾液入口,就会出现种种幻觉,在瞬间看到神奇的宫殿,美丽的人儿,变幻莫测的山水,光怪陆离的动物,如同进入“天国”一般。人的大脑和神经组织中存在着许多传递信息的物质——乙酰胆碱、去甲肾上腺素、多马胺等,这些神经媒介担负着调节神经系统正常活动的重要使命,沾了这种致幻植物后,植物体内的生物碱会干扰神经中枢系统,从而出现幻觉。

    看到那白色的小花,苏心禾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悄声在宁阳耳边说道:“在这呆着别乱动,我去搞定那个女人。”

    “你……”

    宁阳惊得一把扯住了苏心禾的衣袖,从这一系列的接触所见,他知道苏心禾是不会功夫的,她这样出去不是送死吗?

    “没事,我有办法。”

    苏心禾轻轻地拍了拍宁阳的手背,浅浅一笑,示意他别担心。

    “小心一点……”

    宁阳还是不放心地小声叮咛道,他相信苏心禾才走出了这一步,如果她有什么意外,再回到以前的命运,恐怕他真的会生不如死。

    苏心禾点了点头,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乌羽玉移动了过去,轻轻地摘了一朵小花,将花瓣弄碎,将汁液抹于指间,这才慢慢地向走廊而去。在那女人视线不及的死角闪身而上,带着哭腔跌跌撞撞地向“颜花苑”跑去。

    守备“颜花苍”的那个女人本来不太上心,乍闻有人声而至,立马打起了精神,在知道来人是一个哭泣的男人时,那警惕不由地又放松了几分,眼神更是恢复了实时的庸懒,在看清来人的脸庞时,更是融入了一丝调笑的意味。

    苏心禾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往那女人身上扑去,泣声道:“姐姐,有人欺负我……”

    “怎么了?快让姐姐看看,这哭成了泪人似的,姐姐可会心疼的……”

    女人也荡笑着伸出了手,将苏心禾圈在怀里,虽然这个小男人看着眼生,或许是今天才被抓来的吧,有人主动投怀送抱,她不趁机迎合,那多吃亏。今天寨主宴客,人都集中在东院里了,北院清冷,谁又会注意到她的举动?

    “手……手指流血了……”

    苏心禾戚然地将带血的手指伸到女人面前,刚才用匕首轻轻一划,便破了个口子,此时正向外涌出一点一滴的小血珠呢,配合着那挂泪的小脸,我见犹怜。

    “哎呀,真是小可怜,让姐姐帮帮你……”

    女人笑着一手抚向苏心禾的小脸,一手将她那只带血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轻轻地吸着、吮着,暧昧地对苏心禾眨了眨眼,惹来她一阵轻颤,女人更得意了,嘴下也吸得更见温柔,舌尖还不由地包住那小小的手指打着圈。

    苏心禾确实是打了个冷颤,她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过,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泛起了一串一串,这了这场戏逼真,她竟然对女人牺牲色相,她真是呕死了!以后,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