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看不见了,难道你的心也瞎了吗?”

    秦夜冷冷地看着冷清幽,狠狠地说了一句后,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今天,他是真的生气了,不为自己和冷清幽打了一架,也不为他抓伤了自己,只是因为不冷清幽不珍惜苏心禾的和番心血。

    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关心和爱。

    门被重重地合上,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微小的灰尘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在空气中飞舞着,诡异和又冷清。

    冷清幽紧紧地缩在床角,耳边回响不去的却是秦夜最后的那一句话。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他的心也瞎了吗?

    瞎了吗?

    他颤抖着伸出了手,那指间仍然有淡淡的血腥味,刚才,他应该是抓伤了秦夜,用这一只手……

    他不是有心的,他不想伤害秦夜的……

    可是,刚才他很气愤,所以,在狂乱异军突起下,他才出手伤了秦夜……

    秦夜说……他的心也瞎了……

    真的瞎了吗?

    冷清幽用另一手抚上自己的心脏,他能够感觉到那里勃勃的心跳,他是活着的,他的心脏仍然在跳动,和他们每一个人一样的……

    他的心没有瞎,没有!

    他知道谁对他好,他知道他们都在迁就着他,忍让着他!

    他也知道苏心禾是在讨他欢心,想方设法地让他展露欢颜……这些他都知道。

    可是,苏心禾是女人,她也是来自岛外的女人,他没有办法对她敞开心扉,也没有办法对她和言以对。

    他用一圈铁锁,将自己捆了又捆,始终不证自己踏出这一步,固执地困守在那一方天地……

    冷清幽趴在床上,两手向前摸索着,那交叠在一起的衣衫,柔软的布料在手指之下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冷清幽拿起一件衣服,修长的手指沿着领口摸索着,领口处有些凹凸,密密的纹路像是一朵花的形状,长长的蔓藤向下延伸着,一直到腰际处……

    这种设计他从未见过,他突然很想看看那量种什么样的花,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又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苏心禾果真有一双巧手吗?

    在这个世上,只有男人为女人做衣服,恐怕苏心禾是第一个为自己夫郎缝制衣服的女人吧。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是因为母亲临终时的嘱托?

    还是因为感恩?

    这世上真的会有一个女人不求回报,不计代价地对自己好吗?

    为什么?

    眼下的他再也不骨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三年不见天日,他都可以想像自己的容貌憔悴成了什么样子。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得到女人的注视和喜欢呢?

    他不想永远的生活在黑暗中,他不想的,他也想重见光明,他想再看见他热爱的一切,阳光、花草、动物、百鸟……

    他也想看看他的妻主,苏心禾长得是什么模样……

    江湖卷 第【137】章 折磨

    华丽的寝卧里,四颗夜明珠交相辉映着,淡淡的粉色将这里营造出梦幻的色彩,檀木桌椅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上好的瓷器考究而又精致。

    再近室内,幽幽的檀香缠绕着袅袅升起,灰底的火光暗自窜动,像是不甘的诉说,又像是暗藏的力量,等待着某一刻的蓬勃燃烧,再次闪耀。

    象牙木床上,薄纱的床缦暗自招摇着,披散着长发的男子侧躺在床榻之上,仅以一手支撑着头部的重量,他的背影颀长,但却又太过消瘦,纤弱的手骨似乎就快支撑不住那具体应伟岸而挺拔的身姿。

    可他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晃动,依然保持着那最初的姿态。

    直到身后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他的唇才略微嘲讽的勾起,躲开慢慢地转了过来,向外侧躺在了床榻之上,看着那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女人。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不错?”

    柳珂轻踱着步子,衣袍一摆,坐在了圆桌旁,挑眉看着亿一派悠闲地躺在床榻之上的男子,他的这付样子让他打头心里不爽,恨不得几步上前,撕毁他这付不变的神态。

    “还好。”

    虞涵轻笑着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色好似一具没有颜色的蜡像,可那眸中却有星火的闪动,那是不屈的跳跃,那是对眼前女人的嘲弄。

    一年了,一年的时间,柳珂也没有得到他,换作任何一个女人来讲,也是一种挫败吧?

    柳珂,怪就怪她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最终,也会什么都得不到。

    这一年的时光,柳珂在政坛上混得风生水起,俨然成了女皇的左膀右臂,左右着朝堂的风向。

    一年的时光,也让这个从商的女人眼中燃起了对权力的追求和向往,一如当初的他。

    权力,至高之路,这条路上的确镶满了宝石与黄金,闪耀非常,诱惑着世人泥足深陷。

    可有得到,必定会有失去,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心思如他,也得了如今的下场,柳珂的未来,他更不看好。

    他与女皇二十年的情意,也可以用金钱来换;那柳珂与女皇之间又有着什么?无非是利益相交而已,如果出现了比她更适合的人选,相信女皇也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乖乖就范,省得在这里吃苦。”

    听到虞涵这一轻描淡写的回答,柳珂的脸色蓦然沉了下去,眸中一时之间风起云涌,杀机顿现。

    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品尝到了权力的美好,也享受着手里操控着别人生杀大权的乐趣,没有人敢公然地忤逆她,违背她。

    只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的耐心还有多少,还能等到他点头的那一天吗?

    若说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一年来,无数的王公大臣往她府里送上的男人,个个如花似玉,美貌非常,而且都不比虞涵差,温柔可人,风情无限,她犯得着用自己的热脸去贴虞涵的冷板凳吗?

    若不是,若不是为了得到那早已经失传的功夫,她早将虞涵扔在一边,任他自生自灭了。哪里还会将好好吃好喝地放这里养着?

    没想到他当真不识好歹,这一拖,就是一年的光景,若不是她在朝堂得意,面对着这样的他,他早有冲动将他大卸八块了。

    “这里好吃好住,哪里算得吃苦呢?柳小姐言重了。”

    虞涵笑着摇了摇头,微抿的唇似乎透露着看透一切的豁达。

    是的,他看破了权势,也看淡了人心。

    争什么,夺什么呢?

    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当年,被柳珂与女皇设计之后,他本可以逃走的,破船还有三千钉,更别说他在朝堂之上浸营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势力呢?

    可让他放弃逃脱的念头,甘愿留在这里受尽柳珂的羞辱与折磨,却是源于他得知了苏心禾的消息。

    苏心禾的身边,他一直暗藏了眼线,当然,她与北四他们渡船而回他也知道,只是,她却落海了,消失在了那苍茫的海中,生死未卜。

    当时,他是多么地震惊与心痛。

    如果不是他费尽心机计划了这一切,又怎么会让苏心禾落得如此的结果?

    悔恨之余,他便决定继续留下来,留在柳珂的身边,惩罚自己,提醒自己曾经犯过怎么样的错。

    如果苏心禾一天找不到,他便一天不会离开这里,直到他死。

    “好吃好住,虞涵,那你为什么还不顺了我?”

    柳珂一拍腿站了起来,几步走至床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虞涵,犹如傲视的女皇一般,似乎这天下都尽在她的掌握,所有的人只能匍匐在地,听从她的命令。

    在高处的感觉真是无限美好,所以,她决不容许自己跌下去。

    虞涵是聪明,可他唯一笨的一点就是高估了与女皇之间的情意,却没想到这份情意反而出卖了他。

    她不会像他一般,她谨慎自持,恭谨有度,在她的势力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时,她还里审时度势,好好计量。

    聪慧,她比起虞涵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唯一她缺少的,便是武功。

    像她这样的年纪从头再来是不可能的,那么,便只能从别人身上得到。

    虞涵所练就的功夫乃是纯阳之功,之所以能保他容颜不老,那是因为他至今还是童子之身,而谁得到了他的身体,便能得到他八成的功力,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功夫,相当于别人苦练二十年。

    普天之下,到哪里去找这种好事?

    若不是虞涵的一个近身侍从向她泄露了这个秘密,她也不会将他当上宾一样地供着。

    不过,这事麻烦的就是虞涵必须是自愿的,自愿与他交合,这样,功力才能过到她的身上,如果她强行与他行房,不仅得不到那八成功力,虞涵的内力将会在体内引爆。

    到时候,便是玉石俱焚的后果!

    浪费了虞涵这个上好资源她是万万不愿意的,但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耗着,她的耐心也在慢慢地消磨。

    虞涵,他等的到底是什么?

    “自古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柳小姐又何必勉强呢?”

    虞涵不甚在意在抚了抚肩,只是眼中早已不是媚惑的风情,更他虚弱地喘了口气,似乎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神力,更遑论是面对柳珂时时的步步谨慎。

    柳珂想得到他的功力壮大自己,简直就是妄想,他宁愿自己死掉,也不会给她。

    只是目前的情况,柳珂还能容忍他多久,他也不清楚。

    但他心中的愿望未了,他真甘心就殁在了这里吗?

    苏心禾,到底在哪里?

    还能找到她吗?

    “虞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面对虞涵的一再拒绝,柳珂胸中早已升起了熊熊怒火,一把握住他的肩头,将他瘦弱的身子扳了起来。

    身后,长长的铁链在这骤然拉扯之下“哐啷”作响,虞涵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咬住了唇,虽然肉体在承受痛苦,但他的眼中依然闪着坚毅的光芒,强自打起精神来面对柳珂。

    对这样的女人,他根本不屑,也绝不屈服。

    为了控制住虞涵的武功,让他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柳珂命人打制了一付弯勾,锁住了他的肩胛骨,让他有武功也不能施展;而弯勾的另一头便是长长的铁链,一直钉在了墙里,入墙三分,并且有四个铜环牢牢锁住,没有她的钥匙,谁也解不开铜环的锁。

    为了虞涵,柳珂确实是煞费苦心,但这一切,她绝不敢让女皇知道。

    毕竟,有这样一个现成的武功秘笈,谁会不想要呢?

    怪就怪在女皇少了份心眼,没有将自己的老师摸个透彻,白白让她捡了这个便宜。

    可真要得到这个便宜,她恐怕还要下功夫了。

    “自从那一次……虞涵便戒酒了,柳小姐……”

    虞涵嘲讽地勾了勾唇,那一次……当然是柳珂与女皇合谋害他的那一次,他不怪别人,只怪自己,没有带眼识人。

    什么人可以情意相交,什么人可以以命相托,他一向分得清楚;而这人,也永远不可能是女皇。

    如今他看透了这一点,希望还不会太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在这静谧的房中,柳珂的手掌还停留在空中,虞涵白皙的脸上已然多了几道指印,红与白的映衬,一样地触目惊心。

    可虞涵仍然淡淡地笑着,面色未改,只是抿唇之际,血丝滑过唇角,蜿蜒而下,艳红而妖异……

    “你,冥顽不灵!”

    柳珂气极,一把甩开虞涵的身子,拉扯之间,铁锤重重地滑落,在那脆弱的身体之后乒乓作响。

    “再给你一段时间考虑,过了这段时间,你若还不应允,到时候绝对不会是今天这种待遇!”

    柳珂的眼中射出厉光,狠狠地剜了虞涵一眼,宽大的袖袍一甩,转身消失在了房中。

    “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在这时才低低地暴了出来,虞涵一手捂唇,埋首在棉被里,咳嗽的动作不敢太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