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让一切从头来过?

    她对秦夜的关心是否太少,如果她真是她的姐姐,不是应该好好地了解他的内心,帮助他一起走过阴霾,直面阳光吗?

    “你先休息吧,如果有什么想和姐姐谈的,随时来找我!”

    轻轻地拍了拍秦夜的手背,苏心禾在心底轻叹一声,男儿心思莫测,时而柔风阵阵,时而大雨倾盆,让她真的不好把握啊。

    秦夜只是低着头,没有抬眼,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舱内,那张秀气的脸庞才蓦然抬起,眼神不甘地看向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的心在挣扎着,他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想她离开,却又不愿意这样搭理她。

    他这样矛盾,到底是为了什么?

    “啪”地一声,像是在宣泄心中的烦闷以及不安,秦夜一掌重重地拍打在小方桌上。

    顿时,只听“卡嚓”一声响动,从桌脚开始,小木桌慢慢地发出木块震裂的碎音,一直向上延伸,延伸,最终停止在秦夜的掌下。

    像是早已经预知到了这个结果,秦夜面色有些阴晴不定,提掌之间,小木桌轰隆一声倒地,碎裂成块……

    也像他此刻纷乱莫名的心,终于也碎成了一块一块……

    ……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到江南,右眼皮老是跳个不停。”

    焰冰拍掌坐在了圆桌旁,一手抚上眉头,胸中也是纳闷不已,按理说他是不信这些的,但这几日右眼皮老是时不时地跳两下,饶是他不信这些,也被弄得心神不宁。

    “怕是你多想了吧?”

    影飞摇了摇头,起身为焰冰倒上一杯清茶,递了过去。

    “到江南了,你不想回去看看吗?”

    接过清茶,焰冰轻抿一口后,抬眼看向影飞。

    江南是影飞的故乡,也是他生长了十多年的地方,人始终是不会忘本的,焰冰深信这一点。

    虽然影飞的过去他只知道点滴,这个话题未至江南,也从来未有人提及过,但是,影飞的心里难道就真的不想回到自己住过的地方看看吗?

    那里有他的亲人、朋友、回忆……

    或是,那一切,他都不愿意回忆起?

    “有机会再说吧,现在不是挺好吗?”

    影飞摇了摇头,母亲见到他,恐怕会气不打一处来,要么是将他扫地出门;要么是……

    想到另一个可能,影飞的脸唰地一下改变。

    不可能的,时值今天,他已经是孩子的爹爹了,他已经嫁作人夫了,对母亲来说,这样的男人,早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而且,他也再不是那个任人摆布,什么也不懂的青涩少年了。

    “我是怕你心中放不下啊。”

    焰冰感叹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影飞那样的母亲,这一路走来,他还算是幸运的。

    “这次的武林珍宝鉴赏会,千机阁也会参加吧。”

    影飞没有正面回答,却是转移了话题。

    那个问题,他不想深究,也不愿细想。

    因为,那天的那个女人让他心里感到很不舒服,而且,如果她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会不会给他招致恶运,这一点成为了他心中的隐忧。

    “不出意外,会参加。”

    焰冰点了点头,影飞不愿意再谈,那么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这次的地点转移到江南了,他们也会来个地毯式的搜索。

    当然,这次来江南,也是顺道参加几日后的武林珍宝鉴赏会,到时候武林中人云集江南,如果还是未找到苏心禾,他也可以趁此机会打听一下四方的消息,或许会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

    “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初为人父后,影飞的感情更见细腻,完全是以家为中心。

    而他的家,却不是在江南啊……

    “有清尘和宁阳在,爹娘那里你不用操心的……”

    焰冰笑了笑,影飞的确是个贤夫良父,走到哪里都始终牵挂着家里的人。

    即使苏心禾现在仍未寻得,但那里却是他们永远的港湾。

    “而且,不是还有季少君吗?有他在,苏家人可不会受欺负。”

    焰冰一指绕上颊边垂下的发丝,黑白相间的细发缠绕在他的指间,是那样的分明,那样的刺眼,可这一切,他早已经不在意了。

    他的美貌,他的才情,只为苏心禾而展现。

    没有她在的日子,他的美丽又给谁看呢?

    “江南有个医师,据说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将这头发给变回去。”

    每次看着那黑白交错的头发,影飞的心里就隐有刺痛,他尚且如此,那么,焰冰的心中又会有着怎么样的痛?

    但这一切,都被焰冰掩饰在了平静的面容之下,他依旧可以笑得云淡风轻,无风无波……

    “医术出神入化?”

    焰冰勾唇笑了笑,即使红颜白发,他的笑一样可以魅惑众生,颠倒乾坤。

    说到医术,他们的妻主如果称第二,又有谁能称第一?

    当年,他娘病成那样,遍访名医也不得治,还不是在苏心禾的妙手回春之下康复了过来。

    如果这世间上谁能治好他,那么,非苏心禾莫属。

    而且,她能治好的不仅是他的头发,还有他的心。

    “如果心禾在,我相信她也会有办法的。”

    影飞认同的点了点头,从焰冰的笑中,他读出了他心底的话。

    “但是,还是与我去试试,不要让我们再担心你,好吗?”

    轻轻握住焰冰的手,影飞的目光诚挚而清澈。

    如果苏心禾在这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是,她不在,她现在不在,不是吗?

    所以,他应该负担起这个责任来,照顾焰冰,让他恢复以前的模样。

    沉默,沉默良久……

    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点点晶光泛动着,渐渐化作暖流,一点一点融入焰冰的心房,终于,他收敛了唇边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

    影飞的心,他知道,大家对他的好,他也知道。

    他之所以不在意,他之所以不管不顾,是因为他想将自己的心放纵,想让这黑白交错的头发提醒着他,他失去的,要自己找回来!

    ……

    段府,清音阁。

    有风吹来,淡青色的薄纱在空中摆动着,偌大的清音阁中,凉风穿堂而过,摇得风铃阵阵作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水青一袭青衫华服,坐在阁中的荷花池边,长长的黑发披散而下,像一匹上好的黑色绸缎,细腻,饱含光泽,在阳光的折射下耀出点点烁金……

    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暖的,连池里的鱼儿也渐渐有了倦意,不再如先前那般地活跃,争相抢食了。

    水青无趣地扔掉了手中的鱼饵,刚一转身,便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的唇不由地微微勾起,双臂顺势揽住了段筝的娇躯。

    “这几日都不来找我,你可是忘了我?”

    水青略有抱怨地咬了咬段筝的耳垂,惹来她的一阵轻颤,他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忘谁都不敢忘记你啊,冤家!”

    段筝嬉笑着搂紧了水青的腰,深深地在他颈间吸了一口气,红唇不规矩地摸索着,一路下移……

    虽然身体在享受着这种快乐,但水青却出手止住了段筝的动作,微喘道:“敢在这里非礼我,你是不想活了!”

    “你不想吗?”

    段筝哪里肯罢手,欲炎一经挑起,她便蠢蠢欲动,两手早已经不老实地探进了水青的衣襟,这样地欲拒还迎,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想,想死你了……”

    水青贴近了段筝,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轻喘道:“今晚,来我房里……”

    “好,今晚就来找你。”

    一得到水青的允诺,段筝立马抬起了头,一手抚在他细嫩的脸颊上,媚笑道:“今晚可看你的表现了。”

    本来那一日,她是想去找水青的,可临时有些急事,她出城了几天,这不才赶回段府,便迫不及待地找水青来了。

    当然,来找水青,还有另一个目的。

    那一日,从水府离开后,那个蓝衫公子的影子便一直映在她的心里,不仅没有淡去,反而更见清晰,让他日思夜想,心里好生难受。

    她本想着问水怜月,但转而一想,水青从小便住在水府,水家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先找水青了解个大概,有需要再去找水怜月。

    水怜月那个女人,只要有利益便好说话,所以,她得了解了清楚,自行在心中作个估量再说。

    江湖卷 第【144】章 过往

    一弯新月挂上枝头,这个夜宁静非常,连鸟儿也早早地归了巢,不去打找这个暖昧的时刻。

    水青坐在梳妆镜前,细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手执梳,将长长的头发梳了又梳,这一头秀丽的长发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保养的极致顺滑,不仅是段筝喜欢,段夫人也是爱不释手。

    他嫁入段家也快五个年头了,下个月,他便二十八了。

    容颜易老,男人一到三十,年华似乎在转瞬即逝,又能留得住多少爱慕与娇宠?

    水青放下手中的角梳,黑色光滑的角梳映照着灯火点点,竟然仿若黑耀石一般的美丽,有些美丽是永桓的,有些美丽却注定是短暂的。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嫁给段夫人后,他虽然荣宠无人能比,但心中却是空虚寂寞的。

    水无痕走了,于是,他顶替了这个位子,做了代嫁新郎。

    虽然他已经不在年纪,好在深谙男女之事,段夫人在气愤之后也被他收得服服贴贴的,明显是没有了他不行。

    他遗憾的便是始终没有诞下一个子嗣,如果段夫人百年之后,他有何可依?

    担心之余,他终于为自己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依附着段筝。

    以前的他是何等的高傲,何等的自爱,如果不是受过感情的伤,如果不是心冷至此,他又怎么会就这样将自己给嫁了?

    还是嫁给一个年纪完全可以当自己母亲的女人?

    可在段家生活了几年,他逐渐适应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华服美饰,珍馐佳肴,他俨然是一个衣着光鲜的贵公子。

    就连水怜月见了,也要对他礼遇三分,这份尊贵与荣宠都是段家带给他的;如果离开了段家,那么,他便什么也不是了。

    女人是不可靠的,但他身为男子,身在段家,却又不得不依附着女人而生活,这是作为男人的可悲之处。

    可为了生活下去,他没有办法。

    但段夫人毕竟年老体衰,力不从心,他年轻的身体,他用不完的活力,他浓厚的欲望,只有段筝,只有她能带给他满足。

    偷情的快乐与刺激让他乐此不疲,俩人明知被段夫人知道便是死路一条,可依然继续着,停不下来。

    段筝的心中是否与他一般有自己的计较,水青不得而知,他所做的,只是一个顺从的男人,只等段筝继承家业后,不会待薄了他就好,让他可以依旧享有现在的生活。

    “喵--喵--喵--喵”

    三长一短的猫叫声便是段筝到来的信号,水青心中一喜,提着衣摆便向窗户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在窗框上扣响三下,又得到对方的确定之后,他才掀开了窗户,段筝果然正一脸期待地站立在窗户之下。

    “快进来,小心别让人看着!”

    水青让开一条道来,段筝得落地翻身而入。

    水青凑近窗户,将头探出,左瞧右看之后,确定确实没有人看见,这才谨慎地关上了窗,转身之际,唇上已经探进了一抹温热。

    久未亲热的俩人此时哪里还忍得住,拥抱着的火热身躯渐渐移向床铺,双手也没歇着,拉扯着对方的衣衫,未到床铺,衣衫已经脱下一半,掉落在地,凌乱地纠结在了一起。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随着最后一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