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信里还说,希望虞爹爹生个女娃,满足母亲的盼望。

    顶多,让老一辈的再辛苦几年,她也会当个好姐姐,将妹妹培养成绝代英才。

    这丫头的心思苏心禾哪有不知道,眼看着她十六岁的生辰将近,也乐不思蜀,直说要追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不然绝不回岛。

    看来,小女孩真是长大了。

    苏心禾不由地感慨万千,想想她年少轻狂的时候,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男女纠葛,如今,她的女儿终于也有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了吗?

    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一个人轻轻松松,便没有过多的责任心。

    如果组成了一个家庭,有了自己的夫郎与孩子,苏纤尘总会体验到做母亲的心情。

    只要苏纤尘那丫头时不时有消息传来,那么,就可以确认她的安全,家里的人也放心大半。

    也许,正如影飞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规划的天空,也许并不适合女儿的飞翔,但她由衷的希望,苏纤尘也能找到自己的精彩,活出她自己的一片灿烂天空!

    ……

    “又在想什么呢?”

    步近虞涵的寝卧时,见到那对月而望的颀长身影,苏心禾轻巧地走近,挽起了虞涵的胳膊。

    自从得到那八成功力后,她的功夫精进不少。

    但相反的,虞涵的实力也就弱了不少。

    不过,在她的保护下,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男人受到伤害呢?

    孕夫多愁善感她倒是见识过,但虞涵似乎是最多心事的一个……

    “我想生个像纤尘一样可爱的宝宝……”

    苏心禾不知道,当年苏纤尘降生时,他曾经偷偷潜进过苏府。

    看到那个可爱的女娃,看到他们一家人恩爱的样子,那时,他心底便划过了一道阴霾。

    他遗憾的,是自己没有这样的人生,没有这样的爱人,没有这样的女儿,更没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可现在,他也有了梦想的权利,那连接着生命奇迹的宝宝正在他的身体里孕育着。

    他也可以期待着、盼望着……

    “一定会的……”苏心禾含笑点了点头,手掌轻轻地覆上那隆起之地,感受着生命跳动的脉搏。

    “啊……她在踢我!”

    虞涵捂唇惊呼一声,这可是第一次的胎动。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这孩子当作了女孩,生一个如苏心禾般的女孩是他的盼望,也是他爱的延续。

    “嗯。”

    苏心禾笑道:“看来,这是个很健康的宝宝!”

    小家伙踢得可带劲了,足以证明生命力的旺盛。

    虽然不是第一次做母亲了,但那种久违的喜悦的心情又重新浮上了心头,让苏心禾的心境也年轻了不少。

    “我觉得这身子越来越重,宝宝不会有什么事吧?”

    虞涵两手覆在小腹上,不由地担心起来。

    “你这胎……确实比他们怀的时候都大……”

    经虞涵这一说,苏心禾才细心研究起来,果然,那形状,是比一般孕夫还大上几分,难道是一个超级宝宝?

    “不过,别担心……”

    轻轻地抚着虞涵的手背,苏心禾低声安抚道:“自你怀孕后,每月的检查都少不了,你和宝宝都是健康的,这一点不用怀疑……难道,你不相信为妻的医术吗?”

    话到最后,苏心禾不由地挑高了眉。

    她的医术,虽然不能说是当世奇才,但真要找出赛过她的,也不容易吧。

    “怎么会?”

    虞涵讶然,反应过来之后才失声一笑。

    这明明就是苏心禾变着法儿让他宽心呢。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爱,知道吗?”

    虽然所有的人都希望虞涵这一胎怀的是女孩,连他自己也是这样期望着。

    但孩子是她的,她都爱。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也许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担子与责任要重一些,承担着传宗接代,振兴家族的重任。

    但男孩也有出类拔萃,传承家业的。

    也许,她不应该固执己见,也许,她应该慢慢转变。

    毕竟,她也不是那么不开通的母亲。

    不管这次虞涵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同样地高兴。

    也更加坚定她将家业的细分化,培养那些男孩子们,让他们各展所长,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自己的一份光和热。

    这样,才是一个好母亲,不是吗?

    “我知道……”

    虞涵点了点头,自己的孩子,哪有父母不疼的。

    但他私心里,还是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孩。

    如果老天怜见他半生孤苦,就赐给他一个女孩吧,这会成为他一生的安慰。

    他的生命和别人的不一样,功力去了以后,他的衰老加倍,身体机能的衰退也会加倍。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好了,休息吧,我可不希望累坏了准爹爹。”

    拍了拍虞涵的手背,苏心禾扶着他的肩向床榻走去。

    只是在转身之时,那一轮明月从眼前划过,清辉抚面,凉凉幽幽,让她的心里略微有些感触。

    在外的女儿,始终让她挂心啊。

    虽然有音讯,但毕竟还是见着了人才会踏实。

    这就是做母亲的心情吧。

    或许,等虞涵顺利产下宝宝后,她也应该携全家出游一次。

    在岛上呆了这么些年,远离世事纷扰,虽然也清静安乐,但偶尔的一次游玩,改善一下大家的心境也不错。

    再说,游山玩水之余,也可以去探探她那女儿的近况,顺道鉴赏一下她找的男人也未为不可。

    样貌倒是次要的,但品性一定得好。

    不过,凭她女儿的眼光,找的男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嗯。”

    虞涵柔顺地点了点头,在苏心禾的搀扶下向床榻走去。

    自从他有了身孕后,受到的照顾最多,苏心禾陪伴他的时间也最长。

    对其他几个男人,他在心里暗自抱歉着。

    但影飞他们宽宏大度,体谅着他的身子,想也不会和他计较。

    倒是焰冰,那个嘴硬心软的男人,虽然时不时地与他斗上两句,但明显的,俩人的关系已经进展不少。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眼下,他就只待安心地等着这个宝宝的降生。

    番外卷 诞下灵儿

    顶着九个多月大的肚子,虞涵低头,根本看不到脚尖。

    腰腹的重量加剧,连走路都觉得有些困难,临产前的一个月,虞涵基本上是在床榻之上度过的。

    没办法,先有妻主的要求,又加之自己这副身子骨确实吃不消,虞涵也只有依命而行。

    躺在床上的日子虽然无聊,但几个男人也会隔三差五地相约来看望他,说些这个,聊些那个,倒是打发了好些时间。

    沐清尘手巧,为虞涵未出生的孩子缝制了好些衣服。

    这些事情,原本也可以教给宫里的裁缝师傅做,但沐清尘做着顺手,也可以打发时间,所以便亲力亲为了。

    再说,他可真有好多年没碰过这些玩意了,重新拾来练练手也不错。

    男孩女孩的衣服都做得有,但女孩的明显偏多了些,这也说明了大家的盼望。

    当然,其他的男人也想跟着学学,无奈天份使然,也没有沐清尘那股子安详劲。

    不是中途而废,便是做出的东西见不得人。

    不过想来也是,秦夜终年行军打仗,本来也不是绣花制衣的料;

    焰冰与影飞是江湖中人,舞刀弄棍还可以,舞起绣花针就欠上了一截;

    季少君会的是商场中的谈判与经营,讨价还价他拿手,制衣服就……

    冷清幽娇生惯养,以前的老宫主又怎么忍心自己的儿子做这些手工呢?

    而做为孩子父亲的虞涵,那便更不用说的。

    虞涵从懂事起,学的便是权谋、伎俩、兵法、武功,虽然银针使得漂亮,但那是用来杀人的,用来绣花似乎真有些大材小用了。

    所以,男人们一起聚的时候,基本上就只有沐清尘一个人手里忙活着,其他人就磕嗑瓜子,聊聊天。

    对于这样的场景,没有人有意见,自得其乐嘛!

    “我说,你这肚子怎么越看越像冬瓜呢?”

    焰冰吐出瓜子壳,瞅着虞涵的肚子瞧了又瞧:“像西瓜圆圆的,生出来才会是女孩;像冬瓜长不溜丢的,怕是个……”

    “男孩”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焰冰就被影飞给瞪了回去。

    大家当然希望心想事成,焰冰老是口快,就快生产了,可别触这些霉头。

    “你别担心那些有的没有,心境要放平和,这样对孩子才好。”

    影飞转头对着虞涵轻声说道。

    生男生女谁也决定不了,只有看天,但心底的盼望还是可以有的,他知道,虞涵也想要个女儿。

    “嗯,我就没听过那些什么迷信的说法。”

    季少君也凑过了脸,眼神一扫,斜斜地瞅了焰冰一眼。

    不知道焰冰哪里听得这些怪理论,他可不信。

    “什么迷信?那可是老人的经验!”

    焰冰一拂衣袖,打落了眼前盛着瓜子的小碟,明显地不悦。

    季少君懂个什么,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别发火啊,有话好好说!”

    眼见着俩人又是剑拔弩张,冷清幽连忙起身劝道。

    焰冰和季少君两人,好似一天不斗嘴就过不得。

    虽然焰冰和虞涵也偶有摩擦,但随着孕夫的肚子一天一天胀大,焰冰早已经收敛了不少。

    当然,更多的情况是虞涵不同焰冰计较,焰冰说他的,虞涵睡他的。

    孕夫爱犯困嘛,几次三番下来,焰冰争得面红耳赤,转身一看,虞涵已经呼呼大睡,是人都没有兴致,还吵什么吵,争什么争啊?

    “别管他们,他们俩是越斗越亲热。”

    秦夜磕了一把瓜子,用小碟盛好,递给了虞涵。

    孕夫享受的特别照顾可是别人想像不到的。

    沐清尘抬眼一笑,又接着手上的工作。

    虞涵也是点头轻笑,接过秦夜递来的小碟,慢慢地享用起来。

    苏心禾赶到时,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由地摇头轻笑。

    这便是他们一大家子相处的模式,有笑有闹,有斗嘴,有亲热……人间百态,尽在其中。

    “心禾,怎么才到?”

    影飞起身让坐,苏心禾顺势坐下,一手便伸向了虞涵手中的小碟,横扫了一半秦夜剥好的瓜子。

    “瞧你吃的,喜欢我再剥点。”

    秦夜笑着接过那所剩无几的小碟,埋头又剥起瓜子来。

    绣花他不拿手,剥剥瓜子还是小菜一碟的。

    “刚才白长老拉着我聊天,一聊就是老半天,你知道她那性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

    白长老话是最多的,堪比唐僧,被她逮住,没有几个时辰可完不了事。

    苏心禾对影飞耸了耸肩,转身便将脑袋贴近了虞涵的腹部,“我来听听今儿个宝贝有没有想我……”

    “敢情你还会听胎语?”

    虞涵碰了碰苏心禾的肩膀,嬉笑道。

    “那当然……”

    苏心禾不由地昂起了头,骄傲地说道:“你妻主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吹吧你!”

    焰冰翻了翻白眼,明显地将目标转移到了苏心禾身上。

    “小孩咿咿呀呀地说什么你都不知道,还会听胎语,就会唬人!”

    季少君也不甘示弱地顶上一句,这时候,他与焰冰俩人倒是站在同一阵线了。

    “得,得,我不和你们争,我逗孩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