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谢谢你啊,那请问这里有位叫穆夏的同学吗?”

    “我就是啊。”

    “太好了,这是你的花,请查收一下。”保安说,“送花的跑腿不能上楼,师傅就让我给你拿上来了。”

    穆夏有点懵,“你确定是给我的?”她最近没招惹什么桃花债吧。

    保安,“你是陈教授的学生,没错吧?”

    “没错。”

    “那就是了,跑腿说的就是陈老师的学生穆夏。”

    “哦。”穆夏垂眼,粗略一扫就知道是九十九朵,阵仗有点大,意思也不太对,她不敢乱收。

    “有说谁送的吗?”穆夏谨慎地询问。

    保安,“没说,但是有卡片。”

    穆夏不好意思让保安一直抱着,就让他把花先放在地上,快速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卡片。

    看到上面端丽的钢笔字,穆夏登时乐开了花。

    【乖乖的——时】

    原来是阿时送的啊。

    可是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干吗要送花,还这么大张旗鼓?

    “是给你的吗?”保安问。

    穆夏回神,连忙点着头说:“是,谢谢你亲自送上来。”

    “不客气,需不需要我帮你拿进去,很沉?”

    “不用了,谢谢。”

    “好,那我先下去了。”

    “嗯嗯,辛苦。”

    穆夏捏着卡片,宝贝似的抱起花,准备回座位。

    转过身,对上十几双炯炯有神的目光。

    其中,以离她最近的乐倩最为意味深长。

    但她心里明得和镜子一样,什么都没问,反倒是大师兄边摇头边笑,“难怪不让我乱点鸳鸯谱,感情是已经有了啊。”

    穆夏抱着满怀的花,笑得没有任何遮掩,“是啊。”

    这声‘是啊’恰好落入从院长实验室回来的韩书颜耳朵里。

    她看了眼穆夏被爱意包裹着的笑容,平淡视线瞟过她手里的卡片,看到落款上的‘时’时皱了皱眉。

    好熟悉的笔迹。

    ————

    晚上,穆夏没在教研室加班,一到六点,马上抱着花离开。

    回到家,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书房找韩青时。

    看到她正站在窗边讲电话,乖巧地没出声打扰,但也没走,而是轻手轻脚地摸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低着她的肩,看她习以为常地偏头亲亲她的额角,脸上晕开笑容。

    很快,通话结束。

    韩青时就着现有姿势,身体向后靠,将一小半重量压在穆夏身上,问她,“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穆夏侧过头,脸颊压在韩青时肩上,笑盈盈地看着她漂亮的侧脸说:“着急回来问你为什么突然那么高调的送我花啊?”

    韩青时望着她,漆黑双眼里映着昏沉暮色,却一点不觉阴沉,反而柔得像暖阳在昏昏欲睡,“送你花还需要理由?”她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穆夏果断摇头,“那‘乖乖的’是什么意思?送花不应该留浓情蜜意的情话?”

    韩青时笑得更深,“情话是说给你听的,想要多少都有,但偶尔也是要说些别的,适当提醒你周围的人——你是个有主的人,不必浪费精力惦记。”

    “咦???”穆夏目光狡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韩青时一派坦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骗人,肯定是倩倩和你打小报告,说体育系有个师兄想追我对不对?所以,你才让我乖乖的。”

    “真没有。”

    “哼,我不信。”

    韩青时乐得用鼻尖蹭蹭穆夏,拿出手机给她看。

    还真不是乐倩。

    “那是怎么回事?”穆夏不依不饶。

    “你就当我能掐会算。”韩青时非常不走心地糊弄,语毕抬起一只胳膊,越过穆夏的脑袋落在她身后,又将手掌从颈侧绕过,托起她的下巴,而后稍稍侧身,捉住了她红润柔软的嘴唇。

    同居是促使爱意滋生的最佳方式。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穆夏对韩青时越发没有抵抗力,她随随便便一个亲吻就能让她脑袋发懵,身体发软,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其他,关于‘乖乖的’话题自然也就没有继续讨论的机会。

    穆夏本来也不怎么在意。

    她只是仔细地在那张卡片上写下日期,将它收进了自己的百宝箱。

    转眼就到了开题答辩这天。

    穆夏前一晚已经睡下,突然收到陈德平的微信,叮嘱她务必认真对待第二天的答辩。

    本来不紧张的事,愣是被他这条微信弄得心慌不安。

    穆夏一大早就爬起来收拾。

    到了出门时间,韩青时竟然还优哉游哉地坐在餐桌前看邮件。

    穆夏奇怪,“阿时,你今天不去公司?”

    韩青时抬头,“嗯,今天外出,不着急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