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转移了视线,直起身子,自己往来时的马车边走,背影似乎苍老了些许:“先回去吧,过些天再来看看有没有娃娃。”

    林泯意:“……”

    姚纺派了几个嬷嬷将苏毕抬回去,林泯意心虚地说着苏毕的伤会自愈,很快便好了,再加上大夫确实摇摇头说无能为力。

    苏钲那方因断了一臂忙得焦头烂额,于是姚纺只吩咐替苏毕清理了污血,简单包扎了一下便走了。

    关上门,林泯意可算松了口气,她又走到榻前,掀开床幔爬到苏毕身边,里衣微微渗着血。

    她看过了,她的伤口是从背后愈合的,大大小小的伤,每每愈合到皮肉那块便变得很慢,一直在细细地渗血。

    可这会她要是帮她舐,等会她动情了……

    苏毕的面色太白,呼吸太浅,就连上次那么重的伤她都有精力折腾她,可这回一动不动的躺着,无端端让林泯意心里生出越来越多的恐惧感来。

    像带刺的藤蔓,将她柔软的心脏缠地死死的。

    她趴下来,没忍住将脸凑到她肩窝,用头发蹭她的面颊,轻轻唤:

    “你醒一醒啊……”

    可苏毕还是毫无反应。

    她好怕她就这样就此消失,将不自觉流出的眼泪蹭到她里衣衣料上,缓缓爬起来去找匕首。

    再次跪坐到苏毕身边,被抽出的匕首在油灯火光下映照出她的面容。

    她皱紧了眉头,将一大块白色布料放到旁边,狠了心地用匕首在手侧划了一道口子。

    一阵刺痛传到四肢百骸,林泯意委屈地用嘴包住手,含下一大口血,浓重的血腥味刺地她眼泪汪汪,又立即用白布狠狠缠住手。

    她看过了,苏毕的尖齿根本只能听从她的吩咐,平时小小的一个,完全伤不着人,她只能用匕首自己割。

    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感袭来,想着要是她醒着,她咬她的话,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疼。

    林泯意捏住苏毕的下巴,掰开她的唇,缓缓印了上去。

    她摸到她的喉,在缓缓地吞咽着,心里安心了些许,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快要落到下颌的血也蹭到她嘴角。

    一口完毕,苏毕还不见醒,林泯意抿着唇委屈地又将白布打开。

    布料沾在翻开的皮肉上,被撕扯而带来阵阵刺痛,她又含了一口血,如法炮制。

    好几次之后,她的头有些晕了起来,却发现苏毕在不自觉地轻轻吻她,吮吸着她。

    她将她口中的血扫地一干二净,刻入骨髓一般的缓缓研磨动作着。

    林泯意沉迷了,满脸熏红,好一会,强迫自己松开口,将白布拆开,轻轻握拳将手侧塞进了她嘴里。

    那柔软的唇在缓缓地轻微地从她的伤口处吸走血液,很慢,有些痒。

    林泯意趴下来,靠在她肩头,有些累了。

    但她微微眯着眼另一只手轻轻解开她的里衣带,又解开束着伤口的白色布料。

    她看到泛着血的伤口在缓缓愈合,血肉黏连在一起。

    真好……

    可是,她这样很疼吧……

    林泯意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几不可查,但她感受到了,她很疼。

    也揪紧了她的心。

    几乎只考虑了一瞬,她缓缓低头吻上了她的伤口,安慰她,轻轻舐着。

    血腥被吞到喉间,她混沌想着,上辈子最惨的便是遇到苏毕,这辈子最离经叛道的便是爱上苏毕,她明明是个人,却也爱上了她血的味道,爱上了与她一起沉沦。

    越来越热,夹杂着蔓延而上的香味。

    她咬咬牙,握住苏毕的手指,一片冰凉……

    “阿毕。”

    “还不醒来我就不跟你好了……”

    房间里隐隐响起压抑的呤呻声。

    天色逐渐放亮,苏毕一觉醒来觉得自己好润,有温热的手掌捂在她唇上,微微偏头就看到上面一道止了血的伤痕。

    想到自己隐隐约约的触感与耳边的声音,视线里是迷迷糊糊满脸燥红正蹭着她脖颈的林泯意。

    “阿意。”

    她出口的声音有些哑,却浑身精力无限,完全不复昨夜的虚弱无力。

    猜到她估计为她疗伤疗了一整夜,苏毕满心柔软,低下头吻上她的眉心,微微蹭她的脸颊。

    “你真好。”

    手上包裹着融融热意,她轻轻将她压到身下,含住了她的唇,扯住轻磨。

    “替你消热~”

    “嗯。”

    林泯意长睫微颤,精疲力竭地任由她来,缓缓回应。

    她遣倦的声音一句句飘进她耳中。

    “还疼不疼”

    “阿意,你定是舍不得我孤零零在榻上躺着难受好几天吧”

    她的身子微微摇晃着,勾起唇回她:“嗯,舍不得……”

    ……

    -

    苏毕要绑束胸,被林泯意拦下了,她为她选了件高领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