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之前经历的考验是什么,最后应该都会总汇到这个问题上来。

    “如此说来,也难怪吕清露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却迟迟不前,因为时机未到。”

    封林晩看着并未离开的张果老,心中一动,便发问道:“敢问师叔,引曹师叔入道,可有什么难处?”

    依照原本的八仙外显的轨迹看。

    曹国舅入道,算是比较顺利的。

    曹国舅乃北宋开国功臣曹彬之孙,曹国舅有一弟自恃为帝室的亲戚,逞强行恶,抢夺百姓的田地据为己有,而且不法的小人多出自其门。国舅自始至终竭力规劝他,都不能使其改过自新,最后竟被其视为仇人。

    因为害怕被这个弟弟所连累,曹国舅便散尽家财,周济贫苦,随后遁入深山苦修,直到遇到了吕洞宾与汉钟离,受二人点化,最终修炼成仙。

    由此可见,对方的主观能动性还是很强的。

    但是这是原本。

    眼下既然是考验,那可能没那么简单。

    何况还有竞争对手。

    张果老闻言,却笑着对封林晩说道:“你需当知道,原本曹道兄还有一胞弟,昔日为恶作孽,祸害不小。曹道兄时常感叹,未曾将这位胞弟引入正道,以至他误入歧途。如今有机会重演,他便将二者合一,还望……诸位多多努力。”

    ……!

    封林晩终于知道,张果老为什么会笑了。

    曹国舅是一心向道不错。

    但是他那个弟弟,却是无恶不作。

    与之前那个朱二少一般无二,只是权势更大,更加无法无天。

    相传,曹国舅的胞弟贪赴京应试秀才之妻的美色,派人绞死了秀才,强占其妻。

    随后这秀才的冤魂向包拯申诉,包公准予查究。

    随后自然是一番曲折离奇。

    若非曹国舅命硬,也就被自己那个弟弟给坑死了。

    如今二者合一,不难想象,这段故事可能被重演。

    假如贪图美色,害了秀才,夺取秀才之妻的是曹国舅本人,那该如何?

    张果老只管留下任务。

    随后便乘云而去,消失天际。

    “八仙考核,看似各式各样,其实处处不离‘道德’二字。只是作为昔日背叛了世界的古仙,他们又有何颜面,再用道德来标榜自己?”封林晩心中沉吟。

    试着依照吕清露所言,用更加高的视角去看待整件事,将时间线拉的更长,让自己接近神的思维。

    于是……封林晩感觉到脑壳很疼。

    一个总体经历,加上异世界生活的时间,不超过百年的“萌新”,如何用神的视角去思考问题?

    这就像,一个年薪刚刚过十万的工薪,非要他用马爸爸的思维方式去考虑问题,那不是强人所难么?

    回到汴京,封林晩又表面安静下来。

    实则是蛰伏起来,一面发展草流社的势力,以免将自己的网,编织入整个大宋……甚至蔓延向大辽。

    小八也终于得偿所愿,上了宋辽战场,意图代替穆桂英,去破那天门阵。

    当然……她也一定会遭到那位身在辽国的八仙弟子阻拦。

    倒是陈兴和,这个表面被看轻,实则同样胸有丘壑的八仙弟子,竟然和那尼姑还有牛头人杠上了。

    双方也在汴京城中,闹出了好大的风波。

    最后的结果,就是双双被皇城司与草流社联手,赶出了汴京城。

    其中当然少不了封林晩的手笔。

    陈兴和是八王爷的人……摆明车马的那种,皇城司自然对他不会手软。

    而那尼姑和牛头人,被封林晩栽赃成刺杀八贤王的幕后主使之一,同样也就是草流社的敌人。

    如此扫荡一番后,汴京城表面上,似乎也就成了封林晩的大本营。

    时间流逝,岁月更替。

    即使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如此之久。

    封林晩却感觉不到,真正的苍老。

    他的寿元,他的生命,被定格在了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

    天禧二年中秋节,赵恒下诏册立八岁的赵受益为皇太子,改名为赵祯。

    同年,天降星宿。

    鲁国公府,曹国舅曹佾降生。

    也就在这一日,封林晩在四位草流社高手的护持下,悄然入得鲁国公府窥探。

    遇到了那位原本应该在大辽的同门师兄,以及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