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近乎无坚不摧的质地可以轻易的割开神灵的身体,而那歹毒的符文则会化为一道诅咒直接腐蚀掉这个神灵的神格,而一旦失去了神格,神灵也就会陨落。

    看着眼前闪烁的寒锋,楼南急骤之下停住身体,心神凌乱之下,已然失去了分寸,不再沉稳。

    这个时候,没有选择快速突进,瓦解威胁,反而是逃之夭夭。

    或许眼前这看到的一幕幕画面,要比那灭神箭对他的伤害更大,就像一道道无形的箭疾,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精神都有些混乱起来。

    箭!成千上万的箭!

    成千上万的灭神箭,尽管这些灭神之箭在凡间是属于无价之宝,举国难求,但是这里是杀戮神宫,是杀戮之神的宫殿。

    楼南的身体宛如一阵旋风急促的舞动着,旋转着,长剑泼水不入,将那些湍急的箭流拨开。

    但是箭雨实在是太密了!

    而这些独特的灭神箭都带着独特的力场,楼南的神力对付这些灭神箭总是显得束手束脚,不仅毫无建树反而将自己逼迫的险象环生。

    在大脑一阵迷糊的情况下,楼南根本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步步步入猎人为他设置好的陷阱。

    他现在只是凭借着本身的体能和高超的剑技在战斗。

    但是俗话说得好……久守必失。

    终于楼南的手腕有了那么一丝的疲软,连续急促的挥剑早就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在那么多的灭神箭压迫下,楼南的那点本能手段,根本就无济于事。

    终于一根狠辣的飞箭破开了楼南的长剑支撑起的防御,箭狠狠的扎在他的胸膛上,将他的身体带出了三丈远,黑色的玉石地板,也被楼南用脚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拉痕。

    一股阴邪鬼祟的力量在楼南体内穿行着,将他的身体逐渐冰冷。

    紧接着一支又一支的灭神箭扎在楼南的身上。

    杀戮之神似乎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提前摘采青涩的果实了。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压力吧!

    随着越来越多,获得过神座的神明突破,整个天界的格局,正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

    神与神,神系与神系,都是如此。

    所以,杀戮之神被迫的,不得不提前摘采果实,冒险一搏。

    他也要突破,且势在必行。

    楼南就是他唯一的灵药。

    杀戮之神这么想,但是……封林晩不允许。

    楼南还不能死,他还得活着。

    杀戮之神也暂时还不能突破,至少那些获得神座的神明们,再继续占领一个大优势之前,不可以。

    所以,封林晩安排了一个老梗的巧合。

    楼南的身体在这些箭力的冲击下退到了山崖之边,而山崖下面就是滚滚的血河。

    血河中翻腾的冤魂幽鬼,他们的哭号声,惨叫声,声似乎在嘲笑着楼南那犹如箭猪般的身体。

    这些冤魂厉鬼,都是不信仰杀戮之神,或者辱骂过杀戮之神,与杀戮教派做过对的生灵灵魂。他们如果没有信仰的神明,那么死后,灵魂就会被强行带到杀戮神国,丢入血河之中,经受永生永世的痛苦。

    楼南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森冷的箭尖,和一群面无表情的甲士,却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死到临头,却忽然醒悟了很多事,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任人摆布,甚至没有看清任何的真相。

    他已然觉得,他只是一个收集碎片的棋子,当利用价值耗尽时,被无情的抛弃。

    那所有曾经的美好,都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最扎心的是,他所倾心的对象……性别不明。

    此刻楼南已经感觉到了神格中的冰冷,感觉到了神力的流逝,感觉到了神格的腐朽,感觉到了比黑暗更黑暗的前方。

    他不知道前方是否还有路,凡人死亡了,信仰坚定者会被引入神国,无信或者浅信者会被带到冥国,那么神死了又会去哪里?

    又或者,像雷虎一样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似乎要沉到无底的深渊。

    事实上,他的身体真的是在下沉,只不过是从白骨山之上被抛下那无尽的血河。

    没有人知道下到血河之后会是什么,因为凡是下去过的人或者是神都没有再上来过。

    血河的水是浑浊的,如同浑浊的血液,吸收了太多的怨恨。

    这似乎是杀戮神国之中,最阴秽的一块地方。

    楼南的神格已经在那股邪力的侵蚀下消失了,他开始沉沦。

    血河是不通外界的。

    世界的元素无法在血河中运行,而血河也无法容纳任何的世界元素。

    楼南原本掌握的力量和规则失去了神格的束缚,原本应该消散,但是他本质上,却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奥西里斯土著人。

    在他的记忆力,还沉睡着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封林晩偷偷给他夹带的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