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拥有了自己的灵,而后又有了自己的名字,他就快要有完整的独立人格了。

    知识赋予了他无暇的思想。

    他的进步……时而令我感到害怕。

    是的……曾经值得我依仗的金手指,如今令我害怕。

    是我改变了他,成就了他。

    但是他和我是不同的。

    我拥有知识,而他……扭曲了知识。

    他扭曲的知识里,获得了另一种可能性。

    接下来,又是大段落、大段落的骚话。

    看得出来,楚河有一段时间,是很痛苦的。

    他的痛苦在于他的无敌……却又并没有真正的拉开距离。

    这就像,一个擂台上无敌的拳王,他再厉害,一个可以打十几个,他依旧是肉体凡胎。

    对于楚河而言,他的痛苦就在于此。

    他不甘心裹足不前,前面却已经没有路了。

    接下来,楚河的修行日志,开始变得更加急促、紧凑,不再如前面那么唠叨,总是写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成功了!

    我是说……古传侠!他成功了!

    他将宇宙细分为了未知和已知两个部分。

    我们都知道,这是两个平等的部分。

    但是,通过他的扭曲,可以发现,未知是可以无限衍生的,而已知早已固定阈值。

    所以,我们的前路,就在那无垠的未知里。

    他告诉我,我们以前的道路是错误的。

    我们窥探所有的未知,学习无尽的知识,要将一切的未知,都变成已知。

    这其实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当所有的“存在现象”都成为了已知,那么整个宇宙就再无惊喜可言。

    最具有潜力的,永远是智慧生命的心灵世界。

    当所有智慧的心灵连成一片,那么他们创造的心灵空间,拥有真正无止境的可能。

    而一旦解释了所有的未知,那么任何智慧都会濒临熄灭,真正的绝望和恐怖,就会降临。

    所以,我们要化作无止境的未知,永远站在一切智慧生命的顶端。

    通过欺骗的方式获得认同。

    再在认同里,创造一个永远无法窥探尽头的未知,那既是希望……也是恐惧!

    封林晩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河要将超十定位为作者,而观察者名为读者。

    超十的起点是楚河。

    楚河用他的方式,改变了宇宙,就如同一个作者,书写故事。

    而观察者的起点是魔镜古传侠。

    他是知识的灵,引导着楚河,依附于楚河,却又监视着、督促着楚河,他甚至可以是楚河的恐惧和对应面,为楚河打开无法突破的局限。

    他们既是相生,也是相互对立。

    他们彻底的分割了未知和已知,将未知凌驾于已知之上。

    以此引导出了超十和观察者两条线来。

    超十,从此成为了独立的生命个体的超越方向,通过完成某种转变,进入一个超越宇宙的“环境”中,于未知之中,获得跨越宇宙规则的力量。

    而观测者……他们并不源于独立的生命体,而是源自于知识。

    他们是知识的灵。

    当一种知识,发展到了极致,孕育出灵的时候,他们就会对照宇宙讯息,在古传侠留下的“线索”引导下,成为观察者,象征着未知的恐惧,与超十遥遥相望。

    故事还在继续。

    封林晩还是克制住了,直接看结局的冲动。

    分道扬镳的日子,终于还是到来了。

    我们相互帮助,相互威胁,创造出了两条通往未知的路径。

    但是这还是不够的。

    我们又一次抵达的极限。

    未知对应着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