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根本不是什么凭借关系上位的投机取巧者,她是真正富有治国经验的鱼凫王——纵然姒启也不会比她更合适了。姒启还只是打了几场大战,驱逐了大费,却从未真正有过治国的经验。

    可她不同了,她不但身经百战,还实打实地治理了多年国家。

    他慢慢地合上了全部的卷册。

    她笑嘻嘻的:“百里大人这是对我的考核暂时结束了吗?”

    “这是第一次考核,就暂时如此吧。”

    她苦着脸:“以后,会随时考核吗?”

    “那当然!我随时盯着你,免得你走上歧路,也免得你自高自大。”

    她补了一句:“哼哼,当然也包括随时出手相助,帮我一把了?”

    他板着脸:“得看情况。”

    她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不许看情况,但凡我有需要,你的随时帮我。”

    这可不是商量的口吻,这简直是命令了。

    他也轻轻抱着她,笑起来。

    他抱着她,已经不再是仅仅只是抱着一个漂亮至极的女人,而是拥抱一个盟友,一个同盟者。

    他已经发现了,她足以成为自己的盟友。

    七十万年之前,他一直孤军奋战,从未考虑过任何盟友,也不认为所有资格成为自己的盟友,纵然不周山之战前夕,青元夫人以天穆之野的身份主动示好,他也断然拒绝了。

    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盟友。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多了一个盟友。

    一个无比可靠,无比坚定,永不背叛的盟友。

    她甚至不是他昔日想象中一味地软弱者,孱弱者,一直只需要被保护被呵护,她其实可以很强大。

    她根本不止会撒娇发嗲。

    她会的东西多得他一度不敢置信。

    他如获至宝。

    他觉得自己原本只需要收获快乐,可现在,居然远远超越了快乐,有更多更好的收获。

    这,真是意想不到的成就。

    他第一次如对待一个盟友,一个旗鼓相当的朋友:“初蕾,真的,你做的很好,你比我想象中更好。”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超越了他——不周山之战前后,他觉得全天下都是愚蠢而邪恶的百姓,根本不值得拯救,他们只知道趋炎附势,他们被愚民政策洗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通往奴役的路上甚至不管自己正在被奴役的处境,反而整天对奴役自己的人歌功颂德,大声叫好……

    那时候,他已经彻底心寒,彻底放弃他们了。

    可现在,她把这当成了理想。

    她说,这件事情虽然很可笑很荒谬也很漫长,但总要有人去做。

    如果做了你可能失败,可是,如果不去,那就绝对不会成功。

    而且,她比自己强。

    当年,自己一味猛打猛撞,根本没有采取任何的技巧和手段,本以为全世界都该一样——直来直往。

    可后来他才发现,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一直直来直往,中间还可以有许多迂回曲折的道路。

    如果运用得到,你会事半功倍。

    现在,自己身上的缺陷,已经被她所弥补。

    而她所需要的帮助,自己正好能够提供。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完美的结合呢?

    假以时日,不止在地球上,甚至在整个大联盟,她都可以成为自己最好的盟友,最好的伴侣。

    初蕾也轻轻抱着他,不胜唏嘘。

    夙兴夜寐,可是,却没有心理压力——任何时刻都敢于大刀阔斧,那是因为自己知道,背后有他。

    无论何时,有他兜底。

    只要有人兜底,你便可以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否则,形单影只,你做得了什么?

    登基之初,她其实颇有几分内怯,毕竟,这是整个地球——万王之王,而不是小小的金沙王城。

    王冠有多荣耀,就会把你的头颅压得有多低沉。

    可是,这半个月,他居然一直留在九黎。

    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名为监督,实则是提点,协助,警示。

    多好。

    多强大的靠山。

    若是背靠这么大的靠山,居然有人还不能胜任,她觉得,那除非是白痴。

    她内心,非常非常感动,却并不感激。

    她知道,这是他应该的。

    就如今后起,任何时候,自己都应该无条件的信任他,支持他,不能再有任何的狐疑和猜测。

    这时候起,二人真正的两位一体,无论身体上财富上甚至是精神上,都是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体了。

    可是,再甜蜜的日子,也总有分别的时刻。

    白衣天尊要离开九黎了。

    他极其宠爱地抱着她,无论怎么缠绵都觉得缠绵不够。

    自从第一次之后,他便疯狂地迷恋上了这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