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学过擒拿术,可这么多人,拿下一个又上来另一个,若是制服在地就会发生踩踏。

    所以他们只好结成人墙,死死地守着。一个个粉丝冲上来不断地咒骂、推搡、踢打、撕咬……

    衣服被撕破了,口水吐到脸上,帽子也掉了,警棍都被夺走……

    安好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粉丝同武警起争执,而后强行要冲进体育馆的场景。她隔着人海,看着李木他们死守在入场口,被一波波的粉丝像沙袋一样地打,看着他们身上的绿军装变得残破,看着平日那么神气威严的人此刻狼狈地坚持着,安好心里好像有刀子在割。

    她挤在人群里大声喊:“大家不要挤了,你们这样kg也不会高兴的,你们会弄砸这场演唱会的,大家不要再挤了!不要这样!”可是她一个人的声音,同成千上万人的疯狂比起来,太渺小。

    安好急得几乎掉下泪来,转头去寻找李木。他的身影牢牢地伫立在那里,任凭身上遭到多少拳脚,也面不改色一步不退地守在那里,似一座沉稳的山,支撑着即将被突破的防线。他身旁的几个武警,看上去年龄都格外的小,还带着孩子气的脸上是强忍着的泪水和不肯后退的倔强。

    #

    最后,这次粉丝暴力事件是以警方的紧急介入而告终。李木他们成功地守住了入口,没有放一个人进去。那场演唱会据说非常成功,体育馆里的呼声几乎响彻整个城市。隔天,报纸上大肆宣传kg的魅力有多大,粉丝有多热情,而那次粉丝暴力事件,以及李木他们的努力和付出,都被悄悄地忽略了。

    演唱会结束,人群散去后,一群战士坐在台阶上集体沉默,李木坐在他们几步远外。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可是没有一个人起身去躲雨。

    安好撑着伞一步步走上前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曾经让她觉得那么安全强大,不论何时都可以依靠。可是现在,他的沉默却让她心疼又难过。

    一个军人,最悲哀的不是在对待外敌的时候被打倒,而是在保护自己的人民时被人民践踏。

    李木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安好一眼,眼睛中全是红血丝。安好先去把自己在便利店里买的十几把伞分发给周围的武警战士,而后到李木身边坐下,撑伞帮他挡雨。

    过了很久,李木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嘶哑:“他们跟了我两年了,最小的今年才十八岁。我训练的时候,多苦多难都没有人哼一声,更别提掉眼泪。他们一直因为自己是军人而骄傲,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安好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坚强正直,沉默却又有着特别的温柔。他一直是挺立的风雨不倒的,而此刻,他的脊背上却压着厚厚的沉重的悲伤。

    安好顿时心酸又心疼,张开手抱住他,轻声说:“我明白,我明白……”

    李木没动也没说话,闭上眼睛伏在安好怀里。

    雨静静地下,一把粉红色的伞下,两个沉默相拥的人看上去如此温情又美好。

    可就在这样旖旎的时刻,安好突然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嘴里嘟囔道:“坏了,我们又有肌肤之亲了,可是我今天忘记带卖身契让你签了……”

    李木难得露出温柔神色的面瘫脸瞬间石化……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米有影射讽刺某事件的意思……请大家表对号入座……

    连续一周每天考试!!!!好想shi啊……泪奔……

    求虎摸,求安慰!!!

    ☆、art-08

    呼啸的北风扫过,卷起几片迟迟不肯凋零的枯叶,缓缓落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顺着小路往前走,在一片阔叶林中间,有一栋青白色的小楼房。一个小护士端着盘子从一间病房里出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问:“还是不肯吃药?”

    小护士无奈地摇头。

    病房里,一个英俊的男人安静地躺着,两颊因为高烧而不正常地嫣红,呼吸声沉重。

    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望着那扇门叽叽咕咕。

    “嗒嗒”的高跟鞋声响起,一个穿着时尚的美女拎着一袋子东西摇曳地走进来,一撩长发,笑眯眯地开口:“请问,李木在哪间病房?”

    一个小护士抬手给她指了下方向,那美女笑着道谢后,刚要转身走,又回身问:“啊对了,据说他不肯吃药也不肯打针?”

    小护士点头。

    “把药给我吧,我来搞定。”

    小护士半信半疑地把放着药的盘子交给她,看着那个婀娜的身影进了病房,几个人又凑到一起。不过这回话题变成了八卦这美女与那英俊男人的关系上。

    #

    演唱会那天,李木和一帮武警战士又疲惫又淋雨,回来后其他人没事,倒是李木有了感冒的征兆。他从小身体素质就好,部队的锻炼更是让他号称“铁人”,长这么大,几乎都没有生过病。这次才淋了一点雨竟然就有些感冒,李木虽意外,却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本以为过几天自然会好的小病,竟然在李木的刻意忽略下慢慢严重了起来。先是嗓子疼,而后头晕头疼,再然后就开始低烧,终于到了持续高烧不退。

    指导员要他去部队旁边的卫生所打针吃药,李木死活不肯,只是怕传染其他人,所以才勉强同意住院。可是不论谁来劝,就是别想要他打针吃药。一根筋地坚持说,过几天他肯定就好了。一群大老爷们对着犯了倔的李木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安好的电话过来了。指导员一拍脑袋,嘿,怎么忘了这位神仙!能克住李木的,除了这位大美人,他还再没见过第二个!有时候啊,这男人的事儿,还就得需要一个女人来办!

    于是指导员就这么添油加醋地一说,安好顿时着了急。因为元旦连休堆积的工作,她很是忙了几天,所以也没找李木,此刻听见这么铁打的一个人竟然病到“奄奄一息”了,二话不说提了东西就奔过去了。

    指导员在安好挂电话前再三叮嘱:“安小姐你一定要劝他打针吃药啊,他都快病的不行了,再不打针吃药,我真怕他就撑不住了呀!”

    安好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您放心,定不辱命!”

    #

    安好去的时候,李木正安静地睡着。一块浸水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原本就瘦削的脸因为生病更加地瘦下去。长长的睫毛半遮住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得开裂起皮。

    安好望着他的侧脸,叹一口气。这个人明明这么大了,怎么就跟个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呢?病得这么厉害,竟然还不肯打针吃药!安好伸出手去,想要拿开毛巾试一下他额头的温度。谁知手还没碰到他,却突然被抓住。

    李木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眼神似刀锋扫向床边的人,见是安好,才缓缓松了神色。

    安好“哎呦”一声,直吸气:“快放手!你捏疼我了!”

    李木忙松开手,见她撅着嘴揉泛红的手腕,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安好听他说话艰难,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嘴唇这么干,来喝点水。听说某人病入膏肓马上就要入土为安了,所以我来见最后一面。据说,某人病得死去活来,却就是不肯打针也不肯吃药?”

    李木接过水一口气喝干,皱眉道:“他们又跟你胡说,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是啊,所以你就从咳嗽好到了高烧不退是吧?”

    李木皱眉不说话。

    安好一手拿药,一手端着水杯,盯着李木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为什么不肯吃药,既然我来了,你就一定得吃!”

    “不。”

    “吃!”

    “不。”

    ……

    “你吃不吃?!”

    李木瞥她一眼,懒得回了。

    安好把脸凑过去,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骨碌碌转:“你真的不吃?那……别怪我出狠招哦~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李木干脆转过身去不理她。

    安好一咬牙:“你要是不吃,那我就亲自喂了!”

    ……

    “哼,别以为我是把药放在手里喂你,我的是——嘴、对、嘴方式!”

    李木一僵,还是不说话。

    安好二话不说直接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慢慢凑上前去。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眼前的男人不仅脸颊嫣红,耳根也渐渐红了。而后——“刷”的一下,他把被子拉起来罩住了脑袋。

    安好气恼:“吃个药跟如临大敌一样至于吗?真刀实枪都摸过的人还怕吃药啊?你是男人么?”

    不是每一个人都吃激将法这一套的,李木裹着被子风雨不动安如山。

    安好气急伸手去掀他的被子,还没拉起来就被李木一把按住。换个头再掀,再被按住,再来,李木终于忍不住开口:“别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掀男人的被子?!”

    安好一脸淡然地耸肩摊手:“怕什么,反正是你的又不是别人的,别人请我掀我还不愿意呢!”

    李木哑然,转过头去不理她,这回连她掀被子也不管了,只管捂住脑袋。虽然病房里有空调,可安好还是怕冻到他,所以也不敢太闹腾,只好坐到他身前威胁利诱。奈何安好好话说尽,李木就是如老僧入定,充耳不闻。

    说着说着,安好又气了,伸手摸进李木被窝里:“你吃不吃药?不吃我挠你痒痒啦!”

    柔软的小手刚一摸到他的胸膛,李木突然全身僵硬。

    原本安好只是想逗他一下,可是一摸过去,手下竟然全是肌肉,一块一块,坚硬又结实。一双手马上就开始不由自主地乱走。

    她软软的小手顺着胸膛摸到腹肌,盘旋之后又接着往下……

    李木这么多天来头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发高烧了,身上烫得厉害。终于在她的小手差点就要来到禁区的时候,猛地扔开被子一个起身将她按倒在床上,哑着声音呵斥:“不要闹了!”

    就在这个瞬间,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战士拎着慰问品傻在了门口。

    眼前的场景,真是香艳啊……

    他们连长衣衫不整,两颊涨红,一双眼睛散发着“欲求不满”的光芒。跪在床上,弓着身子,两手分别抓着安好的双手,将她牢牢压倒在自己身下。而安好,双眼迷蒙地望着他,眼中无限柔情……

    苍天啊大地啊,他们做了何等的蠢事啊!竟然如此不开眼地在他们连长做“好事”的时候闯进来!

    死寂的几秒钟后,一群人忙不迭地鞠躬道歉:“连长对不起,我们罪该万死!您忙!请继续!”迅速关上门一个比一个快地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