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那你是说了没有啊?”

    “那我当然不能说了!安小姐那么好一姑娘,这女军官跟个慈禧太后似的,安小姐哪儿能斗得过她啊?!”

    众人纷纷点头,对小姜比了个大拇指。“大嘴”提议说:“哎,咱们来压个赌注吧?看最后是谁赢?我赌安小姐!压三个月补贴!”

    “我也赌安小姐!”“我也是!”

    到了小姜,他也赌安好,“大嘴”非把他名字写在“慈禧太后”那一栏里,小姜抗议:“哎你怎么乱给我改啊?”

    “那咱们总不能都赌安小姐啊,总得有人不一样才行啊!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嘛!你就冒险一把!”

    小姜一把抢过本子嗷嗷叫:“这哪儿是冒险啊!你们这不是明着坑我吗?根本就没有胜算的事儿嘛!”

    一群人笑闹着滚到一起。

    门外,一个身姿挺拔的绿色身影僵立在门口。

    #

    李木把一切都办好了,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就坐到了办公室里。苏苏找过来,问:“都好了么?我们走吧?”

    “再等一会儿。”

    “还有什么事儿么?”她看一眼窗外,说,“看天气,晚上有可能会下雪,咱们得早点走。”

    李木却只是坐着不回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苏苏忍不住刚想再开口问,突然电话响了,李木一把接起来:“喂?”

    安好清脆似珠玉的声音在那端响起:“李木我到家啦!刚才被我爸妈缠住,所以现在才给你打电话,你在干嘛?”

    李木清了一下嗓子,对身后的苏苏说:“我忘记跟指导员说回来的时间了,你能帮我去说一下么?就说我后天下午五点之前回来。”看着苏苏出去了,才又对电话那端说,“恩,那个,我这两天要回家了,你别给我打电话了。”

    “哈?你要回家?哦,也是,过年了是该回家看一看的。那带我跟咱爸咱妈问好呀!”

    李木被呛得一咳嗽,顿了几秒才说:“那我挂了。”

    “别!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既然你今天答应做我男朋友了,恩,是不是要跟女朋友——我,说点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安好得意地笑:“嘿嘿,首先,你收了我的红包!我们这里的习俗,过年情侣间要互相送红包的!还有……为了防止你不认账,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等着我给你念一念啊!‘从今天起,我——李木,愿意给安好做饺子吃,愿意做安好独一无二的男朋友,对安好负责到底!’”

    李木彻底傻了,讷讷地问:“这是早上的纸条?”

    “是呀是呀!你可是签字画押了!不能赖账的!”

    这时苏苏回来了,推开门问李木:“跟指导员说完了,你还没有好么?”

    李木涨红着脸对安好说:“那个,我得走了,挂了。”

    安好大叫:“不行你不能逃避问题!李木你……”她的声音被切断在电话里。李木穿上大外套,拿起手边的箱子,说:“走吧。”

    苏苏笑着点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那电话一眼,眼底暗沉而阴郁。

    作者有话要说:忆嘉美人儿给安好画了张人设,嘤嘤嘤嘤真漂亮啊!!!!俺还开心好激动!!姑娘俺耐你!!!

    ☆、art-12

    李木到家的时候,正是京城漫天飘雪的夜晚。车子开进大院,在一栋米黄色的旧式小洋楼前停下,落地窗内一片灯火通明。管家眀叔和奶妈刘姨早就等在了门口,见李木和苏苏一下车,就笑着赶上前来接行李。刘姨拉着李木的手打量半晌,渐渐湿了眼眶:“小木呀,你可算是回来了……”一语未完先哽咽。

    李木自小是刘姨带大的,比跟母亲还要亲,他也略微有些动情,上前抱了下刘姨,道:“您怎么又瘦了。”

    眀叔在旁边笑呵呵地说:“她天天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快进屋吧,军长和夫人都等着呢。”

    苏苏率先推开门进去,人还未到就先笑着喊:“叔叔阿姨我回来啦!快看看我身后的人是谁!”

    李母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望向门口,李木抿嘴低声喊:“妈。”

    李母微笑着点头,抬手轻轻试一下眼角,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说:“回来了。路上累么?你怎么又瘦了呢,快先坐下休息休息,喝点茶。”

    李木却站在客厅中央没动,对着那个坐在沙发上始终一语未发的人喊了声:“爸。”

    片刻的静默后,李母上前轻轻推一下李父,说:“孩子叫你呢。”

    那人这才有了反应,慢慢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转头看向李木,冷淡地说:“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李父虽然人到中年身材微微发福,精神却极好,一双眼睛明亮而有神,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

    李木抿紧了嘴不答话。苏苏上前坐到李父身边笑眯眯地拉住他的胳臂摇晃:“叔叔~笑一下嘛,人家好容易把他盼回来呢,您要是把他给吓走了,可得再给我赔一个!”

    一对上苏苏,李父原本紧绷的脸上就略微有了些笑意,可嘴上却仍旧不肯服软,冷哼道:“我巴不得他快点走,省的在这里气我!”

    苏苏只做没听到,抱着肚子喊饿了,死活把李父拉到餐桌前,李母赶紧吩咐厨房上菜,一家人这才有一点融洽的气氛。

    席间,苏苏一直陪着李父李母说话,她自小在李木家玩,拿这里当第二个家,自然同李家二老关系极好,将他们哄得乐呵呵。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李父突然沉声说:“今年就调回来,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回来到……”

    “我不走。”

    李父原本略微和悦的神色一僵,脸色沉下了几分,声音中已是带了些怒气:“你说什么?!”

    “我在那边挺好的,不用回来。”

    “啪”,重重的撂碗筷声,李父颤着手指着李木,满脸压抑的怒气:“你再给我说一遍?!”

    李木刚想再开口,却被苏苏掐了一下,她笑着说:“叔叔也别这么着急啊,李木在那边也挺好的,他想靠自己是一件好事。什么事情都慢慢来,他也没说以后就不回来了,慢慢再说么。”

    李母轻轻拍着李父的背帮他顺气,看看低头不语的李木,再看看苏苏,叹气道:“李木啊,苏苏眼看也二十七了,你要是不调回来,那你们结婚怎么办呢?”

    苏苏突然扭捏,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哎呀,阿姨您真是的,说这个干嘛。反正,李木在哪里我都是支持他的……”

    “我跟苏苏就是哥们,爸妈,你们能不能别再硬把我们凑到一起?”

    李木一语落下,苏苏脸上还未退去的羞涩和笑意好似大雪封山般迅速结冰。李父气得起身一把将身前的碗盘都扫到了地上,指着李木吼道:“你个不孝子,立马给我滚!”他心脏不好,此刻气急了,捂着胸口脸色发青。李母吓得手忙脚乱忙去给他找药服下了,又是顺气又是喊李木快认错。

    李木看着父亲,脸上神色一变再变,终还是低头道:“爸,您别生气了,可是婚姻也不是儿戏,我不想耽误了苏苏。”

    “哐啷”一声,一个杯子狠狠砸在李木肩头,落到地上摔得粉碎。李木闷哼一声,站住没动硬是挨了这一下。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散下来,好像温情的老电影。而窗内,是无休止的责骂、对峙以及忙乱。

    新年的第一天,李家在一片吵闹声中度过。

    李木回a市的时候,李父仍然怒气未消不愿见他。李母虽然也挂念心疼儿子,可还是忍不住不轻不重地说了李木几句。车子要开的时候,苏苏突然小声问:“是因为那个女人么?”

    李木一怔愣,问:“什么?”

    苏苏却摇头,只笑着摆了下手。

    #

    大年初二,阳光灿烂得好似有水银当空洒下来,可是安好这天心情却差极了。初一中午李木前脚刚走,小姜后脚就给她打电话过去,将苏苏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还表达了一番誓死追随,坚决支持她的决心。她有些哭笑不得,可同时心里也有些沉重。

    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见过“苏苏”这个名字了。李木的朋友秦宿愿曾说过,李木是因为不想跟苏苏结婚,所以躲在a市两年多。

    安好闷闷地躲在房间里看俗烂的肥皂剧,看到那个张扬跋扈的女配角出现的时候,恨不得替女猪脚上前去一脚将她踹到南太平洋去。可是闷头一想,苏苏比她出现的早,要是按照时间顺序来说的话,那她反而是“小三”……

    一个人惆怅满腹纠结半天,打电话给林少,想从他那里听听男人在这一方面的意见。可谁知林少比她还没有精神,无比幽怨地说了句:“出现的早有什么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得是个配角……”说完还很“怨夫”地长叹一声。

    安好大惊,一向眼高于顶的林孔雀怎么突然成了霜打的茄子?本想开口问,又想到自己还不是半斤八两,顿时泄气。于是一对痴男怨女一下午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各自对着电话一直唉声叹气。

    #

    晚上安好吃完晚饭就爬到床上去打算闷头睡觉,还没摸到床沿,小姜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安小姐,连长提前一天回来啦!”

    安好顿时精神,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跟二老打个招呼坐车回a市。二老看着她风风火火原因也没说清楚就飞奔而去,满肚子的疑问又被憋回了心里。安母有些忧愁地想,女儿终归是长大了,生命里有了比父母更重要的人。

    在车上的时候,安好前面坐着一个女孩子,仿佛是失恋了,跟电话那端的朋友哭诉。

    即使她不想去听别人的隐私,可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倒追,男生之前有女朋友,分手了,后来被女孩子追上,可是完全不知道珍惜,一直是女孩子在付出,男方根本不在乎……

    听着那女生的哽噎,安好突然就开始心酸,跟自己一样的开端,最后她是悲剧的收场。会不是,自己的将来就是她的现在?

    想起第一次见李木,她被他气到几乎要暴走。那个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这世界上最讨厌不过的,绝对不会有女人瞎了眼看上他。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半真半假的倒追就变成了真心真意掏心掏肺的呢?

    安好想了很久,想起来当初方楠跟她说的话:“你要是想玩一玩,就随便你开心了,不过你不会真把自己搭进去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一语成谶?安好听着断续的哭声,酸酸地想,自己还真不适合玩感情游戏,天生缺少一根玩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