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名字带进去,顺一顺,比那位这位的好理解多啦。

    故事继续。

    许诺待余清很好,处处细致周到。

    余清也从没跟许诺闹过脾气。

    俩人关系特别好,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两年里,鬼宗没再有动作。

    灵宗众人很安心,也很感谢那个人偶师。

    便就把人偶师捧起来了,捧得高高的。

    但这些,许诺都不是很关心。

    她在想另外一件事。

    相处两年,她和余清,俩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是时候该给正正名分了。

    许诺就去跟余清说,我要娶你。

    余清还是一如既往的,点点头,说好呀。

    然后许诺就忙活起来了。

    布置喜堂,缝制喜服,样样都亲自动手。

    余清就坐在轮椅上,在她身边,看着。

    许诺大约是高兴坏了,竟也没注意到余清藏在眼里的情绪。

    阴沉沉的,并没有开心的意思。

    还有一点点,藏得很好的,恨意。

    成亲那天,是个很好的日子。

    风和日丽的,空气里都弥散着喜意。

    许诺抱着余清,俩人穿着一摸一样的喜服,大红的颜色,很好看,好看的刺眼。

    余清腿脚不便,所以一切都是从简的。

    只有最后的那一拜,余清坚持了。

    许诺也应了。

    她觉得,这样是余清在乎的表现。

    她很开心。

    俩人相向而拜,缓缓的,虔诚的。

    彷佛这一拜,便是永恒了。

    拜完,许诺抱着人起来,笑意浓浓,“夫人……”

    笑着笑着,就笑出来了血。

    然后慢慢地,再笑不出。

    人也撑不住了,直直地就要往后倒。

    没倒下去,人被余清抱住了。

    一直腿脚不便的余清,现在却能站着了,稳稳的,不见半点残疾。

    余清抱着许诺,靠在人耳边上,讲着她的恨意。

    喃喃温语,就像说情话一样。

    余清说,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困住我。

    还是母亲说的对,你该死。

    我杀了你,你高兴吗?

    你应该高兴的。

    毕竟你那么爱我,是不是?

    我知道你讨厌香梨,我也讨厌的。

    只是看到你明明不喜欢,却还要忍着的表情,我就开心。

    所以我告诉你我爱吃,你还信了。

    真是傻呀。

    真傻。

    讲着讲着,余清就停下来,又哭了。

    宋培就站在那儿,看着余清哭。

    再把她的故事,和溪清澜的放一起比比,哪个都像是真的。

    她到底要相信谁的啊?

    好烦。

    余清哭了会儿,停下了,问宋培:“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宋培扭头去看看,还真是下雨了。

    余清就说:“时间不多了,青霏,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宋培眨眨眼,说吧,我听着呢。

    余清说:“不要听母亲的话,知道吗?”

    最好就是,谁的话,你都不要信。

    宋培点点头。

    如果溪清澜也骗她,那她就谁也不信啦。

    说完这句,余清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别的。

    像是对宋培说的,又像是跟自己说的。

    哭哭笑笑,疯了一样。

    她说,她呀,是我杀的。

    我恨她困着我。

    可是,可是她死了,我怎么办呢?

    我该怎么办呢?

    青霏,我没了归处了。

    再没归处了,没有家了。

    怎么办呢?

    许诺。

    许诺……

    屋外一道惊雷劈下来,屋里余清就全变成了木的。

    嘴还微微张着,是个诺的口型。

    再一会儿,木台上没了人偶,只剩下一堆木屑。

    等着宋培退出去,关上门,作弊时间也到了。

    所有的东西瞬时都淹在了一片黑里。

    宋培就摸着走路。

    走的很慢,正好理一理这些天来的事情。

    嗯,是这样的。

    她来这个世界做任务,首先是一个人偶,不会动,立在寄妙阁的木台上。

    然后白荼就来了,还想帮她化形,但是被余清拦下来了。

    紧跟着来的,就是溪清澜。

    溪清澜给她化形,自己瞎了,被人扛回家,淋了一路的雨。

    之后过的,就是一段逍遥日子。

    舒服了一阵,白荼又来了,还带上了余清。

    再然后,余清和白荼失踪。

    溪清澜带着她出来,到冬荣镇的客栈。

    她在那住了几天,溪清澜就出去有事了几天。

    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反正白荼就回来了,余清就没影子了。

    接着她们就到了陈越观。

    白荼过来给她讲故事。

    溪清澜跟着讲,讲完第二天就搞失踪。

    现在又是余清讲。

    讲完了,人也没了。

    脚下一绊,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