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我都听见了。

    是纸烧着的声音。

    溪清澜笑,去搂宋培,在她耳尖上亲亲,“薇儿好灵的耳朵。”

    宋培不想理她。

    没法,溪清澜便给她说了,是黑衣寄来的信。

    信上说,许诺搞了很大的事。

    北六陆现在已被鬼宗占下。

    宋培眨眨眼,不懂。

    许诺现在好像,就在她们隔壁呢吧?

    溪清澜捏捏她的指尖,没说话。

    宋培垂下眼,心里有个问题。

    暂时不想知道答案。

    能躲一时是一时。

    她还有点怕的。

    怕,这个答案,不是想听到的那个。

    熄了灯,今晚没赶人。

    溪清澜心满意足的抱着人,把人搂在怀里,蹭蹭。

    宋培就闭着眼,任人抱。

    明天再到,就是第五天了。

    九天,也是很快的事情。

    隔壁房里,许诺坐着,招待客人呢。

    是她边上屋里的妙星子,还带着一个青霏。

    许诺笑,还如当年,“我果然没看错人。”

    妙星子拢拢鬓发,也笑,“可不是。”

    斟了茶,两人慢慢地品。

    老板娘的茶太陈了些,走味了。

    许诺放下茶盏,想了片刻,问了一个问题。

    是一个妙星子以为的,她永远不会问的问题。

    “这三年,余清,如何?”

    妙星子一愣,愣完就笑了下。

    伸手去抚抚眼角的笑纹。

    “我以为你不会问。”

    许诺转转伞,“怎么。”

    妙星子说,我以为她在心里,只是一件工具。

    歪着头,许诺想想,说的确是。

    但好歹是用了两年的工具,做主人的,关心下,也不过。

    青霏动了动眸子,并未出声。

    许诺提到余清,似乎也真的只是兴致突来。

    想关心下工具了。

    关心完了,至于人到底好不好,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就负责问这么句。

    可随意了。

    扯完这,视线又溜去青霏身上。

    许诺打量了遍,问:“这就是那个破烂?”

    妙星子一扯嘴角,难得有表露出来的不高兴。

    “她不是破烂,她有名字,叫青霏。”

    青霏。

    许诺可有可无地一挑眉梢。

    又盯着青霏看看,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说:“你这个破烂,和溪清澜身边那个,真像呢。”

    妙星子摇摇头,不想纠正她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越让她做什么,她就偏不要做。

    就这性子。

    青霏的关窍,融了灵鬼二石。

    所以多少,都跟你还有采薇有些相像。

    许诺转了转眼珠,朝着青霏勾勾手,“过来跪下。”

    青霏没动。

    妙星子摩挲着茶盏,“去吧。”

    青霏动了,走了两步,到许诺面前,垂着头跪下。

    许诺去捏她的下颌,让她仰起脸。

    仔仔细细的看过。

    边看,人边问,“阿妙,你是有多恨溪清澜呀?”

    妙星子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不懂呢。

    许诺放开青霏,捻捻手指。

    溪清澜给你的灵石,你用了一半在她身上。

    鬼石却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两厢不对等。

    如今鬼气不受控,马上就能把这九州十四陆给吞了。

    溪清澜若还想保这天下,就得取出灵石。

    要取灵石,就得要那个死。

    溪清澜只能二者取其一。

    你想看戏。

    可这戏,是不是太大了些呢?

    妙星子翘着嘴角,说,这不是还有青霏么。

    青霏身上,也有一半的灵石呀。

    许诺转转伞柄,冷笑。

    你当她傻么。

    这破烂身上的灵石,已经不纯了。

    半点用处都没有。

    门口忽有动静,妙星子扭头,“谁?”

    青霏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走廊里也安静极了。

    只拐角处,一片白色的衣角在低空里划了划,转了个圈。

    青霏垂着眼,关上门。

    回身进去,向着妙星子摇了摇头。

    许诺抠抠伞柄,笑,有鬼气。

    “我果然没看错人。”

    一样的话,说两次,味道却不对了。

    妙星子倒是欣然受下。

    “自然。”

    青霏就立在她身后。

    垂着首,面上一点波澜也无。

    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什么也都和她没关系。

    屋外的雨淋着。

    远处的火赶着来。

    这戏,终到开场的时候了。

    第75章 人偶的秘密(17)

    没期限的时候吧,就觉得这日子太长了。

    可一有, 那这日子可就太不禁过了。

    随便过过呢, 就没了。

    宋培就撑着脑袋, 在那儿发呆。

    这是第八天了。

    一群的人呢, 就像是要赖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