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惕,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会是不想干了吧?

    没啊。

    宋培眨眨眼,眼里有光,也很有灵气。

    就是动动,都好看。

    系统不信,你就是舒服日子过太久了,不想干了。

    骗不到我的。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宋培不想跟它说话。

    上一个世界呢,做完任务之后,每天都在念。

    啊呀,你是要回家的人啊。

    看清楚点啊我的宿主!

    这就是个任务世界,都是假的呀!醒醒啊!

    宋培听烦了,就跟它说,要投诉。

    然后它就乖了,消停一阵子。

    嗯,过了一阵子之后,就再回来,继续念叨。

    就这么个循环。

    简直不能再烦了。

    系统沉默了下,很严肃,道:“虽然任务世界,看起来很真实,但其实,都是假的。”

    都是一堆数据构筑起来的啦。

    你千万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啊。

    不要就这样迷失了啊。

    宋培也沉默,沉默完了,很认真的给它说。

    我知道啊,对你来说,这些都是数据。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啊。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跟我说话的,不是数据,是人啊。

    有感情的。

    系统又沉默了一瞬,问:“你有感情?”

    宋培:“……”

    你在跟我开玩笑?

    系统摇头,不,我没有。

    宋培面无表情,那你就是在跟我开玩笑。

    系统:“……”

    嗯,它还是先走吧。

    正巧又有人推门进来。

    又是一个不知道进门之前要敲门的。

    宋培冷着脸看过去。

    进来的人,脸上的妆还没卸,眼角高高的吊着。

    怎么看怎么挑衅。

    声音也尖的有点刻薄,“哟,冯老板好了呀?终于肯见人了呀?”

    “我还以为您,死在这屋里头了呢。”

    宋培呵呵,你真会以为。

    以为的准准的。

    原主可不就是死在这屋里了么。

    来的这个,是跟原主一个戏班子的,算半个角儿。

    花名儿叫做长音,姓柳的。

    只在原主不上台的时候,她才能出台顶顶。

    对原主,嗯,就是各种不服气。

    宋培漠然,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柳长音被她看的有点儿毛,“你看什么?”

    宋培不看了。

    就敛下去眼睑,剔剔指甲,没理她。

    嗯,原主这手,倒是挺好看的。

    细骨长纤,葱白润粉。

    漂亮。

    柳长音脾气躁,最受不得人无视,这可不就炸了么。

    “冯启砚!你少得意!迟早的你得在我下头!”

    宋培一吹指甲,抬眼望她,“说完了?”

    柳长音:“……”

    冯启砚今儿吃错药了?

    怎么没和她对着骂?

    人人都知道,这梨园行的冯老板呀,什么都好,就一样儿,脾气暴。

    没人能跟她对着怼。

    谁都不成。

    也就柳长音了,看在一戏班出身的份上,原主能让着她三分。

    这三分,就让在给她先说上。

    她说完了,那就轮到冯启砚啦。

    接下来的七分,可半点没小柳姑娘出场的余地儿。

    所以呢,今儿她说完了,冯启砚竟没怼她,她很是惊奇。

    宋培抽抽嘴。

    这人什么心态?

    难道是被原主给虐习惯了不成?

    戏班主路过,瞧见屋里,头大。

    针尖和麦芒凑一起去,那不得把这屋子给炸了么。

    赶紧进屋,“哎长音,你怎么还不去卸妆呢?来启砚屋里头做什么啊?”

    柳长音一甩袖子,“来瞧瞧么,班主紧张什么。”

    戏班主:“……”

    哎。

    小姑奶奶哎,我能不紧张么。

    您们这俩,一个正红,一个半红。

    碰坏了哪一个,我哭都没地儿哭去呀。

    擦擦汗,班主劝着。

    大热的天儿,咱就别闹了呗。

    卸妆,回屋歇着,多好呢不是。

    柳长音斜了眼宋培,见人根本没有要搭理的意思,顿觉无聊。

    拂拂袖子,走了。

    班主欣慰的很,又过来劝宋培。

    啊呀启砚,你也知道,长音她就这破脾气。

    就别跟她计较了。

    宋培被吵的头疼,伸手,指门。

    班主意会。

    行行,我这就走。

    哎,一个两个的,成了角儿了,脾气大的哟。

    走到门口呢,却又被人叫住。

    回头,问怎么了。

    宋培说:“让,他们,进来前,敲门。”

    咬咬舌尖,哎,习惯太可怕。

    这身体可是口舌顺溜的。

    不能再吃吃的说话啦。

    戏班主应下,出门去了。

    行行,您最大,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就添条规矩吗。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