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曼被说动,选择了原谅。

    两人很快在一起,甜甜蜜蜜,甚至怀上了孩子。

    杜青曼想打了,那个竹马却不让。

    说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舍不得。

    沉溺在爱情里的女人,总是大胆而危险的。

    杜青曼也一样。

    她冒着风险,生下来一个早产的女孩儿。

    但比起来宋辛和宋元,杜青曼并没有多宠爱这个女孩儿,反而是最冷淡的。

    因为愧疚和不安。

    还因为令她沉迷的爱情。

    宋夷看着杜青曼开车走了,收回来思绪,顺手把窗子带上。

    天还阴着,书房里的书不能受潮了。

    卧室里,宋培还在躺着。

    “小心!——”

    “护身玉符带了吗?”

    “我们回家……”

    ……

    “小骗子。”

    “有我在,不要怕。”

    “小骗子……”

    ……

    “斓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

    “你是我的。”

    “我恨你……”

    ……

    纯白的花瓣,一片一片的飘着落下来,跟下雪似的,还带着香气。

    黑衣的人站在那里,看不清楚脸,只有嘴边的笑是清楚的。

    “薇儿,薇儿……”

    “回家……”

    “我的薇儿最美。”

    ……

    猛然间,飘落的白色花瓣没了,变成了墙柱处处结着的素缟。

    屋里正中的地方,停放着一副漆黑的棺材。

    棺材前,只有一个人,在那里站着。

    站得笔直,脸上半分表情没有。

    沉默的让人心里发寒。

    许久,那人走到棺材边上,伸出手,轻轻的抚在棺里人的脸上。

    “你还没告诉我,我像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呢。”

    “树妖死了,你安心吧。”

    “其实,我本来是想,等这次回来,就跟你说娶你的。”

    “你心里有别人,也没事。”

    “把我当成那个人,也无所谓。”

    “宋培……”

    沈安凌说不下去了。

    站在屋外面的季副官也听不下去了。

    他家沈帅,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就为了夫人,这些骄傲,一文不文。

    走进去,在棺前站定,去劝沈安凌,“沈帅,夫人已经停留多日了,还是尽快入土为安……”

    沈安凌打断他,“你说,她会回来吗?”

    毕竟,夺舍那样稀罕的事情,都能发生了。

    那宋培,是不是还能再回来呢?

    季副官不忍,“沈帅……”

    沈安凌收回手,负在身后,眼睛却一直停在棺里人的脸上。

    一秒不肯少看了。

    “你出去。”

    “沈帅?”

    “出去,我想跟她单独待一会儿,你出去吧。”

    副官一脸复杂之色,却是没有抗命,转身出去了。

    两人谁都不说,你猜我猜,如此别扭着,到底还是成了遗憾了。

    “宋培,你会回来吗?”

    “宋培……”

    ……

    宋培猛然睁开眼。

    有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鬓发里。

    抬手摸摸,凉凉的。

    做梦吗?

    宋培看着手指上沾到那点水迹,不能确定。

    如果是梦,那真的是太过真实了。

    但如果不是梦,为什么都那么零碎呢?

    一段掺着另一段,乱的分不清。

    “培培,你醒了?”

    宋培听见门口的动静,放下去手,撑着坐起来,去看走过来的宋夷,“嗯。”

    真是奇怪。

    明明昨晚上,应该是她更累才对,没道理起的比她还早啊……

    宋夷俯身,亲亲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宋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小姨,现在几点啦?”

    “九点,怎么了?”

    九点?!

    九点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迟到了啊!

    宋培急着要掀被子下床,宋夷无奈地按住她,“不用去了,我给你请过假了。”

    “请假?”

    “嗯,放心吧。”

    宋培倒回床上去,一脸生无可恋。

    她的全勤记录,也没啦。

    原来还以为能完成宋夷的全勤记录的呢。

    哎,算了。

    一人一次嘛,就当扯平了吧。

    “那你给我请的,是病假还是事假啊?”

    请假嘛,总要有个正当的理由的吧。

    总不能是,因为昨晚纵||欲过度,导致体力消耗过巨,所以今早起不来床这种理由吧?

    宋夷轻弹了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给你请的是病假,单纯的病假。

    你有点低烧,所以请病假,理由正当且充分。

    宋培哦,知道了。

    毫无爆点的请假理由啊。

    宋夷就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轻拍拍她的后脑勺,“醒了就去吃饭吧。”

    宋培点点头,往她身上栽,“好,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