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搞懂,他们又哪儿招惹了这疯鬼了?

    还有这姨甥俩啊,平时不从来都是,成双的出来的吗?

    今儿怎么没见那小的跟着呢?

    满肚子的都是问题,但没人敢问。

    宋家现在的当家,宋夷她亲生父亲,也不敢。

    到底嘛,人是白的,也不屑跟黑的搅合。

    一直等着到那一根烟抽完了,宋夷把烟头在桌上摁摁,捻灭了火星子。

    慢缓缓的,撩起来眼皮子,眸色沉沉,可吓人。

    “谁安排的?”

    厅里一片沉默,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主要是没搞明白,这个安排,到底是安排什么。

    宋夷脚尖一点,笑了,“没人承认?”

    “没人承认,那就是全都参与了,是吗。”

    这话一出,那就不能再继续沉默了。

    人态度强硬着呢,不推出来一个替死鬼,那就连坐,一起变成死鬼。

    众人都朝宋当家的望,指着他来先出个头呢。

    “嗯咳,那个,宋夷啊,你说的安排,是安排什么啊?”

    宋夷瞥过去,“你不知道?”

    宋崇安推了一下眼镜,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宋夷眼睛一眯,察觉到了点什么,“那么,你们,都不知道吗?”

    一众人刷刷的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宋夷的手搭在膝盖上,轻敲敲,没言语。

    厅里又是一片沉寂。

    实在摸不准人这是怎么个意思。

    沉了又沉,厅里的气氛压的人都喘不过来气了要。

    然后,就有一个没忍住,往前晃了半步。

    再然后,其他人就十分默契的全往后退了一步。

    这样一来。那半步就相当明显了。

    宋夷看过去,“是你吗?”

    那人哆哆嗦嗦的,竟然应下了,说是是是,是我。

    也没再要宋夷多问,自己就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说对对不起啊,我就是想安排个人,恶心恶心你的,我真的真的没别的意思啊。

    还还有啊,那个相亲的主意啊,真的不是我想出来的啊!

    相亲这个事,完全是那个戏精给自己加的戏啊!

    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宋夷敲着的手指停住,找到答案了。

    不再多留,起身就走了。

    就留下来仍是懵着的一众宋家人。

    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

    去问大概是知道内情的那人,却也没问出来个答案。

    刚刚哆嗦着的宋元,现在病好了,站的直直,脸上还带不羁的笑。

    说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哎,就是今年中央星的春天来的有点迟,有点迟啊。

    春天来的有点迟?

    众人更不解了,怎么会呢,中央星明明是四季如春的呀。

    宋培躲在荫凉底下,督工呢。

    “花换成百合,她喜欢。”

    “好的。”

    “还有地毯,去重新换个黑白的来。”

    “……好的。”

    品味真独特,还好他们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不然得急死。

    “那些气球的形状……”

    “……怎么了吗?”

    爱心的形状,您自己要求的啊,难道有问题吗?

    宋培笑笑,说没问题,你们继续吧。

    工作人员就继续了。

    哎,顾客是上帝,他们要满足顾客的一切需求嘛。

    不过这个顾客的品味哦,真的是相当的,嗯,复古呢。

    什么百合花啊,现在最流行的花明明是海蓝星的蓝雪兰啊。

    深深浅浅的会变换的蓝色啊,夜晚还有幽蓝的光,可浪漫了,现在好多人求爱都用这个花呢。

    还有黑白格子的地毯,啧啧,简直了。

    再有那个气球啊,听说只有一个叫地球的低等星球那里的人,才会觉得很多气球浪漫哎。

    宋培没管他们怎么想的,也没管什么流行,一切都按照想法来。

    这是那时就欠下的。

    一切收拾妥当,工作人员退下。

    就剩下宋培一个人,坐在一片百合花里面,手里玩着一个小绒盒子。

    宋夷来的很快,就是比她预料的晚了点。

    看见人,宋培弯弯嘴角,“你来迟了。”

    宋夷走近,“你在等我?”

    宋培反问,不然呢?

    不然我等那个空气一样的相亲对象来?

    宋夷在她对面坐下,终于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却不过是只螳螂。

    想象中的那只蝉,早已脱壳变成了她后面的那只大黄鸟。

    视线落在小绒盒子上,宋夷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这种陌生的情绪。

    “这是什么?”

    宋培转转小绒盒,没打开,“想知道?”

    宋夷点头,想。

    宋培说,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呢,在打开之前,我还有个小问题,需要你来给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