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给自己找罪受。

    我皱着眉、撅着嘴十分不服气的给他烤衣服,中衣是柔软的雪缎,质地和做工都是一流的,价值不菲,可见他出自大户人家。中衣轻薄、很快就干了,用针线给他缝好口子,就扔了过去,他长臂一伸轻松接住。

    抛开那血淋淋的胸口,但看这一条肌肉结实、骨肉均匀的有力臂膀,还是很让人想入非非的,但看到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深陷的眼窝,肿胀青黑的唇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棉袍里面并不是棉花,而是我没有见过的一种材料,又轻又暖,有钱人家就是舍得用高级货,我用眼角瞪他一眼,表示一下对不同阶级的仇视。

    我觉着吧,如果一个人有一门好手艺就会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一下,因为

    46、前尘往事

    我就是这种人。

    “喏,我帮你把棉衣补好了,破洞的地方绣了斑竹叶,是不是看不出原来的痕迹了?”

    “还行吧,想不到山野之中也有这么心灵手巧的姑娘。”

    我被夸得美滋滋的,却听他接着说道:“扶我起来,帮我穿衣服。”

    于是我明白他夸我那句不是真心的,而是有别的目的:“自己穿,你没长手啊,本姑娘不会伺候男人穿衣服。”

    “傻妞,以后嫁了人还不是要伺候男人,大爷牺牲自己给你练练手吧。”

    “呸!滚!去死!难道我会嫁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白痴么?”我怒目相向。

    “你真傻呀?还想让我伤口崩开是不是?”他抹掉脸上的玩世不恭,换上严肃的表情。

    我不情不愿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又帮他穿好衣服。

    于是我来到古代这些年,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成年男人坚实的后背,有力的臂膀,硬挺的腹肌。

    系衣带时,手有些抖,便不时蹭在他腰间。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摸我?”

    谁摸你了,我想说我紧张,手抖,但这样说很没面子:“我……手冷,在你身上捂捂。”

    “噗!”他别过微微有点发红的脸,偷笑。

    “笑什么,讨厌,不管你了,自己系。”我气哼哼的起来坐到桌边,突然醒悟:“你身上受伤。手又没坏,本来就该自己系。”

    他慢条斯理的系好带子,又把棉衣穿好,走到院子里去,路过我身边时,顿足道:“你很有趣,比我的追云骢还有意思。”

    该死的禽兽,竟然拿我和一匹马去比较。于是他回来躺下的时候,我说:“你也很有趣,虽然我喜欢的禽兽很多,但他们都不会说人话,只有你是禽兽中的极品。”

    一晃几天过去了,有个人跟你吵架斗嘴倒是也不错,时间变得好打发些,不像我一个人时那般无聊,长日慢慢,心里就总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他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活动身子也不必像以前那般小心,在过几天结了疤应该就没事了。

    “傻妞,其实我是会算命的,你随便写个字,我就能测到你的名字。”他神采奕奕的看过来。

    “讨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叫人家傻妞,难听死了。禽兽。”

    “诶,还叫禽兽是不是,有我这么温柔可亲的禽兽么,在叫别怪我不客气,大爷不能蒙受不白之冤。就要把这名号坐实了,彻底禽兽一回让你看看。”

    “切……”我低头绣鸳鸯戏水的枕套,不理他。

    “快过来,我测出你的名字,就不叫你傻妞了。”

    对于他的吹牛功夫,这几天我已经没少领教了,根本不信他的话,不过还是走到床边,等着揭穿他的

    46、前尘往事

    把戏,我没有半夜说梦话,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好吧,我就说个及笄的笄字。”因我家就是在我及笄那天大难临头的,所以我对这个字十分敏感。

    “女子十五及笄,从此之后就代表长大了,该嫁人了。可谓女子正要嫁与他人之时,所以你名字中必定有这一个字。”

    他捉过我的手在手心写下一个“嫣”字。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时而搞笑,时而温馨,时而吐槽,时而狗血,时而……不如大家说说喜欢哪一段撒

    47

    47、暗生情愫

    冬日温暖的阳光映照着外面的冰天雪地,同时也透过窗纸照在我俩身上,刚刚换好新碳的炭火盆还冒着幽幽的小火焰,他在我的手心写下我的名字,有点痒又有点热。

    我抽回手,离开了那个烤人的火盆。

    “嫣儿……别走,被我猜对了吧。”他轻轻唤我。

    我不理他,低着头绣那对戏水的鸳鸯,只觉脸上有几分烧灼。

    他默然许久,我好奇抬头时正对上他凝视的双眸,见我看他才饶有兴味的笑了。“嫣儿……嫣儿……恩,这名字比傻妞好听多了。”

    “喂,你别叫的那么……肉麻行不行。”我狂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那你告诉我你的全名是什么?”

    “你不是能掐会算么,自己算不就行了。”

    他以手撑头,歪着身子看我:“让我在算算啊,”摇头晃脑的一阵子,接着说道:“还算刚才那个字吧,笄为竹开,竹开对应的是木易,所以你应该姓杨,对不对?”

    “噗!哈哈哈……”看他自信的神情,我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以为在墙角看到的那杆铁枪上刻着一个杨字,我就姓杨了?哈哈……告诉你吧,这是我表叔家,不是我家,我们两家不同姓。”

    他懊恼的看我一眼,被我看穿了小把戏很不甘心的仰面躺下:“嫣儿,我渴了,要喝茶。”

    “……”

    “嫣儿,我饿了,要吃东西。”

    “……”

    “嫣儿,我……我很无聊,你陪我说话。”

    “那好吧,你跟我说说怎么遇到土匪抢劫的?”我嘴上说着,手里依旧在飞针走线。

    “土匪抢劫?诶,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看出我是商人的?”

    “这还不简单,你身上除了那瓶金疮药就只剩那只玉貔貅了,连钱袋都没了,又受了伤,还不是遇到打劫的了。貔貅本就是商家供奉的东西,难道我猜的不对?”抬眼看他,却见他笑得高深莫测:“嫣儿真是冰雪聪明啊,呵呵。”

    后来六王回来以后,我见到他身上佩戴的那个玉坠和这个玉貔貅似乎是同样的材质。样貌,刻工有几分相似,仔细一看才知是比龟多一排大寮牙的动物,也就是龙六子赑屃,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传说也不一致,看来他们认为龙九子是貔貅了。原来他们兄弟九个每人各有一只玉坠,用罕见的西域金刚玉刻成,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而且是进宫的令牌,甚至能用这个调动京畿营,可见当初他把这个给了我是死心塌地的要娶我回家的。

    而此刻在阁楼里,初夏灿烂的阳光逐渐西斜,满室的亮堂之中有了几分暧昧的朦胧,我往他怀里拱了拱,轻声问道:“那时我说你是商家之子,你也没有反对哦。”

    他用下巴磨着我的发顶:“我测

    47、暗生情愫

    到你的名字时,对你确实有一点点的喜欢,因为你和我身边的人不同,你目光清澈透着善意,聪慧狡黠,对我是纯粹的好,而没有任何的其他意图。我不敢告诉你我的身份,怕因此我们之间不再纯净,后来我才知道被嫣儿纯洁的外表骗了,其实是个小财迷呢。”

    他伸手捏捏我的鼻子,被我毫不客气的拍掉。

    “你还好意思说是测到的字,桌子上那两个手帕怎么解释?”

    “呵呵,我是捡到你的手帕了,不过那上面只绣了一个嫣字,我能猜到这个是你的名字,证明我也很厉害啊。”

    我现在愈发相信他的脸皮绝不是城墙可比的。“俗话说: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恭喜你在适当的时候遇到了本姑娘,于是摆脱了百分之五十的变态可能。”

    “呵呵,其实我能看出嫣儿那时候虽然常笑,心底却有苦楚,和我一样寂寞。有一次见你晚上散开发髻时,盯着自己的簪子掉泪……我心里突然一动,就想以后要让嫣儿都开开心心的,不要在偷偷哭泣。”

    想起那段往事,鼻子一酸,眼里涌出雾来,就在他月白锦缎的便装上乱蹭:“讨厌,好好的又惹人家哭。”

    他低下头来,带着薄茧的大手在我脸上摩挲:“傻瓜,我们现在都成亲了,又天天在一起,还有什么可哭的呢。”

    “可是……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爹娘了。”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且安心的等一等。”

    “恩”我重又把头倚在他胸膛,把玩着纹龙佩上的流苏:“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不知道……我只记得下雪的那天你从早晨出去就不见人影了,直到天黑还没有回来,我心里乱作一团,胡思乱想怕你出了什么事,竟然越想越害怕,后悔没有陪你出去。从没有过那种感觉,揪心揪肝的,有火不知道往哪里撒。”他叹了口气,揉揉我的头发:“后来你回来了,我心中是怎样的狂喜你明白么,那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喜欢一个人竟是这样的痛苦和快乐……”

    “还说呢,傻乎乎的在院子里乱走,也不穿好衣服,半夜发高烧害我担心。”

    “嘿嘿,发烧也不错哦,要不然你怎会钻进我的被窝。”

    那天晚上我竟然做了第一个春意盎然的梦,梦到有人亲我,想到这不好意思的偷偷笑了。

    “嫣儿,笑什么?”

    耶?我低着头他也能看到?疑惑地抬头看他,他莞尔一笑:“我不用看也能知道,还知道你为什么笑。”

    “吹,那你说为什么笑?”

    “因为我第一次吻你啊,其实你开心的很,不过因为不好意思才急着跳下床装生气的对吧。”他暧昧的眨眨眼。

    难怪我做梦有人…

    47、暗生情愫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流氓、色狼,人家那时候还和你什么都没有呢,你凭什么亲人家?”我坐直身子,怒目而视。

    他哈哈大笑:“你嫌什么都没有?那就是说应该有点什么了。”

    我刚要发作却被他吻住双唇,紧紧抱在怀里。他用舌尖描绘着唇型,把娇嫩的唇瓣含在口中细细的品尝。温温软软的触动如同那个冬天,我给他洗头时的感觉……

    “你头发这么油了,一定很不舒服吧,我去烧热水,好好洗一洗。”

    “你帮我洗。”他揪着我的袖子不放。

    “好啦,谁说不帮你洗了,快放手。”

    他仰在那张表叔自制的破躺椅上,浓密的黑发散落到搪瓷盆中,我看看凳子的高度不够,就在盆下又踮起一块木板,才让他舒服的洗头。

    氤氲着热气的清水流转在发丝间,我用手撩起水浇在他头顶的乌发上。“嫣儿,有点热。”他闭着眼轻语。

    “这么冷的天,就要用热一点的水才好,不是很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