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如今也能为国打仗了呢。”爹爹一向孝顺,去年在洵南没能祭扫祖父母的坟冢,心中定是过意不去。

    “一会儿我问问他,看北征军何时能回来。”

    爹爹点头:“我看九王待你还真是好呢,你也莫要恃宠而骄,毕竟他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

    娘也抢着说道:“就是啊,你从小就老实,如今万幸的是做了正妃,府里其他侍妾没有欺负你吧。”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您听谁说的府里有侍妾?”

    “那还用听说,但凡有点家底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有几个像你爹这样的。王爷什么身份,府里还不是姬妾成群。”

    爹接着娘的话说道:“爹听说京中的大官们蓄养歌姬很多的,唉,做个王妃虽是风光,却也很苦啊。”

    我笑道:“他不喜欢蓄养歌姬,只喜欢蓄养侍卫,这府里的侍卫倒是有千名之多。他已经跟我保证过了,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人,不会纳妾的。”

    我端起一杯茶喝了,放下茶盏,却见父母惊愕的表情还没有缓和过来。好笑的伸手在他们眼前晃晃,二人终于缓劲露出赞许的目光,频频点头:“想不到九王对我儿竟然如此……”

    看他们的感动劲似乎是想不出词来形容了,我不禁泼冷水:“其实也没那么好,他也常欺负我的。”尤其是在被窝里,一点谦让的风格都没有。

    我又问了他们些在洵南的事情,大家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时间了。

    我叫翠叶去找找王爷,正遇到某人拉着脸从外边进来,“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我了呢。”

    这个小心眼的还为刚才撵走他的事生气呢,我只好挽着他的胳膊歪头逗他笑:“我家夫君最宽宏大量了,来,给媳妇儿说说刚才去哪生闷气了?”

    “还能去哪,给你准备好吃的呗,为了哄媳妇儿高兴,我容易吗?”他咬牙切齿的捏捏我的鼻子。

    我抚着肚子奸笑:“嘿嘿,谢谢夫君。”又学着小孩子的稚嫩童音道:“宝宝谢谢爹爹。”

    “呵呵……”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宠溺又无奈的用长指在我额上轻点:“你呀!”

    然后才请岳父母去吃饭,晚饭吃的很愉快,因为多出了很多柳州菜。我本以为是他为了讨好岳父母才从酒楼请来的大厨,还连赞菜的味道正宗。谁知他却说是因为我前几天一直馋家乡菜,他才命人去柳州聘来的厨子。

    饭后我执意要送父母去瑢喜堂,他便有几分心疼,不舍得我走那么多路,却也没多说,默默跟了来。

    在院子里碰到正在挑水的章彪,原来他带着几个人一路护送爹娘回来,竟是产生了感情。章彪是个实诚人,既是心里有了二老,就过来看看还缺什么,见水缸没满,就忙着挑水。

    “我记得你,那时我去京郊看球,你拦着门口不让进,还说要乱棍打出。”我端详着他的脸。

    章彪扔了水桶,噗通一声跪倒地上:“是,小人有眼无珠,对王妃不敬。请王妃快点施以责罚吧,我老是惦记着也挺难受的。”

    噗!敢情他还惦着我说的那句:若以后哪个当了九王妃,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起来吧,当时你只是尽忠职守,本没有错。而今一路护送二老回来,辛苦了,不去歇着还在这里忙活,就是该奖赏。我这镯子送你吧,将来娶媳妇的时候可以作为聘礼,算是对你的嘉奖。”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只好褪下手上的羊脂白玉镯递了过去。

    谁知九王不动声色的把手一伸就半路打劫了,不等章彪谢恩抢先道:“王妃随身的东西谅你也不敢要,这样吧,赏你一对玉镯子,两个金项圈,明日一早去管家那里领就行了。”

    章彪欢天喜地的谢了,大家进屋,九王重又把那个镯子戴在我手上,在耳边小声道:“贴身的东西也敢乱给人?还是个男人?这上面还带着你的体温呢。”

    我笑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在屋子里瞧瞧,打扫的很干净,被褥都是新的,不薄不厚刚好现在这季节用。床上还摆了几套新衣服,桌子上摆着新鲜水果和点心。屋子布置的不奢华却很温馨,使用东西一应俱全。

    “禀王妃,热水已经烧好了,老爷、夫人远道而来,洗个热水澡解解乏最好了。”说话的是个我不太熟的中年妇人。

    我点头道:“恩,不错。这屋子是谁收拾的?”

    王嬷嬷回到:“禀王妃,就是这位——东升媳妇。”

    我满意的点点头:“好,你做的不错,重赏。”

    她得到了肯定,激动的跪地连连磕头谢恩。其实我单独赏赐的人没几个,像她这种三四等的仆妇想得到主子垂青也挺难的。

    “嫣儿,今天你也没睡午觉,又说了好些话,回去歇着吧。”九王来牵我的手。

    我转头看一眼娘亲,就不舍得离开,想再撒娇做一回小丫头。

    “好久没见娘亲呢,我要跟娘一起睡,你自己回去吧。”我扑到娘身上耍赖。

    “不行。”他语气虽轻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就不回去,这里也是王府嘛,我又没走远。”我不高兴的瞪他一眼。

    “嫣儿……”他叹了口气,“二老远道而来也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

    他伸手来抓,偏生我这人吃硬不吃软,闪身躲开:“不要,我就不回去,你快走啦。”

    “你想让我还把他们送回洵南是不是?”他恼了,凤眸一眯,迸出寒光。

    爹娘都怕了,忙给我使眼色。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明日一早再来。”我生气的夺门而出。

    他大步跟上来,长臂一伸便把我拦腰抱起。

    我不看他,低垂着眼睑委屈道:“你吼我。”

    他无奈的叹口气,脚步却没有停,压抑着怒气柔声道:“我为什么吼你,你说。我吼你还不是因为心疼你,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小竹马要来了喂~

    65

    65、娘老了

    “你才是傻瓜,你是傻瓜,是傻瓜……”我不依不饶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他没有躲闪,只低低抽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宽大的雕花床上铺的比以前更加柔软,身子一陷进去就不想起来。他没敢压在我身上,而是侧卧在一旁,灵巧的捕捉到刚才在他颈上施虐的罪魁祸首,以嘴还嘴、以牙还牙。

    跟他缠绵拥吻了一阵,感觉到他的身子变热了,脸颊在我鬓角厮磨:“可以吗?嗯?”

    “不知道,反正你负责任就行了。”我把一脸坏笑埋在他肩窝里。

    “唉……”某狼长叹一声,温热的大掌摩挲在我的小腹:“孩儿呀,你娘十月怀胎不容易,你爹当十个月的和尚更不容易哪。”

    “噗!”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想在南苑狩猎时,你还不是疯魔一般的做了一晚上,不也没事吗?”

    他抬起晶亮双眸:“嫣儿,你在鼓励我是不是?”

    “谁鼓励你了?我再说事实。”

    “要不今晚——破个例?”右手探进衣襟,在我胸前肆意抚弄,流连于两峰之间,沉迷往返。“最初是抱着有点咯人,也就是那么一点东西;春天时一掌抓两峰,也很有趣,如今竟是难以一手掌握了,发展还真是迅速呵。”他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惹得我一阵脸红心跳。

    “是九王家的伙食好,行了吧。”

    “什么,你敢把功劳分给厨子,分明是本王按揉有效,御女有功,才把小宝贝儿调理成这样的。说:是不是?”他用力一捏,我惊呼出声:“哦,是……都是夫君的功劳,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他意犹未尽的不肯撤手,往下滑了滑又缩了回来:“太医说三个月以后就安全了,反正现在也两个多月了,本王就在等等好了。”

    脱了外衣,盖好被子,枕在他胳膊上昏昏欲睡。

    “嫣儿,梅家跟你似乎也不是很近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帮我抻抻被子:“皇上要清理一批空享着爵位俸禄,却没有做实事的人。父皇当年妃子太多,光是外戚就有大堆不干活白吃饭的,还总在仗势欺人,扰乱京城。梅伦也在清理之列,若是你觉着丢面子,我就去找皇兄说说情。”

    我吃惊抬头,其实以前也想过梅家不可能永远过米虫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会杀了吧?”

    “不会,削了爵位,断了俸禄,自谋出路。子孙有才的,可以通过科举谋官,无德纨绔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哦,那就秉公办理吧,我也不愿意让人家说你闲话。”

    他轻笑:“嫣儿不必担心,你家男人不傻,如今敢说我闲话的人还没有出世呢。我若想保他,自然有万全之策,不过要看他值不值得让人费力气了。我记得那个什么叫梅……好像还欺负过你?”

    “他也只是吓唬我两句罢了,后来被可枫他们狠揍了一顿,又被你打了板子,已经收敛不少。”若是我告诉小九梅荼那会儿想强上我来着,不知道他会不会阉了梅荼,然后千刀万剐。

    我忽然想起要问的事还没问:“对了,今天爹娘问柳韧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偏过头来一笑:“本来还想晚点告诉你,既然问了,就没惊喜了。告诉你吧,北征军已经凯旋,如今在归程途中,八月十五之前应该能到。”

    “真的?”最近真是惊喜连连。

    “看你这高兴劲,知道的是盼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盼情郎呢。”他轻声嗤笑。

    “去,讨厌。”我拍他一巴掌,柳韧回来就好了,爹娘也来了,一晃两年过去,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

    想到柳韧,不由得想起博远哥哥,不知他怎么样了。柳韧可有跟他说清楚我的心意,一年不见,物是人非,我已嫁作他人妇。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也无意与他,他想不断念想都不行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不会像司马一样,在金殿上请求皇上赐婚吧?

    许是我身子突然一僵被他感觉到了,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想什么哪?”

    “没什么。”带着满身寒意往被子里缩了缩。

    “就你那点心思,为夫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必定是想你弟弟能封个什么官。可惜呀,就他那点军功还不如本王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管用呢。柳韧怎么会有个这么笨的姐姐诶,放着个粗壮的大腿不知道抱。”

    我缩到被窝底下,当真一把抱起他的大腿,还顺势在大腿根处挠挠:“抱了,抱住啦!”

    这回换做某狼僵硬了,突然一把抓起我的小手握在重要部位:“宝贝,真是太贴心哪。”

    呃……

    手酸了……

    手腕麻了……

    狼笑了,我无语了,闲着没事抱什么大腿……

    次日一早,他去上早朝之后,我陪着父母到姨母家去拜会。姐俩见面自然是一番痛哭,叨唠不完的家常。

    梅敏、梅捷听说我来了,都跑来看我,只是不见梅姿,听说她在苦练胡旋舞。

    姨父下朝回来,脸色不太好,只和我们客气寒暄了几句,没说别的。

    这时外面突然大乱,大老爷梅伦、大夫人、梅荼和他媳妇都踉跄着跑进来,噗通通跪倒在我脚边,连哭带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椅子深处坐坐,生怕被人抱住大腿。

    “王妃救命啊……”梅伦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