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国内治理上,成就了现在的繁荣盛世。

    若是惹怒了摩多,真要打起仗来,只能是两败俱伤。

    苦命的若雪呀,虽说突厥的男人很强壮,很勇猛,但是就怕他们不体贴、不能好好照顾我家女儿。

    九王见我撅着嘴不说话,低语道:“明日若有人来提亲,我们尽量推辞,如果实在推不掉就先应下,反正若雪长大还需要十几年,到那时也许就有别的变故,若是女儿实在不愿嫁,我们就退婚。”

    我哼哼唧唧的笑了笑:“其实吧,嫁个外国男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到了自己女儿这就舍不得了。”

    一夜无话,一家三口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果然有使者请我们到可汗大帐去。摩多在帐外等候,远望着一大群膘肥体壮的战马:“九王阁下,看看我突厥的战马如何?”

    “不错,果然是好马。”

    “哈哈哈,突厥的马是最好的,你看,那是一千匹上等汗血宝马,本汗打算送给九王阁下做聘礼,我们突厥人娶媳妇不会吝啬的。”

    我心里一动,暗道不好,进了帐,不等坐稳就赶紧说道:“不知大汗可听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摩多爽朗一笑:“听说了,九王妃不远千里追到漠北来,还敢上雪山救人,杀黑鹰、喝狼血,中原女子能有如此胆色的本汗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就凭这一点,小郡主我们娶定了。”

    奶奶个熊,谁想让你听说这些了?

    “大汗抬爱,我们自然高兴地很,只是早在孩儿尚在腹中时,我就曾到西佛寺许愿,将来若雪要嫁的人必定只能娶她一个,若是有二心或者纳了其他小妾,就会受到佛祖的惩罚。”我面带微笑,娓娓道来,九王在一边忍着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接话道:“是啊,昨晚大汗提到结亲的时候,本王就想起了这事,可是又不好在众人面前驳了您的面子,狼野王子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本王也舍不得这件好事荒废,只是……实在不敢拿小王子的性命开玩笑啊。”

    摩多一怔,考虑到宝贝儿子的安全问题,呆愣了片刻:“本汗有六个女人,其他可汗也有四五个到十来个,只娶一个嘛……”

    我俩对视一眼,嘿嘿,有门儿!

    这时摩多身后一个穿着胡服却满脸儒雅的中年男人说道:“中原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皇帝更是三千粉黛,王爷们也有正妃、侧妃,不知九王和九王妃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呢?”

    摩多、狼野等人虽然会说汉语,却不纯正,这位仁兄一开口,马上能出一口地道的京城口音。

    九王挑眉:“这位是……”

    那人行了个礼:“不才,小人赵万年,本是京城人士,后来为躲避祸患来到突厥,蒙大汗不弃,现任执笔官兼王子的诗书老师。”

    这么说起来,官职也不小了,相当于太子少保,汉人能混到这个地位也不容易。

    九王睨了他一眼:“三妻四妾那是一般人,我们夫妻恩爱,本王就从没打算三妻四妾,将来郡主嫁人怎么可以比父亲妻妾还多呢?”

    赵万年干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我略微得意的转头看摩多,他已经从“沉思者”的造型中醒来,朝着帐口喊道:“叫狼野来,本汗亲自问问他。”

    我心想:你问神马,他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个屁呀。

    狼野抱着雪狼进来,见我们也在这,就不由自主的往若雪身边蹭,果然他怀里挣扎的小狼安静下来。

    狼野很聪明,这些日子已经摸到规律,只要多在若雪身边蹭,沾上她的奶腥味,雪狼就愿意和他一起玩了。

    “狼野,父汗要给你定亲,你可愿意娶九王家的小郡主?”

    狼野抓着若雪的小手摇了摇,把她从睡梦中弄醒。“父汗,昨日你不就说过了么,我愿意啊。”

    “狼野王子,你若要娶我家小雪,将来就不可以娶别的女人了,你想想,那么多漂亮姑娘你舍得么?”我有意引导狼野,嘿嘿。

    若雪醒了,小手紧紧攥着狼野的食指,咧开小嘴一笑。

    我的心呀,那叫一个抽哇……你个小丫头片子,他弄醒了你,你倒是哭啊?

    非但不哭,反而笑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么,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狼野抓起小胖手逗她的时候,我就没有阻拦,因为若雪每次睡梦中醒来都会哭,我想让她哇哇一哭,狼野烦了,也就说不乐意,我们也好顺坡下了。

    谁知这小丫头不给力,卖萌装乖呢,这下好,受宠若惊的狼野嘿嘿一笑,坚决的点头道:“恩,我喜欢她,我就娶她一个人。”

    我靠,我简直有挠墙的冲动,你丫知道娶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吗?你五岁发下的誓言,二十岁的时候还能遵守吗?

    摩多大笑:“既是我儿愿意,就这么定了,千匹骏马……”

    “等等,”我急忙打断他的定论:“我家若雪太小,才刚满两个月,狼野王子已经五岁了,如此岂不是耽误大汗抱孙子,相差的岁数太大也不合适吧?”

    赵万年笑道:“敢问九王和九王妃相差几岁?”

    “……”汉奸啊,典型的汉奸。

    摩多扫了一眼玩的开心的狼野、若雪、小狼三个不懂事的小家伙,慈父之情尽显,点头道:“九王妃若是舍不得爱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和亲之事是万不能改了。”

    九王见他铁了心,也不好再说什么,打圆场道:“并非我们不舍得,实在是怕耽误了小王子,于心有愧,既是可汗如此执着,我们自是高兴得很。”

    摩多大手一挥:“好,就这么定了,大宴三日以示庆祝,你们要回去本汗也不拦着,三日后千匹骏马随你们进雁门关,只等我儿长大一定亲自去小唐迎娶郡主。”

    九王沉稳笑道:“好,一言为定。”

    我们回到自己的帐篷前晒太阳,若雪突然哇哇大哭,把我给气的:“刚才你该哭不哭,现在哭什么?”

    九王无奈的推我进帐:“孩子饿了,能不哭么,快进去喂喂她。”

    我这才醒悟错在我呀,平日她睡醒大哭那是因为饿了,今日因为要去见摩多,我提前喂饱了她,刚好做了个美梦,狼野弄醒了她,小丫头吃好睡好当然高兴,所以就笑了呗。

    吃完奶,把她放在摇篮里睡觉,狼野忽的冲了进来,把一样东西放进摇篮。

    扬起稚气的小脸对我道:“他们说,雪雪是我的小媳妇,让我照顾她,你看,我拿来最好吃的烤羊腿给她吃。”

    看着摇篮里硕大的烤羊腿,我彻底无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有时我自己都忍不住从头再看一遍,就要结束了,很舍不得和里面的人说拜拜,所以我决定下一个故事作为这个的姊妹篇出现,女主、男主换了,但是狼野和若雪会作为男二和女二出现,九王和依依也会客串出场。恩,下章就回京城了,云朵的春天也要到来了。

    回家

    “狼野,我说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给她最想要的。记住了吗?给她最想要的,而不是你最想给的。你想给的未必适合她,比如若雪,你觉得烤羊腿好吃,可是她还只有这么小,只能喝奶,吃不了东西。”

    狼野懵懂的点点头,冰蓝色的眼眸跳跃着星星之火:“恩,我记住了。她小,只能喝奶,吃不了东西,以后我不给她烤羊腿了。”

    看着他稚气而有神的目光,我实在是无力斥责,只缓缓摇头道:“不是羊腿的问题,我是让你记住,若喜欢她,就给她最想要的。”

    狼野极力想表达自己可以照顾若雪,连忙点头:“记住了,给她最想要的,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我这才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十几年后如果若雪想要自由,你也会给她吧?

    帐帘一挑,九王带着赵万年进来:“嫣儿,赵大人受可汗之托,来议定成婚日期。”

    我对那个笑面虎般的老汉奸无甚好感,冷哼了一声,坐到若雪的摇篮边。

    “呵呵,小王子还真是疼郡主,拿了这么大的烤羊腿来给小郡主吃。”赵万年眯着弯月眼拾起摇篮里的烤羊腿。

    狼野接过去,不无惋惜的说道:“可是雪雪还不会吃,我拿回去好了。”

    “请坐。”九王招呼客人。

    “多谢王爷,这是两位小主人的生辰庚帖请王爷过目。”九王接到手里看了一眼,回身递给我。

    烫金的红纸上工整的书写者两个人的名字:突厥大可汗阿史那摩多幺子阿史那狼野,小唐朝九王李昶长女李若雪。下面有生辰八字,及简要定亲经过。兹定于x年x月x日完婚的字样还没写,看来是来定日期的。

    “按照小唐风俗,女子十五及笄,不若就等小郡主及笄之后,让狼野王子去迎娶吧。”

    九王沉吟道:“十五岁?太小了吧。”

    他回头看我,我满心的不高兴又不好发作,尽量温和的说道:“夫君说的对,十五岁的确太小了,最早也得十八岁。”

    赵万年咧咧嘴:“十八岁?那狼野王子就二十二岁了,王妃刚才也说了,不准王子纳妾,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守身如玉到二十二岁,这……有点强人所难吧?”

    我呲牙一笑:“本王妃也觉得不太好,所以说这桩亲事真的不太合适哦。”

    要不就退亲,我家正不想嫁女儿呢。

    赵万年敛了笑,换上满脸严肃:“在下一直很佩服九王妃,有句逆耳之言本不愿讲,今日不得不说了。”

    九王挑眉:“讲。”

    “在下避祸来到突厥,王爷可知道避的是什么祸?其实就是奸相梁松。我本是京中小吏,正直本分,因乌龙诗案获罪,有知情的人给我们一家递了口风,才连夜逃了出来。这几年远离家乡,不求别的,只盼梁松老贼伏法。前些日子听说他已被就地正法,大快人心,我本来还诧异,皇上和王爷都不在京城,谁能办得了这件大事。后经多方打听,才知道是九王妃和郭小将军主持大局,佩服佩服。”

    我朝小九眨眨眼,不知这老赵什么意思:“绕一个大圈子不累么?先生有话就直说吧。”

    “不瞒二位,促成若雪郡主和狼野之事,并非在下偏心突厥,其实也是为小郡主好。突厥人中早已传开了,小郡主是喝雪狼之血而生,百毒不侵,身体强壮,若是嫁给狼野,将来生下的孩子必定也是优秀、茁壮的。正是为了这一点,摩多可汗才肯让步,让狼野只娶郡主一个妻子,为的就是得到血统更好的后代。摩多已是下定决心的,若是王爷、王妃执意不允,只怕硬抢人的可能性也有。何必伤了两家和气,十几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赵万年语气还算真诚,我和九王互望一眼,也无话可说了。

    经过几轮讨价还价,终于把婚期定在辛寅年五月,那一年若雪十七岁,狼野二十一岁。

    三天盛大的庆祝仪式之后,终于迎来了回家的日子,为表诚意,摩多可汗带着狼野王子亲自送到雁门关外。

    远远瞧见飘扬的帅旗上一个斗大的“高”字,心里暖暖的,那是回家的感觉。

    挥手向摩多告别,狼野竟很不舍的跟着走了几步,他怀里的小狼眼巴巴的望着我们,却并没有挣扎要跟来。雪狼的灵魂在雪山,在大漠,我不能把它带到中原。它是狼,不能像狗一样活着,出于对突厥狼图腾的尊重,我没有跟狼野抢夺小狼。

    他那么喜欢它,一定能把它好好的养大,放归山林。若是我自私的把它带到中原,用大铁笼子养起来,想必长眠雪山的狼母亲也会哀怨吧。

    高博远率领人马亲自迎出雁门关,护送我们一路进了北防大营,千匹骏马浩浩荡荡的进了军营,喜得将士们眼睛直放亮光。

    “来,快让我看看小郡主。”博远哥哥激动的搓着手,不知该怎么抱孩子才好。

    我笑着把若雪交到他手上,拨着若雪的小脸道:“宝宝,叫舅舅。”

    博远哥哥愣了一下,转瞬笑道:“对,叫舅舅,舅舅给买好吃的。”

    我家若雪的亲和力,那不是咱王婆卖瓜,雪白粉嫩的小脸,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拳头,军中的铁杆硬汉们,齐刷刷拜倒在尿布之下。

    若雪当然是不会叫舅舅的,但是她甜甜蜜蜜的一笑,嘴里含糊不清的“啊……”了几声,足以让高博远受宠若惊。

    九王见高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