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许捕快出了楚家的院子,然后招呼衙役返回县衙。

    院子,楚弦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他给了许捕快五两银子,让徐捕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打点县衙里的人,务必不准对母亲用刑,而且要好吃好喝招待,有暖和床被可睡。而第二件事,就是从许捕快口中,问清楚具体是韩家的谁报的官。

    问清楚之后,楚弦看到天色渐暗,立刻是锁门而出,直奔韩家。

    韩家在灵县是大户,宅院三进三出,光是里面独立的小院,就有六处,韩家准备新纳的小妾韩秀儿,就在其中一个小院居住,有一个婢女伺候。

    诬陷娘亲偷盗玉镯的,就是这个韩秀儿。

    第十六章 韩秀儿

    楚弦到了韩家后院,然后取出一面黑布遮面蒙头,随后这脚踏砖墙,如灵猫一般翻入院中。

    这段时间锻体的效果体现了出来,换做以前,楚弦要偷偷潜入韩家,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

    因为明天就要办喜事,韩家已经是张灯结彩,所以很容易凭借那红灯锦帘找到韩秀儿的闺院,楚弦避过几个韩家下人,然后进入这小院子里。

    靠近窗户,楚弦透过窗户缝隙向内看去。

    便见屋子里,一个女子正在桌前品食小粥点心,旁边一个女婢恭敬站着,想必那吃东西的女子,就是韩秀儿。

    看她雪肤凝脂,容貌妖媚,身段婀娜,当真是有些本钱,也怪不得能把韩庆德迷的神魂颠倒,将她从秀船中买出赎身,准备纳回家中。

    不过这个韩秀儿,楚家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诬告,说娘亲偷了她的玉镯?

    还是说,她是受人指使?

    虽然看似和冯侩毫无关系,但楚弦心里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背后就是冯侩在作祟,因为只有冯侩才能拉拢到苏季。

    韩秀儿的小院有屋三间,楚弦开始去查看另外两间。

    其中一个小屋明显是女婢居住,另外一个,却是韩秀儿的闺房,看似普通,但楚弦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闺房桌上,有未完成的刺绣,看样子,韩秀儿很擅长刺绣,上面绣着的,是一对彩蝶,栩栩如生,很是好看。

    看到这个刺绣,楚弦眼睛一亮。

    浸入神海,楚弦伸手一抓,一本书册飞快落到他手中,他翻开细看,这是他上一次参加学子会时的记忆。

    下一刻,楚弦将书册投入神海,随后脚下海水立刻是变化,浮现出一幅场景。

    正是当日学子会的场面,一切的一切,都完整无误的展现出来。

    楚弦此刻便在这记忆幻境中行走,走入学堂,穿过众人,径直到了冯侩的身边才停下来,记忆中的一切,都可以随着楚弦的意念活动和静止。

    此刻,一切都是静止的,楚弦看了看冯侩那一张脸,然后低头,看向冯侩的腰带。

    腰带分好几种,官家贵人有时用玉带,下一级,用锦带,附刺绣妆点,更下一层,那就是普通的布带,要么,就是贩夫走卒,一根麻绳足矣。

    冯侩用的是锦带,上面有刺绣图案妆点,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绣着一对彩蝶。

    和韩秀儿闺房之内她亲手绣的彩蝶,一模一样。

    这绣工绣出的东西一个人一个样,哪怕图案相同,但针脚细节却是不可能出现重叠,仔细观察之后,楚弦百分百确定,冯侩腰带上的彩蝶,就是出自韩秀儿之手。

    随后楚弦很是玩味的看着神海记忆中的冯侩,开口道:“一个待嫁女子的绣工,却出现在你身上,而且还是随身腰带,要说你们之间没什么,鬼才信,怪不得,这韩秀儿会无缘无故诬告我娘,这背后,果然是你在搞鬼。冯侩,我与你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仇怨,但现在,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做了,就得死。”

    手一挥,这神海记忆幻想轰然化作泡沫消失。

    韩家小院,楚弦除了韩秀儿的绣工,还发现了另外一样有用的东西,一封藏在餐盒中的书信。

    书信明显还没有别拆开,楚弦打开之后,眼睛一亮,居然是冯侩写给韩秀儿的。信中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楚弦认得是冯侩的字迹,上面询问是否事情已经办妥,还写了不少露骨的挑逗之言。

    “果然是一对奸夫淫妇。”楚弦发现了这个大秘密,同时心生一计。

    桌上有笔墨,楚弦稍作思考,便提笔模仿冯侩的字迹,在书信后面快速加了两句,便在这时,前屋传来对话。

    “刚才餐盒送来了?”

    “是,奴婢已经放到屋子里。”

    “好,我去看看,然后你再将餐盒带还给他。”

    显然是韩秀儿和她女婢的对话,楚弦听出来了,平日里,估摸她就是用这法子与冯侩联络。

    时间紧迫,楚弦加了两句之后,立刻按照原样塞回去,重新放好,随后悄无声息从窗户退出去。

    也亏得楚弦锻体有成,否则稍不留神,就可能弄出动静被发现。

    楚弦走后,那韩秀儿便进屋,也丝毫没有发现这屋子刚才进过人,她打开餐盒,取出信件,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脸上露出疑惑,喃喃道:“前脚让我去告那楚黄氏,怎么现在又要让我去撤讼?”

    显然,这韩秀儿十分不解。

    但她很明显十分听冯侩的话,否则也不会连诬告这种事情她都毫不犹豫去做,既然她情郎让她撤讼,那她照做便是。

    于是韩秀儿立刻是找来他的女婢,交待了几句,就让女婢赶去县衙,而她自己,则是梳洗打扮了一番,从一个小门走出了韩家,朝着冯家而去。

    躲在外面的楚弦看到这一幕,也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韩家。

    按照衙门的规矩,原告撤讼,不告了,衙门也就没有理由再收监楚黄氏,这种事一般都是私下协商好了,事情就算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