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光和尚有些急了:“你可是人官,而且还在洞烛司任职,随便调集几千兵马,将青丘山几个出入口把控住,要抓住我师父,只是时间问题。”

    楚弦笑了:“你倒是够狠,我再问你,你可知道陆江在哪?”

    “陆江?”禄光和尚一愣,显然有些不明所以,楚弦一看便知道,禄光和尚根本不知道陆江是谁。

    估摸,知道陆江是谁的,只有藏海和尚。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天神宗成员?”楚弦说完,禄光和尚脸色立变,他眼珠一转,便道:“是蛊道人告诉你的,你居然懂得拘魂之法?”

    楚弦点头,没有否认,这让禄光和尚脸色再变,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怕楚弦了,对方若是杀了自己,将自己魂魄拘住,不断折磨,怕是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这世上,懂得拘魂之法的人可是不多,一般都是一些大修和老怪物,禄光和尚不明白,为何楚弦看上去如此年轻的圣朝人官,居然也懂。

    “楚大人,你若是问天神宗的事情,我知道的极其有限,我和蛊道人都是我师父拉进去的,除了我们三个人,其余的成员,我根本不知道,也不认识。”禄光和尚索性是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他现在觉得,死,或许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了之后,魂魄被拘,到时候比死都要可怕百倍。

    如今在禄光和尚眼里,楚弦简直比那些老怪物还要恐怖,至少是一个级别的。

    就在这时候,楚弦突然拔出旁边一个洞烛内卫的长刀,一刀划过,将禄光和尚另外一只眼睛弄瞎。

    禄光和尚还没来得及惨叫,楚弦一指已经是点到了他的额头之上,神庭之穴。

    这一指,用的是先天武者的真气,楚弦修炼《玄门紫阳功》和《洞烛九耀功》已经登堂入室,这两门内功真气不同,但楚弦却是将两种真气融合在一起,能做到这一点,也是楚弦运用了《八荒合仙诀》的法门,换作别人,一次施展一种,那是绝对不可能将两种真气同时运用。

    楚弦这一指,叫做“封灵”,点中神庭,真气灌入,两道真气互相冲撞,如此一来,既可以让对方不死,还能封住全身灵脉,这么做,等于是废了对方的术修功力,从此,禄光和尚别想出窍施法,而且也不可能再重新修炼,如同废人。

    眼瞎身废,如此一来,留下禄光和尚一条命也没什么。

    这禄光和尚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之事,落这么一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这一点,禄光和尚自己也清楚,此刻他咬牙忍着剧痛,不再吭声,楚弦让洞烛内卫将其带了下去。

    剩下的余孽,楚弦下令全部将其处斩。

    不是楚弦残忍,而是圣朝对于如何处置天佛门余孽已经是有了严令,那就是抓到就杀,当然,除非是有特殊作用的,可以用作其他处置。

    既然知道藏海和尚的所在,楚弦也不耽搁,立刻是找来纪纹,带着洞烛卫一起前往安城。

    要围捕藏海和尚这件事,最好不要耽搁,虽然楚弦之前已经给藏海和尚准备了一步棋,也就是周放,但这件事的把握,实际上只有五成。

    所以,如果知道了藏海和尚的所在,最好是带人围捕,绝对不可放过。

    洞烛司人手不够,哪怕是将所有洞烛内卫都调来,也不过才五百人,所以楚弦是要去安城军府借兵。

    要围捕藏海和尚,至少得有三千兵卒,将青丘山几个要道一堵,那藏海和尚插翅难逃。

    这一点,禄光和尚说的没错。

    青丘山地形险恶,进山出山的要道,就那么几个,其余都是极难走的悬崖峭壁,即便是轻功再高,只要你不会飞,依旧是逃不出来,甚至,都不需要三千兵卒,一千人足矣。

    但要借兵,得和安城军府来商量,正好,楚弦本来就准备找安城军府司马魏振大人请罪,所以这安城,必须是要走一趟的。

    路上,楚弦问纪纹都和自己母亲聊了什么,纪纹笑而不语,楚弦又问,纪纹才道:“大娘她想知道你入仕之后的事情,刚好我知道一些,所以就说的多了一些,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从上一次开始,纪纹就已经不再称呼楚弦官职,楚弦倒也觉得没什么,便道:“不怪,只是一些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与她讲,我怕我娘担心。”

    楚弦知道,纪纹是洞烛司的文书官,所知道的事情必然很多很详细,自己这一年来遇到的凶险有很多,这些,楚弦都没有告诉母亲,就是怕他担心。

    “放心,该说的我说,不该说的肯定不会告诉大娘。”纪纹说完,楚弦放了心,只是看到纪纹那面带笑容的脸,楚弦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第二百一十章 二公子

    楚弦自然不知,纪纹和楚黄氏相谈甚欢,更是套出楚弦诸多的童年趣事,只要想想,现在这位洞烛司里的风云人物,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兵长的存在,曾经在童年做过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楚弦一脸狐疑,但终究是忍住没问。

    因为,楚弦也是有些预感,纪纹这么受母亲喜欢,估摸母亲那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问,还尴尬,不如不问,装糊涂呗。

    带着两名洞烛内卫,楚弦和纪纹一路赶到安城司马府,道明来意之后,巧的是魏振大人不在,不过魏振大人留话下来,若是楚弦来访,让他稍候。

    魏振是去刺史府商议要事,很快就会回来。

    于是,楚弦和纪纹入府等候。

    司马府的总管亲自接待,可以说是将楚弦和纪纹当成贵客,而楚弦二人也没有端着架子,即便是对司马府下人也是客客气气。

    只是刚等了一会儿,便见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带头的一个年级和楚弦相仿,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那管家一看,急忙上前道:“二公子,你这是……”

    “闪开,没你的事。”那二公子一把推开管家,几步走到楚弦面前,先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纪纹,然后才收回目光,冲着楚弦道:“便是你前几日在安城横行过街,冲撞我父亲的?”

    楚弦知道这人是谁了。

    魏振的二儿子,听说安城军府司马魏振有两个儿子,都是人中豪杰,不过作为司马大人的公子,自然是有些傲气的。

    这时候旁边的纪纹侧身过来,对着楚弦耳朵小声道:“安城司马魏振的大儿子魏逊在几年前考取榜生后已经从军,二儿子魏祥年纪要小一些,今天刚刚考取榜生,文章写的不错,不过,比你差远了。”

    楚弦听着,扭头看了一眼纪纹,后者宛然一笑,显然来之前,纪纹是准备过的。

    估摸这司马府的情况,乃至安城官场的情况,纪纹都已经了然于胸了。

    而且楚弦能看得出来,纪纹并没有修出神池之类的神通,只是单纯记忆力强,提前准备,自然是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