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官员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彻底的查办神明蛊惑百姓的事情,而且楚弦是颁布严令,禁制信仰任何神明。

    因为换了官员,这个命令被真正执行下去。

    当然,这还不够,还需要将各路的神灵灭杀,否则根本问题解决不了也没用。

    厉害的,这段时间基本都被秦元谋和萧禹中书联手杀光了,而他们并非是只有两个人来,仙军卫也来了不少高手,暗中灭杀神灵。

    还有一些漏网之鱼,楚弦是让肥鸟带着甲虫去清理。

    要给甲虫找一具尸体寄生并不困难,没有寄生之前,甲虫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可一旦寄生到肉身,再给它一把剑,那基本上没什么是它杀不了的。

    就楚弦所知道的,这段时间,甲虫斩杀的大小神明已经是有十几个之多。

    有的是躲在河里,有的是躲在某个人家的屋子当中,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神灵,就像是之前楚弦斩杀的一些,躲在风中操控狂风的怪鸟便是这种神灵的一种。

    说实在的,斩杀神灵容易,这段时间各路神明已经被杀的怕了,基本死的死,逃的逃,不过这也是暂时的,极州如何冒出这么多的神灵出来,而且还有之前那种四神将和长枪神明级别的强者。

    除此之外,还有神秘的金色门户。

    不过这些楚弦都不需要去操心,上面有大佬去查去封,就目前楚弦知道的消息,应该都是从已经破碎的神国之门上弄下来的碎片重新炼制出来的东西。

    更深一步的东西,就是楚弦都不知道,萧禹中书已经告诫过,说那是最高机密,楚弦只需要做一件事,稳住极州。

    这个过程当中,楚弦按部就班。

    首先便是宣讲,张贴告示,讲明圣朝律法,讲明神明的荒谬,楚弦给各地官员的要求很简单,每一个人都得知道。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都得知晓,哪怕是挨家挨户去敲门,去讲,都得做到这一点。

    正所谓先文后武,文的之后,就是动武。

    到了第二步,就是推庙。

    整个极州,大大小小的神庙祭坛简直不计其数,光是推倒这些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楚弦下达的命令是,一个不留。

    但这个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困难。

    某地一处大型神庙外,新来的县官带着县兵衙役正在与众多的百姓对峙。

    一方是要推倒神庙,另外一方是要保护这神庙。

    “你们不能推,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是会遭天谴,会遭报应的,神明在上,请宽恕这些无知的人吧。”

    一个老头极为虔诚的冲着神庙跪下磕头。

    那边县官是外来的官员,之前是不知道极州的百姓如此愚昧,说自己无知,你们这些人才无知。

    可他显然不能这么说。

    只能是好言相劝,可对面的百姓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是拿着自家菜刀扁担,一副是要拼命的架势。

    换做其他情况,事情肯定是没法子继续的,真要闹出点事来,县官是担待不住的。

    不过这件事,楚弦曾经亲自给他挑选的官员上过课,他们也早就得过楚弦的命令。

    那就是无论任何情况,在铲除神明信仰这件事上,都不能妥协。

    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长痛不如短痛,强权也好,严政也罢,总之,这件事必须要做,而且反抗的越厉害,越是要做。

    这县官对楚弦那是崇拜无比,再加上亲眼所见极州百姓的疾苦,所以是知道这件事的确是不能妥协。

    哪怕是动武。

    第五百九十三章 楚弦的攻心计

    极州各地的神庙神坛,都在楚弦的计划之内,先推哪个,后毁哪个,都是有章法的,下面的府令县令,只需要按照楚弦的计划行事便可。

    “县军听令!”县官大吼一声,当下,他身后上百名县军立刻是身形一正。

    “前进!”县官带头,向前迈步而行,百人队伍此刻整齐划一,一起向前。前面拦路的百姓立刻是大骂,让他们后退,有的更是叫嚣,再向前就要动手了,可县官和百名县兵依旧是继续向前。

    终于是走到近前,一个老头气的是直接将手里的扁担砸了过去。

    老头是含恨打过去,想着的是鱼死网破,他自然知道攻击县兵的后果,但情绪激动之下,他就是不能让对方过去,哪怕是付出沉重的代价。

    县兵都是武者,至少是比这老头要厉害得多,所以就算是这老头都没想过他这一下能打到对方。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这一扁担,还真的砸到了那县兵头上。

    这让老头有些懵了。

    下一刻,县兵头上见红流血,可即便如此,这位县兵依旧是神色坚毅,只是看了那老头一眼,居然是继续前进,没有为难这老头。

    老头这第二扁担,是怎么也砸不上去了。

    这县兵一看就十分年轻,比他孙子也大不了多少,这么年轻的孩子,被自己一扁担打的是头破血流,但人家一点没有要打回来的意思,甚至于刚才的眼神当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责怪和愤怒。

    有的,只有平静。

    震撼、愧疚、迷茫当中,年轻的县兵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从老头身边走过。而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地方,有很多县兵被打了,有的还受了伤,但没有一句怨言,也没有反击,而是坚定的向前。

    渐渐的,殴打少了,谩骂没了,百名全副武装的县兵,即便是被打的头破血流,身上脸上沾着蛋液烂菜,但他们没有碰拦路的百姓一下,就仿佛是一股水流,从密密麻麻的石缝中穿过一样,他们也是如此,默默的向前。

    就算是县官,衣服被扯烂,脸上被打的乌漆嘛黑,即便如此,这位年轻的县官也没有反击和痛斥,和其他县兵一样,坚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