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方面说,下面的官员里,也有人明白官员制度目前太过臃肿,的确是到了该整治的时候了。

    类似这种官员,楚弦这一次来,当然是要给他们站台。

    此刻高调现身,就是一次巨大的支撑。

    楚弦此刻没有搭理祝三江等县官,只是冲着白子衿道:“白县丞,你之前与我提出的诸多想法,很是不错,也得我心意,如此你大可放心大胆的去做事,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给我纸鹤传书。”

    这一句话,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听在祝三江等人耳朵里,简直和炸雷一般,他们脚都有些站不稳了。

    现在甚至有不少官员看向白子衿,那是露出了极为火热的眼神。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位白县丞那是深得尚书令大人的赏识,那么飞黄腾达还远吗?指日可待啊,那么若是能巴结到白县丞,他们岂不是也能坐上这一趟顺风车了?

    也有官员心惊肉跳,生怕白县丞得势之后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

    而无论他们心中作何感想,楚弦和白子衿的戏这才刚刚开始。

    “久闻常水县风景秀丽,就算是在整个湖州也是出类拔萃的地界,此番来了,那就劳烦白县丞你帮本官讲解一番吧。”楚弦这个时候说道,至于祝三江这个县府中的一把手,他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白子衿此刻已经是没有了女子的姿态,此刻的她,就仿佛是真的白楚晨一样,严肃,古板:“既然尚书令大人想要游览本地风光,下官自然要让大人尽兴。”

    说完,居然是引着楚弦开始游历县城风景。

    虽然楚弦没有搭理那些县府中的官员,但这些官员却不敢有丝毫失礼,祝三江除了立刻紧急派人去通知城府之外,便是带领县府里所有官员,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隔着不远,但也不近,如此一来,常水县百姓便见到这么一幕,两个人走在前面一副气定神闲,后面跟着的县府官员,那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到现在,他们都没真正的回过神来,这为何京州首辅阁的尚书令大人,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这小小的常水县。

    所以说,也是因为这件事太过的不可思议,所以一开始没人相信。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们都仿佛是在做梦,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就这么跟着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见远处空中飞来几个人,那几乎都是破空而至,落了下来,祝三江等人定睛一看,都是心头一跳。

    这紧急飞来的,居然不是城府的官员,而是州府的刺史、长史还有军府司马三位大人。

    这三位,可是湖州最高的三位官员,祝三江做了这么长时间县令,也只是见过几面,但至少是能认得出来,这飞来的人当中,当头三位,就是这三位大人。

    便见湖州刺史落地之后,立刻是整理衣冠,然后走到楚弦面前,躬身一礼:“湖州刺史魏言轻,见过尚书令大人。”

    “湖州长史张谐,军府司马姜博译,见过尚书令大人。”

    三位湖州大佬此刻是恭敬的不得了,见到这一幕,祝三江心中那一丝丝的怀疑是彻底的荡然无存。

    毫无疑问,此刻站在白县丞身旁的那个威严无比的人,便是当今圣朝首辅阁正二品尚书令,楚弦。

    接下来,城府的府令和主书等官员也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也不怪他们如此紧张,实在尚书令的官位对于他们来说,太高了,尚书令大人亲自驾临,他们当然不敢有丝毫失礼,这不光是关系他们的颜面,也关系到他们的仕途,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楚弦此刻表现的就很有上位者的姿态,而且楚弦涉及官员改制精简的事情,那是一个字没提,反倒是很亲切的询问了一些湖州目前的情况,尤其是涉及户部管辖的那一方面,还有包括土地制度改革。

    大家也觉得楚弦大人这次来巡视,就是为了视察这些事情,毕竟土地制度改革,是楚弦大人之前在户部时主推的事务,如此关心也是在清理当中。

    “尚书令大人此番前来,我等惭愧,没有提早迎接,还请楚大人前往州府,沿途也好给大人讲解湖州这边的情况。”刺史魏言轻恭敬地说道。

    虽说要按照年纪来说,他比楚弦大了一百多岁,但无论修为还是官位,都差了楚弦太多,所以恭敬一点是正常。

    第七百九十章 调白入京

    这也是他,旁边长史和军府司马,此刻都不敢乱开口,以他们的官位,也只能是陪着笑,跟在后面,至于其他州府官员,就更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他们能跟着,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楚弦这个时候点了点头:“此番来湖州巡视,也是让我眼界大开,咱们湖州自古就是人杰地灵,果然如此,不光是风景优美,也是有大才之人啊。”

    楚弦这话显然是话里有话,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傻子,自然都听得出来,楚弦是在夸奖湖州,而且是在说湖州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什么是真才实学?

    说白了,就是能入楚弦大人法眼之人,当下众人目光四下看去,然后都看向了白楚晨。

    因为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就只有这个人距离楚弦最近,而且看样子,正在给楚弦讲解一些东西。

    州府的官员,自然是急不得这小小常水县里的官员,更何况,还不是县令,所以就算是刺史魏言轻也是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这不重要,以前不知道没关系,以后知道了就好,能让楚弦大人如此盛赞,那就是一头猪,都能飞黄腾达。

    刺史魏言轻如此,长史张谐,军府司马姜博译也一样,都是看向白楚晨,一脸欣慰,那样子仿佛是在鼓励和赞扬。

    看到这一幕,常水县令祝三江心里的腻歪就别提了,他才是常水县的县令,是这里的一把手,居然此刻所有的风头都被白楚晨抢了去。

    换做是谁,都会恼火和气愤。

    可祝三江是没有一点法子,他不敢多废话,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心里盘算着一些事情。

    “那如此,魏刺史,就劳烦你们带路,我也想去湖州州府去看看,湖州能是富饶之州,我也要看看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楚弦适时地说道,因为接下来,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可以表现的太过重视白楚晨,那样容易用力过猛。

    而现在的一切,按照他和白子衿的计划,都只是前提铺垫,都只是为了精简官员,改革官员制度的前戏,所以不需要着急。

    毕竟,这可是一场危险程度和困难程度都要比土地改革都要高的事情。

    楚弦跟着魏言轻等人飞行而去,现场不少官员,却都是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州府的官员没有全走,有几个留下,然后是极为和蔼的询问白楚晨一些事情,例如问对方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而城府的官员也没走,府令、主书都在。

    其中府令此刻是气不打一处来,叫过祝三江,小声责备:“怎么尚书令大人来,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有提前通知我,害得我如此狼狈。”

    祝三江吓了一跳,急忙辩解,说大人不是我不提早告诉您,是我也不知道,这位尚书令大人来的极为突然,根本来不及。

    “废物一个!”府令忍不住骂了一句,可想而知,平日里他都是很斯文的,此刻能逼得他骂脏话,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了。

    毕竟,尚书令大人前来,他这当府令的居然丝毫不知,这可是大大的失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