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摸了下脖子上的领结,说,“怎么你们也来凑热闹,准备买什么?”说话间他看去于自善的位置,“自善是不是带女朋友来了?”

    一听这话,四个人警铃大作。

    汪睿立刻笑着说,“什么女朋友?刚刚那女孩?那是他一个客户。”

    钱小乐心里担心,他希望谁都不要注意顾保真,冷哼一声说,“有些人就是见女人走不动路,以前抢女人在牌桌上,现在准备到拍卖行了吗?”

    这话很刻薄,但简二万没生气,笑了笑说,“看来关系不一般,怕我看上呀?”

    汪睿连忙推开钱小乐,搭上简二万的肩膀说,“刚刚我们还在说,其实上次你也有不对,自善当时不知道东西是你的。咱们是熟人,你当时不应该让被人拿去给自善看。那人和自善没交情,自善自然实话实说。”

    赵宣皱起眉头,这话说错了,那不就是说人家东西不对,人更不会办事吗?

    果然就看简二万抬手扔下汪睿的手腕,说,“看你说的,东西本身会说话。我才入门正是交学费的时候。但交学费也得心甘情愿,我那东西,三位文博委员会的都说是真的。”

    汪睿说,“那不是因为匀给你的那个,就是他们师弟。这行不就是这样……”他没说完就被赵宣一把拉开了。

    甩到钱小乐身边。

    赵宣板着脸,他家上市公司市值比简二万家的市值高,同是上市公司,也得分蓝筹和垃圾股。

    他说,“打眼一个东西没什么,怕就怕因为打眼一个东西,就得说一万个慌去圆那一个,不想吃亏就只能忽悠下家。咱们好歹从小认识,你那东西到底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知道,也不过一千多万,你当少买了两辆车,自善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还和你说过,要请你吃饭?”

    简二万笑了笑,“吃饭好呀,有空再吃。”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走了两步,

    他身边跟的朋友说,“这人,都是关心则乱。”

    简二万说,“查查那个女的是谁,让他们都这么护着。”

    旁边一个说,“怎么说他们好。以前多硬气。今天一下说话软了,越在乎的东西,越不能多看一眼,还是玩古玩的呢。”

    简二万想了想刚刚见过的女孩,还有于自善小心陪着,不由自主关切的态度,他冷笑道,“太在意的东西,就不由自己了。道理和做起来是两回事。回去就查,我倒看看是什么人,对了——之前在钱小乐的餐厅,你们不是听说过,他难为过一个女的?会不会是这个?”

    “这两件事,应该没联系吧。难为的一定是讨厌的。今天的这个,你问了一句,他们都紧张。”

    简二万说,“这你不懂,钱小乐幼稚,他喜欢的女孩,一定是最想欺负的那个。从上学的时候就是,你见他难为过别的女人吗?你们去查,我觉得一定是一个人。”

    大家纷纷想,最了解对方的通常都是仇人。果然没错!

    ※※※

    顾西在复活节后回到国内,把一批现代艺术品送到了于自善的拍卖行。

    于自善看到这些现代画作的时候,相当意外。

    顾西说,“一共20副,你猜到了?——那我省事了。”

    于自善翻着看了看,都是还没有成名的年轻画家,他有些佩服,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顾西,“可以问问,这事情的周期大概是多久吗?”

    顾西端着茶杯,掀盖子吹了吹,说:“七。八年吧。”

    于自善倒吸一口凉气,分步骤炒作,七。八年!

    “是……你们公司自己的意思?”

    顾西从茶杯上抬了抬眼皮,说,“我是跑腿的,也没有那么大能量。”

    于自善转开目光,之前她随意说了句有大华证券的内幕,他回来关注了一下,果然是真的,那边开了临时股东会,不欢迎被收购。她的确没这种能量,只能是那位。

    她的这棵树可真够大的。

    他说,“这些……是不是要配合外头一起造势?”

    顾西说,“国外要展览的画我已经都运过去了,大概明年或者后年才会开画展,因为还有几个看上的画家没有碰面。”

    比如方毕纯。

    程琦说要自己接洽。

    于自善说不出心里什么味,一瞬间,深不可测高不可攀的感觉都来了,他说,“这些人都是你去联系的?原来你这边还有大事在忙。”

    顾西捧着热茶杯,笑道,“不是,我就是买了他们几张画,协议是别人出面和他们接洽的。我不懂也不管这些。”

    于自善慢慢点了点头说,“这样我还稍稍平衡一点。”

    顾西站起来,“那就交给你,你来安排吧。”

    于自善说,“十月上怎么样?我们之前都是瓷器专场,现代艺术品——你多给我点时间,我好把以后的也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