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钱律师,程老爷子竟然升起希望,也许不是自己儿子忤逆,是那姓钱的“画蛇添足”,“你是说……那是姓钱的傻律师的意思?”

    程琦说,“当然不是,是怕那些人不清楚,才去加以说明。”

    “那你当时知道吗?”

    “当然。”

    “你默许的?”

    程琦,“谈不上默许,普通的商业行为而已。”

    程老爷子愣愣地,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你一开始就是默许他订立了这样的条款。你订了一条,那些年轻女孩,也有可能,是给你老子‘我’生孩子的合同?”

    管家目瞪口呆,老爷子疯魔了,这样的话也能出口。

    程琦微笑着答,“你说真的生还是可能性,如果只是可能性,那是的。”

    程老爷子有点懵,被儿子挖了大坑,尤自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程琦,“父母至亲,我做什么事还不是为你好。子女当尽其所能,回报父母养育之恩,虽然我一直没有怎么教育过你,你从小在外读书。可是父子伦常,你怎么能一点不懂,你的国学都学到狗肚子去了?尊重父亲,你这样对父亲何谈尊重?”

    程琦想了一会,说,“也对,我觉得这事是钱律师没办好,反正您又不能生了,为什么要……”

    “滚!”程老爷子大喊一声,终于怒不可赦。

    程琦:“……”

    “你滚!”程老爷子指着门口。

    程琦说,“那好吧,我老婆等我回家吃饭呢。”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站住!”程老爷子喊住他,气急败坏,可还是忍不住问,“什么老婆?”

    管家心里想,真是作孽呀,父母的心从来都是单向向下,孩子再忤逆,也不会真的舍得赶出去。虽然生气,但这句“老婆”还是有杀伤力。

    程琦说,“这事说来话长,我得等程进程思都到了家,才能和您细说。”

    程老爷子,“你还叫了他们回来?”

    程琦抬手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车声。

    不多时,程思程进一前一后回来。

    客厅有点乱,摔碎的茶杯,扔在外头的铜壶,剑拔弩张的程老爷子和程琦。

    程进顿时紧张,“爸——”

    程思放下行李,也喊了程老爷子一声,而后把行李放在一边,拾回来外头的大铜壶。

    程琦走到程老爷子身边,扶着他坐,“现在家里人齐了,我有几句话说。”

    程老爷子冷哼一声,心里却想,这个不孝子,为什么他一扶自己,一服软,自己就先心软。

    在沙发上坐下,他冷声说,“说不清楚,你以后休想进我家门。”

    又一想,他要是真的有女朋友,成婚了,自然不稀罕回来。

    随即他悲哀地发现,无论是用任何“玩意”,父亲的权利,还是父亲的威严,都别想震慑程琦。

    不靠父亲吃,

    不靠父亲穿,

    不靠父亲升官发财,

    ……什么时候,父子关系成了这么现实。

    程琦也落了坐,让程思和程进也坐。

    厨房的佣人终于“斗胆”送了几杯茶出来。

    程琦说,“我早几年,得了人格分裂!”

    程老爷子,“啥?”

    程进,“什么”

    程思端茶呆滞。

    管家:“……”

    一个炸弹顿时激起千层浪。

    程琦说,“这个事情程思和程进应该最清楚,办事总是颠三倒四,很多决定也自相矛盾。是因为我当时有病了,好多说过的话,转头自己也不记得了。”

    程老爷子白了脸,已经顾不上生气,天大地大,也没宝贝儿子的健康大,他站起来,“你……你没骗我?”其实程琦“不正常”,当然人人都有感觉,就说16岁的时候,一会回家拿东西,一会又回家找东西,他们又不瞎。

    程进第一个深信不疑,喃喃说道,“怪不得你一会给我买东西,一会又批评我乱花钱。”

    程琦对他笑笑,“辛苦你了,哥哥对不起你。”

    程进连忙挤到他旁边,拽着他袖子殷切地问,“哥——你还记得我要学冲浪的事情吗?”

    程琦失笑,疼爱地说,“放心,那游艇我没舍得损失的定金,最后没有退。”

    “这是什么意思?”程进说,“我就关心,要是人格分裂,哪一个留下了?”

    程琦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舍得给你花钱的留下了。”

    程进立刻面露惊喜。

    然后陡然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开始说,“怪不得你那时候一直颠三倒四,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我和二哥还说,大概天才都不正常,好多有天赋的人都有点神经兮兮。”

    程思给了他一下。

    程进打住。

    程思解释说,“那时候,是挺多事情的。前一天说好的事情,后来好像就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