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c说,“现在叫的全是咱们中国人,香港的,台湾的,除了电话叫价的,这场上几个举牌的,我都认得。”

    peter望了望那边的电话竞拍。一看那边的委托电话都占满了,能抢到一部电话,好像都是幸运儿。

    “这叫什么事?!”

    steven拉了拉他,“等等,这会举牌的人多,一会人少了再看情况。”

    这边在心急如焚,殊不知,守在电话竞拍的程主席和他带的艺术品经纪,也是一身汗,他对着电话对面说,“起拍就有人一口价叫到了一百万,现在这一会,已经叫到三百万了,咱们怎么办?”

    对面传来乾启的声音,略诧异但还算平静,“你先别叫,你这样跟着拍,容易令别人跟风,看准一点,等会没人拍的时候再继续举牌。”

    程主席应了,用手示意他们的艺术品经纪人暂时休息,他把电话换了只手,“那乾先生您千万别挂——哦,现在已经叫到四百万了!”

    四百万!

    steveer觉得和做梦一般。

    “都吓傻了吧!”旁边有人说话,是刚才聊天的几个艺术品经纪之一,那男人问旁边的人,“已经这种情况,我们不拍了,你们那边的专家组怎么看?”

    另一个男人叹了口气,“再等等……”

    过了会,价格又飙上了500万!

    550万!

    600万!

    650万!

    700万!

    男人放弃了,摇头道,“已经七百万,这个价,比我们预期的价位可高太多,实话告诉你们,我们那边断定这是清乾隆本朝的官窑,绝对是一件官窑精品,而不是民国仿!”

    steven低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8illion!”台上老外喊!继续有人举牌。

    这边的几位显然都放弃了,一个说,“那你的意思,不就显得苏富比太没水平,如果断错代,何止是没水平不够专业,连权威性都应该打折。”

    “话不能这么说。”那人反驳,“古玩这个东西,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就算是大拍行,他们有专家团队,也不代表他们不会走眼。”

    “毕竟真实的情况,没有一个标准。谁也没法回到过去,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大曹先生嗤笑了一下,“已经叫到8百万美金,大家都举,给他们堵堵漏。”

    他说着就举起了牌子。

    瞠目结舌的peter问大c,“什么是堵漏?”

    大c说,“古玩市场人都捡漏,自己没钱买,也不想别人买便宜货的,就说,给别人堵个漏!”

    好特么缺德呀!

    peter 想,自己捡不到便宜,也不让别人捡便宜。

    steven却幽幽道:“都已经叫到八百万美金了,还算便宜?”

    大曹先生听到他们的话,笑道,“如果是乾隆官窑的,这价一点不贵,‘凡乾必贵’今年来拍场只要是沾乾隆的东西,都是身价百倍,一飞冲天!”

    “凡乾必贵!”steveer,俩人眼睛蹭蹭地冒火光,还有这句话,大乾先生听到一定会很高兴!

    乾先生姓“乾”呀!

    “9illion!”台上老外的声音又陡然拔高。

    “900万?!”steven惊呼出声。

    peter赶忙看向电话竞投那边,看了一会,终于被他看到了程主席。他有些疑惑地坐下,程主席在帮谁电话竞拍?

    程主席在额头抹了一把,汗水立刻浸湿了他的名牌手绢,他痛苦地汇报道,“小乾先生,已经9百万美金了,还跟吗?”

    对面的乾启,握着电话,久久都不知该说什么,宝珠没说过,如果价格太高可怎么办?九百万美金,折成人民币,已经超过他们公司的全部资产……如果自己不跟,这东西,可就成交了一个天价。

    乾启首次,为钱天人交战着。900万,也许能拍到一千万,那可是差不多8000万人民币,宝珠有了这些钱,可以搬家,以后生活的问题都解决了,她一直钱紧,最近才有些进账。

    对面传来程主席的声音,颤颤巍巍“小乾……乾先生,已经叫到1100万了!”

    乾启长长呼出一口气,想了想他家大宝珠以后的幸福生活,果断道,“咱们不再跟了,看别人什么情况,电话别挂,随时汇报!”

    程主席应了,对旁边人摇摇头,示意不用再举牌了。

    peter一扯steven,“怎么华人商会的主席也在,他不知道帮谁在竞拍。”

    steven正看的热血沸腾,随口道,“除了小乾先生,谁能使唤得动他?”

    一语惊醒梦中人,peter看着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但那想法太快,一闪而过,他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了场中。

    “天哪,你看那些老外都惊呆了,1300万!真不敢相信。”大c说。

    大曹先生也觉得这价钱已经太高,不敢再举牌,怕自己堵漏不成,变成买家,他靠向椅背观战,对旁边人说,“其实我有些内幕消息……他们专家组有分歧,大部分都认为这是清代的官窑珍品,但是你知道他们的管专家组只要有一个人认定是民国的,他们就会谨慎对待。也可能因为这样,最后就选了一个保守的意见,往低了说不能往高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