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我,又看了眼徐和。

    “我这就把人领走。”凌野这话,是跟徐和说的。

    徐和“砰”地就把门关上了,留下我跟凌野对视。

    凌野瞥了我一眼,挑挑眉,伸着懒腰就从屋里出来了。

    他走出几步,回头叫我:“不走吗?”

    我下意识跟着他走了几步,然后突然觉得不对劲:“我凭什么跟你走?”

    说完我就转回去,继续在走廊“散步”。

    凌野也不恼,就那么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我笑。

    我脑子犯抽,来来回回踱步,然后徐和又怒了。

    他拉开门,冲着我吼:“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再闹把你腿打断!”

    法治社会,我是不信他真敢这么做的,但有时候,为情所困的男人你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于是,为了能准时交稿,我还是撒腿就跑。

    我跑下楼的时候,听见凌野在后面大笑,笑声特别刺耳,让我更加坚信他是来害我的。

    到了楼下,凌野晃悠着去了大厅,再出来时拿了两瓶啤酒。

    “喝吗?”他递了一瓶给我。

    冰凉的啤酒瓶贴在我的手臂上,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我说他:“你怎么不跟程老板学点好的?”

    他笑:“我现在还不够好?”

    没见过这样的人,脸皮也太厚了。

    虽然吐槽了他,但我还是接过了啤酒。

    我不是酗酒成性的人,但以前有一次写稿没思路,大半夜爬起来喝酒,微醺的时候突然就来了灵感,一口气写完了一篇。

    凌野喝了口啤酒,坐到了院子的躺椅上。

    清晨的阳光很清透,洒到院子里让人觉得格外轻松。

    我站在不远处喝着酒盯着他看,顺着他露出来的小腿一路往上,视线钻进了他花裤衩的裤腿里。

    “好看吗?”凌野问。

    我像是脑袋被敲了一棍子,瞥向别处说:“什么好不好看?”

    “我的腿,好看吗?”凌野的语气带着戏谑,很招人烦。

    “闲着没事剃剃腿毛吧。”我不再看他,过去坐在了懒猫旁边。

    然而,这臭猫不配合,我刚过去它就起来找凌野去了。

    什么玩意儿啊!

    凌野笑:“我觉得有腿毛挺性感的。”

    “……我觉得你挺自恋的。”

    “真的。”凌野说,“我觉得你的腿毛就挺性感的。”

    又来了。

    又来挑逗我了!

    我转过去看他,丢给他一个暧昧的笑。

    行啊小子,勾引我。

    他那点小伎俩都已经被我看穿了,作为一个诡计多端的作家,我还真挺好奇他这本书要怎么写。

    于是我将计就计,对他说:“你真这么觉得吗?”

    凌野跟我对视良久,期间还喝了一口酒。

    他的目光总是让我心神不宁,光是这么看着就容易呼吸不畅。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挺会撩拨人,看起来天性就风流,来苏溪海岛前估计就是个海王。

    “逗你的。”他笑了。

    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然后站起来,走到了他身边。

    凌野坐在躺椅上,仰头看着我。

    “但我觉得我不光是腿毛,这两条腿也很性感。”我低头看着他,虽然心里在打鼓,但表面上还镇定自若。

    我不该当作家的,我应该去当演员。

    就演那种特会勾人的花花蝴蝶,扑扇一下翅膀就能迷人眼。

    我微微俯身,不怀好意地问他说:“你要不要摸摸看?”

    太牛逼了。

    我真的太牛逼了。

    下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不给我,说不过去了!

    第19章

    凌野看我的眼神不对。

    我从小就是个爱调皮捣蛋的人,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特欠儿”。

    我喜欢捉弄别人,但往往会弄巧成拙。

    所以,当我伸出长腿勾引凌野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说:“你真不害怕吗?”

    我怕。

    本来不怕的,但是对上他的眼睛我突然就怕了。

    凌野这人果然危险,看起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但我肯定不能说,心里已经怂成一团,表面上还得装淡定。

    我说:“到底咱们俩应该谁害怕啊?”

    我话音刚落,凌野的手突然搂上了我的腰。

    我吓蒙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我人已经被他捞了过去。

    我这人,还有个毛病,那就是重心不稳,走路都能把自己绊倒那种。

    凌野抓我过去,我一个不小心栽倒在了他的躺椅上。

    他笑我,明显就是嘲笑。

    我骂他的话还没出口,他竟然俯身,鼻尖已经贴到了我的腿上。

    这人是真的不要脸,而且胆子大,大庭广众我只是让他摸一下,他竟然想亲!

    我说:“你干嘛?”

    说话间,我赶紧从躺椅上滚了下去,庆幸他只是鼻尖贴了上去,而不是舌尖。

    凌野戏谑地站起来看我:“这回怕了?”

    我说:“我就是觉得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

    “对。”我狡辩,“院子里,大家都看着呢。”

    凌野笑得不行:“连个鬼影都没有,谁看着了?”

    我沉默了差不多有两分钟,就这么跟凌野僵持着。

    终于,两分钟之后我的救星周映姐姐出现了,我指着她对凌野说:“她!”

    周映一脸莫名奇妙:“干嘛呢你们?”

    我给凌野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结果,他这人丧心病狂地对周映说:“他让我摸他腿而已。”

    我没脸见人了。

    周映笑得猖狂:“可以啊陈醒!没看出来你还挺奔放!”

    我受不了这群人了,火速逃往了海边。

    因为凌野,我对苏溪海岛已经逐渐丧失了爱。

    但每次来到海边,都还能勉强拯救一下。

    我坐在沙滩上,海浪荡啊荡的。

    我喜欢这个地方,安静,舒适,也没人催稿。

    我躺下来,闭着眼睛,听着海浪声放空自己。

    一个月的“隐居”,已经过去一半还要多,说好的月底交稿,我却只写了一千多个字。

    闭着眼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凌野,穿着黑色的t恤,花裤衩,吊儿郎当地在我面前晃。

    我不愿意把他代入到我作品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的,我竟然开始想象凌野走入海中的情景。

    傍晚,他朝着夕阳。

    还是那身衣服,只留给这世界一个孤独的背影。

    一个一人多高的海浪打过来,瞬间就将他淹没了。

    想到这里,我猛地睁开眼,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缓了缓神,发现我竟然在这里躺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明白所有拖稿的日子里我的时间是怎么流逝的了。

    我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又不是凌野,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