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阳说的不错,方华脱离了他,自己一个人才能发挥正常。

    他在身边对方华来说既是一种安心,又是一种拖累,安心是什么都听他的,就算明知道方容做的是错的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拖累也是因为这个,错的纠正他就好了,错的方华也没有意见,照样撸袖子去干。

    倒是是他把方华宠坏了,还是方华把他宠坏了?

    方华不吭不响,会让他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每次生气什么的方华立马凑过来讨好,这也给他一种错觉,自己还是对的,方华是错的。

    所以换位思考,其实一直是方华在宠他,不是他宠方华。

    他做的最多是糕点之类的,方华做的却是从内到外宠他。

    包容他的缺点,任性,任何事以他为主,挨骂了绝不还口,挨打了继续挨着,做过份了自己跪搓衣板,自觉的很。

    这么一想似乎真的是自己错了。

    方容捂住脸,还有点不想承认。

    “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你兄弟会一个一个承受你现在承受的痛苦。”他思考的这会时间,方华已经把那个人搞定,问出了下落,还把人打晕。

    “怎么样?”方容走过去问。

    方华回头比了个剪刀手,“已经知道了。”

    “不要卖萌,干正事。”方容决定鼓励鼓励他,“你要是每天效率这么高我就更爱你了。”

    方华恍然大悟,原来方容喜欢这样的。

    李文阳咳嗽一声,打断俩人打情骂俏,“我们快点过去吧,别让人捷足先登了。”

    “嗯。”方容点点头,让方华带路,去找老当家。

    因为那个人说的地址他知道,所以没让那个人带着走,直接那他打晕自己找。

    那里属于一个养老院,贫民窟的养老院特别乱,不知道老当家为什么会在这?

    难道说两个儿子都不想养他?

    这不科学,最少明面上孝顺还是要做的。

    “估计是他自己来的。”李文阳解释,“老当家知道自己要死了,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所以主动蜗居这里。”

    “嗯。”这个老当家听李文阳的意思并不坏,就算要死了真的杀了他也会有罪恶感,方容几乎想改变主意,“要不我们等两天?”

    “你不忍心了?”李文阳看着他。

    “有点,我们可以等他死了再取精核,这几天就当是伺候他吧。”方容去征询方华的意见。

    方华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间屋子前,方容正准备叫他,李文阳拉住他,“看看情况。”

    他突然这样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有什么新发现。

    方华在门口站了有一两分钟,迟迟不进去。

    里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咳嗽一声邀请他,“既然都来了,干嘛不进来?”

    方华手放在门上,轻轻推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比想象中的还要简陋,生锈的桌子,生锈的椅子,摇晃的人。

    床上的人扶住床沿,坚持要起床,方华也不管,他顺着门窗慢慢走近,四处打量这个地方。

    “你老了。”异能不行了。

    他们之间似乎有很强的血脉感应,离老远方华就感觉到了。

    这个人和他关系不一般。

    他能感觉到,老当家自然也能感觉到。

    “你是……”他疑惑的看向方华,那双眼皱纹升起,眼珠浑浊。

    “方容说我是你儿子,叫我来给你送终。”方华走到床边,床头柜有个破旧的地球仪,他轻轻拨动,木制的地球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吗?”老当家笑了一下,“我居然还有个儿子。”

    “不知道。”方华耸耸肩,“方容说我是你儿子,我应该就是你儿子。”

    老当家笑意更深,“临死之前还能再认一个儿子,我此生无怨了。”

    方华无动于衷。

    地球仪微微转动,一下又一下,在这个安静的屋内回音明显。

    “来,孩子,让我看看你。”老当家招招手,让他过去。

    方华听话的坐在床边,把身子凑过去。

    “像是有点像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白白净净,鼻子最像我了。”老当家和蔼可亲,笑的一脸孩子气。

    人之将死,还能有个亲人在身边,就算目的不纯也足够他笑好久的。

    “你叫方华是吗?”

    方华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读心的异能。”老当家拉起他的手,“我能抱抱你吗?”

    方华盯着他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好。”

    老当家喜出望外,撑起身子把他抱在怀里。

    他身上有一股腐味,那是老人即将死去的死气,从他周身蔓延。

    “再抱抱……抱抱……我的儿子……”

    噗!

    他突然狂吐起来,嘴角的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流,一波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