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飞默然半晌,似是忍无可忍,骤然堵住宋然的唇,含糊道,“雇主才不跟你玩游戏。”

    宋然早就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了,乖顺地张开唇瓣让沈闻飞吻得更深。

    两人滚到了柔软的大床,宋然的手机掉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沈闻飞很热切地吻着宋然,空气里挥发着炙热的暧昧因子,宋然本能地去顺从。

    他环着沈闻飞的脖子,吻着吻着,忽然无声流泪,沈闻飞的手扶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水色漫漫的眼睛,问他,“哭什么?”

    醉酒的宋然不说话,只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充满了依赖与向往。

    只有在意识不清醒时,沈闻飞才会适当收敛去寒芒,他低低叹了一声,目光晦涩地看着怀里宋然,一些呼之欲出的话在如此情动的时刻就要冲破理智。

    宋然掉在地上的手机却突然传来信息提示声。

    沈闻飞伸手把手机揽起来,宋然眨了眨眼,想要去拿,沈闻飞没让他如愿,点开信息,是严鸣发的小视频,两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屏幕。

    大片大片璀璨的烟花在严鸣身后绽放,犹如万千繁树,他在镜头里对宋然笑得璀璨如星火,青年人朝气蓬勃的生命力透过屏幕冲击而来,“然哥,新年快乐。”

    沈闻飞看向宋然,见到宋然眼里倒映着焰火中的严鸣,他眼神登时暗若黑夜。

    手机被他重新丢回地毯,宋然还想要去拿,被沈闻飞拖回了床上。

    宋然茫茫然地眨眼,看清沈闻飞的轮廓,迟钝地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在刹那间沉寂,眩晕的脑袋闪过些许清明,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闻飞就已经动手脱他的衣服。

    他顿时像是被剥了壳的荔枝肉在沈闻飞身下汁水乱颤。

    宋然光溜溜地躺在他身下,胸脯在他的抚摸中不自觉地往上挺,就像是主动把自己送给了沈闻飞。

    沈闻飞温热的掌在他胸口处摸着,摸到肉粉的一点,大力揉搓起来,很快那里就颤巍巍地硬了,宋然被揉得发抖,抓住沈闻飞的手,迷乱地看着沈闻飞。

    沈闻飞呼吸沉重,去问宋然的喉结,他把宋然的喉结含在嘴里,轻轻地吮着,宋然嗯嗯啊啊地叫着,又不敢叫出声,咬着唇哼哼。

    两人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沈闻飞把宋然翻了个身,轻轻拍了下他的臀,宋然就忍着羞耻分开了双腿,露出承受的地方,沈闻飞的手指在入口按着,拉开床头柜找润滑剂扩张,他手指修长,一点点往里钻,宋然的腰顿时就软了,趴在床上像是融化的水。

    粗长滚烫的性器顶进去的时候带着势如破竹的力度,沈闻飞很少这么激进,宋然被撞得往前倾倒,太快被填满让他难以适应,伸手想去推沈闻飞,手腕却被沈闻飞攥住了,沈闻飞抓着他的手,让他慢慢直起身体,这样的角度让性器进到不可思议的深度,宋然终是忍不住哭出来,“闻飞,疼......”沈闻飞散失的理智在宋然的泣音里到底拉回来一点,他抱着宋然的腰,用力地往上撞,性器捣得又快又深,送进去的润滑液被捣成了白沫,咕叽咕叽发出恼人的声音,白沫从连接处往下淌,很快的就堆积起一小摊水渍。

    宋然双腿抖个不停,仰着脖子承受沈闻飞略显粗暴地抽插,同时又有难以言喻的快感从尾骨处酥酥麻麻地升腾起,他哼着交代了出来。

    沈闻飞又面对面地弄他,很重地亲他的嘴,像从果冻一般吸他的舌头。

    宋然被撞得颠簸,沈闻飞呼吸微沉,沉默地动作着,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怒意。

    他渐渐承受不住,可无论怎么求饶,都没能换来沈闻飞停下。

    宋然又有点想哭,一半因为刺激生理反应,一半因为隐约的委屈。

    尽管如此,他还是哽咽地说,“闻飞,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希望你还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第25章

    沈闻飞初一到初七都和宋然待在家里,两人喜静,不爱出去人挤人,干脆开了投影仪,在家里看一部又一部的老电影,兴起时就从沙发滚到床上,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不可言说的痕迹,七天过去,电影情节没记得多少,宋然的腰给累出毛病了,弯一弯腰都觉得酸。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他们这些天,大抵只有荒唐两个字最为贴切。

    不过值得宋然高兴的是,这些天他们不太不节制,后半段他通常都是晕晕乎乎睡过去,没能爬起来回自己的房间,因此他已经有好几次是在沈闻飞的身边醒来。

    第一缕朝阳悄然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落到凌乱的大床上,沈闻飞和宋然的脑袋贴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宋然一睁眼就见到了近在咫尺的沈闻飞,尽管这几天他已经跟沈闻飞同枕共眠好几次,但每次一睡醒就能瞧见沈闻飞,还是有很强烈的冲击力。

    他一动不动,安静地打量着身边人,睡梦中的沈闻飞褪去周身的冷冽,看起来也不那么拒人千里。

    宋然视线游走过高耸的眉骨、俊挺的鼻尖,一路来到紧抿的唇瓣,沈闻飞的唇生得很漂亮,浅淡的蔷薇色,唇峰分明,下唇饱满,亲起来很柔软,他脑海里闪过太多旖旎画面,两颊慢慢地开始发烫,不敢再看了。

    没多久沈闻飞就醒了,宋然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佯装也刚睡醒,还假装打了个哈欠掩盖自己窃喜的神色。

    今日是初八,沈闻飞得上班了,他没让宋然起来做早餐,洗漱完找了张腰贴,要给宋然贴上。

    宋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背对着沈闻飞掀开衣服,露出柔韧纤瘦的腰,沈闻飞的手掌温热,将腰贴贴好后,还覆盖上去轻轻揉了揉,宋然跟被触电似的,心咚咚跳了两下。

    等沈闻飞出门,他还沉浸在这七日过分幸福的生活里无法自拔。

    如果这个年可以再过久一点该多好啊,他实在是太喜欢跟沈闻飞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了。

    生活又恢复成往常一般,沈闻飞朝九晚六出门上班,宋然将家里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过年那七日旖旎时光,仿佛只是宋然误打误撞进入的一场暧昧梦境。

    元宵后,c大开学,严鸣开始频繁给宋然发信息,约宋然出来见面。

    宋然拒绝了两次,第三次时,严鸣说他们学校有个心理学讲座,可以带外宾去听,问宋然要不要一起。

    在严鸣的描述中,开讲座的教授课堂幽默风趣,善于把深奥的知识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表达出来,就算是没有学过心理学的人听起来也会觉得趣味横生,如果宋然错过这次的话,未来两年这个教授都不会再公开授课。

    能在大学里听课是宋然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对校园的渴望占了上风,答应了严鸣的邀约。

    讲座在周六下午两点举行,宋然憋了两天,眼见时间越来越近,不得不在周五晚敲响了沈闻飞卧室的门。

    沈闻飞正靠在床上看图纸,他最近接手了新的工程,任务愈发繁重,为了能在预定时间能完成项目计划,近乎争分夺秒在工作,见到宋然,他放下图纸,仍未从工作里剥离开来,因而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找我有事吗?”

    宋然本来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听见沈闻飞的语气,不免有些退缩,可他不想再跟上次一样,被沈闻飞在c大撞见严鸣,惹得两人有嫌隙,犹豫半晌还是走过去,轻声说,“我明天想出趟门。”

    沈闻飞见他这模样,猜出了七八,眉心迅速地蹙了下,“去见严鸣?”

    宋然撞进他沉甸甸的眸子里,硬着头皮颔首,又连忙道,“c大有个讲座,小盐说可以带外校的人去听。”

    “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沈闻飞问。

    宋然顿了顿,决定说实话,“星期三。”

    原来都已经两天了,现在才来通知他,沈闻飞看着略显局促的宋然,将他脸上的期待和不安都看在眼底,声线平缓,“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他拿起图纸随手翻着,不甚在意的模样,“既然都约好了,我的意见也不重要。”

    宋然觉得沈闻飞这句话说得有点重了,他看着光线里沈闻飞冷峻的侧脸,像是他无论怎么接近都只会得到这样不在乎的脸色,仅仅只是半个月,他就无法将过年期间的沈闻飞将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难道真的只有跟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才会对他好一点吗?

    宋然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垂着脑袋说,“谢谢。”

    沈闻飞猝然抬起头,黑黢黢的眼底情绪晦涩不明,“你说什么?”

    “毕竟明天下午是我的工作时间,你肯让我出去,还是谢谢你,”宋然勉力笑着,快速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赶回来做晚饭的。”

    沈闻飞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地笑了声,继而语气冷淡道,“好,你假请完了,出去吧。”

    犹如驱赶的话让宋然倍感难堪,他一刻都不敢多待,怕惹得沈闻飞厌烦,也怕自己会忍不住红了眼眶,快步走出卧室,将门带上,宋然才一瞬间卸去所有的力气,恍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不懂为什么沈闻飞要突然变得这么尖锐,像是不刺痛他就不罢休似的,可他不过只是跟朋友去听一场讲座而已。

    宋然叹了一声,有点疲倦地把自己裹进了被窝重。

    第二天起床,沈闻飞像是不满他一般,果然又早早地出门,连他准备早餐的时间都不给,这一次宋然站在房门口,踌躇着不敢出去,害怕见到沈闻飞冰冷的神色,直到外头彻底没有了声响,才拉开房门走到客厅。

    这半年,他跟沈闻飞之间的矛盾莫名其妙多了起来,连宋然都找不到由头。

    也许真如涨潮退潮一般,有潮起就有潮落时,他与沈闻飞,也终有潮水干涸,夜潮退去之日。

    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宋然准点赴严鸣的约,在西北门见到了站在寒风中的严鸣。

    他靠在墙壁上玩儿手机,利落的短发被风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极为优越。

    宋然眼尖地发现他今天穿的白色棉服,竟然跟他们第一次遇见时是同一款,更有缘分的是,宋然现在身上穿着的也是这一件。

    等严鸣站到宋然身边,两人的打扮几乎如出一辙。

    严鸣灿若星眸,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围着宋然转了两圈,笑得恣意,“然哥,你看我们这样穿像不像情侣装?”

    宋然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面对严鸣的玩笑话,并不放在心上,浅浅抿出笑意来,“看来你是真喜欢这件衣服。”

    严鸣嘿的一笑,“过年拿了不少红包,咬咬牙就买了,不然怎么有机会跟你穿同款啊。”

    宋然跟着他漫步在校园里,两人一个俊朗一个清秀,又穿着同样的外套,着实养眼,时不时有路过的学生往他们的方向瞥,宋然不习惯陌生人的目光,严鸣说,“我带你绕小道,人少一点。”

    严鸣总是一眼能猜出宋然在想什么,体贴又细心,尤为难得。

    两人绕过小丛林,这才抵达大教室的入口,教室内人头攒动,严鸣所言不虚,确实有很多人特地来听教授的讲座。

    进了教室,严鸣直接牵住了宋然的手,赶在宋然把手缩回去前道,“跟着我,才不会走丢。”

    人太多,声音喧嚣,宋然很不自在,这里他只认识严鸣,想了想,还是没有挣开。

    两人走到第五排的位置,挤进去,那里有个女孩儿一见到严鸣就说,“还以为你不来呢。”

    她的目光落到严鸣和宋然牵着的手上,朝严鸣挑了下眉,“这就是你说的宋然吧?”

    一入座,严鸣就很有分寸地松开了宋然的手,跟宋然介绍,宋然也连忙跟女孩儿打招呼。

    女孩难掩好奇,左看右看,朝严鸣竖起大拇指,“眼光犀利,”又看向宋然,笑眯眯说,“然哥,恭喜你拿下我们系草兼摄影社社草。”

    宋然不明白她的话,眨了眨眼看向严鸣,严鸣挡住女孩的视线,“她胡说八道呢,然哥,别理她。”

    宋然也就跟着笑笑。

    他身处一堆十几二十岁朝气蓬勃的青年之中,坐在大学的教室里,忽而有种穿越了时光抵达自己梦中最渴望的地方之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如果他不是宋然,不是宋伟的儿子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小盐:你老婆穿你买的衣服,跟我是情侣装,嘿嘿

    第26章

    讲座开始后,宋然正襟危坐,像是小学里乖乖把手放在桌子上的好学生,严鸣觉得这样的宋然有种很可爱的呆板,趁着宋然不注意,偷偷拍了他侧面的照片,想了想,顺便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跟宋然认识小半年,严鸣已经摸清了宋然的性子,宋然是一只畏光又渴望氧气的深海鱼,如果没有海浪在他身后推他一把,他就会永远藏在珊瑚群里,只露出怯生生的眼睛打量这新奇的世界。

    严鸣不知道宋然遭遇了什么,才会导致如今容易露怯甚至有点自卑的性格,但他愿意做那束把宋然拽出珊瑚群的海浪,带宋然去体会一些新鲜的、奇妙的事情。

    他兀自看着宋然,眼神太过热忱,宋然再是迟钝,也不禁察觉到了,微微侧过脸,黑又亮的眼睛里覆上一层疑惑,“怎么了吗?”

    严鸣大大方方把拍摄的照片给宋然看,宋然愣了一瞬,“这是......”照片里的他侧脸线条柔和流畅,神色虔诚得像是朝圣的信徒,仿佛与周遭的人都隔绝开来。

    “摄影人的通病,看到美的人就忍不住拍下来,然哥你别介意。”严鸣压低声音,说得真诚,还带着点可怜巴巴。

    宋然的照片少得可怜,几乎算是没有,有些不自在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摇摇头,“不介意。”

    继而又认真听起讲座。

    授课的教授年过五十,说话却并不老气,也没有说教感,引用的一些例子常常使得大教室里发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