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山八友中的汪野亭,绘制的粉彩山水别开生面。

    他率先运用通景山水画法,开创了粉彩山水画法的新风格。

    所谓通景画法,是指将画面以一个完整的构图,在圆柱形的器皿上展开。

    从任何角度都可以看到完美的画面,一改以往一面作画另一面题款的画法。

    这种别创一格的画风,让汪野亭的粉彩山水瓷器,极具收藏价值。

    而林呈刚才买下的这件瓶子,就是汪野亭巅峰时期之作。

    画工绝对的老辣,艺术价值极高。

    拿出去轻轻松松都能卖出五六百万的价格。

    回到家里,王汝嫣拿着瓶子仔细的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自己刚才有眼无珠。

    画工如此精美的瓶子,刚才怎么就觉得那么普通呢。

    实际上很多人都会有跟她同样的心理。

    在不知道价格的时候,就会觉得是个普通的便宜货,可一旦知道价格高昂,心里面立马就会觉得这不是凡物。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我会抽空给你制定一个学习计划,到时候你按照计划来学。”

    “啊?!”

    王汝嫣趴在桌上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声调。

    语气中充满了抵触。

    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现在竟然还要回炉学习。

    通常大家对学习这件事都充满了抵触情绪,觉得只有躺平最爽。

    “我可答应你师父要代他教导你的,要是你最终学不出成绩,那打的可是我的脸。”

    “你也不想见到我没法像王老交差吧。”

    “哦,我学还不行吗。”

    王汝嫣嘟起了嘴。

    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但她也知道林呈这是为自己好。

    “这些东西你准备收在哪儿啊?我看你这里也没有专门放东西的柜子。”

    “放家里太不安全了,准备一会儿送到银行,存在金库保险箱里。”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存银行金库那是再安全不过的了,等会儿带我也去金库看看呗。”

    王汝嫣还没过银行金库,所以对银行金库非常好奇。

    林呈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列出了一个长长的书单,那都是王汝嫣需要看需要学的东西。

    等会去银行存了东西之后,正好可以去书店把书都买齐了。

    ……

    欧阳明来到了医院。

    现在兜里有钱了,他不用再发愁父亲的医疗费。

    走到缴费窗口,直接把手术治疗费用都预存了进去。

    随后他拿着预存费用的单据,去找到了主治大夫。

    “大夫,我已经把费用缴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对我父亲进行手术。”

    “钱交了就可以排期,我看看啊。”

    医生查了一下最近的手术安排,最终把手术定在了三天之后。

    欧阳明满意的离开医生办公室,来到了父亲的病房。

    他父亲欧阳忠诚躺在床上,长期病痛的折磨,让他瘦的皮包骨头。

    见到儿子来了,欧阳忠诚老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儿啊,要我说就把我接回家吧,别在医院里费钱了,他们家本就不富裕。”

    “爸,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有病就得治。”

    “哪有钱治病啊?为了治我这病,咱们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再治下去也看不惯我这个无底洞啊。”

    欧阳忠诚早就已经想开了。

    与其如此半死不活的吊着,不如直接回家等死。

    自己一死也就安生了,往后也不会拖累儿子的生活。

    “我有钱,我已经把手术费用都缴了,三天后就给你做手术,做完手术你就可以好了。”

    “钱你都缴了?”

    欧阳忠诚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那可是一清二楚,根本不可能拿出那么大一笔手术费用。

    难道儿子为了给自己治病,把器官给卖了?

    他瞬间就想到了卖肾之类的事情。

    不少人为了钱而选择卖肾,也有为了救家人性命而卖肾的。

    “儿啊,你,你,你该不会是卖肾了吧!”

    “你年纪轻轻还没有结婚,怎么能做出这种傻事啊!”

    “把肾卖掉,以后娶了媳妇儿也生不了孩子,咱们家可就要断子绝孙了!”

    欧阳忠诚那叫一个激动。

    抓着儿子的手不停的喊着。

    欧阳明感冒安抚父亲的情绪,情急之下就说出卖掉了祖传之物的事情。

    “爸,你想多了,我根本就没有卖肾,只是把咱家里祖传的东西给卖掉了。”

    “没卖肾啊,那我可就放心了……不对,你刚说卖了什么东西?!”

    “我这个……”

    欧阳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那些家传之物,也是父亲十分看重的东西,卖掉的事情可不能说出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给我说实话。”

    “咱家不是还有个老盘子吗,就是那个个头挺大,中间画个龙的盘子,我就把那个给卖了。”

    “放屁!”

    欧阳忠诚狠狠的瞪着儿子。

    当初在医院诊断出病情的时候,欧阳忠诚就拿那个盘子去卖过。

    可是他跑遍了景城所有的古玩店,却没有一个人收下那盘子,都说是假货。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盘子是假的,当初我就拿那盘子去卖过!”

    “我说的是真的,那些人说假的是他们有眼无珠,我找了个特懂行的人看了,他说是好东西就给我一大笔钱收下来了。”

    “还在说谎!”

    欧阳忠诚一直在盯着儿子的眼睛。

    刚才欧阳明在说话时眼神的躲闪,让他一眼就看出儿子在说谎。

    怒不可遏的欧阳忠诚拉开被子,准备拔下手臂上的针头。

    “我要出院,我要回家去看看你到底卖了什么!”

    “别啊!”

    欧阳明费力的把父亲按回了床上。

    “打着吊瓶的你别乱动,扎破血管可就麻烦,我把事情都给你慢慢说出来不就完了吗。”

    “那你仔细给我说,再说一句谎话看我不打你!”

    “我是把你当年埋在树底下的东西挖出来了,然后瓶子,金碗,金发簪给卖了,三件东西卖了一百万。”

    欧阳明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起来。

    欧阳忠诚狠狠的捶了捶床。

    “你糊涂啊,那是咱们家传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