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澈仰头靠在椅背上,“师父说过,他当年突然出现,说是跟咱们门派有血海深仇,知道师祖已经过世,就想先杀了师叔祖。”

    “他消失了这么多年,又跑出来想复仇?”闻人骂了一句,“师兄一直云游四海,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咱们得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件事。”

    “嗯,”夏侯澈的手掐在额头上,看起来有点疲惫,“师父喜欢饮新茶,我们几个手下都有信得过的人,明天会派出去找找。”

    “你们先回去吧,”夏侯澈站起身,“我有点累了。”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其他人有反应,径直向房间走去。

    跟他们打个招呼,魏晓莜急忙跟着他进了门,“你怎么了?”

    “有些事想的不是很明白。”

    魏晓莜放心了,“那就快睡吧,有想不明白的事明天再想。”

    “你陪我。”

    “嗯。”魏晓莜也脱了鞋子和外衣,窝进他怀里,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她也有点累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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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某一大户人家的闲置厢房里,灵神在房间里焦急地转着圈,每隔一会儿就要向外张望一次。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影闪进来。

    “师父!”灵神立刻冲到他面前,“您怎么去这么久,九儿担心死了!”

    “师父这不是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吗?”男人声音温柔,脸上还是一贯的醉人笑容。

    重建祈福殿(1)

    “可……”灵神的声音止住,迟疑地问,“师父,您身上怎么有股脂粉香?”

    “没什么,”男人垂下眼,有些无奈地笑了,“只是被下了春药。”

    “什么?是夏侯澈做的吗?他太过分了!我要找他算账去!”

    “好了,”男人把拉回灵神,“师父是男人,又不是没近过女色,没那么严重。”

    “可……”灵神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妥又没再开口,只是生气得直跺脚。

    “对不起师父,都是我不好,我该直接跟你回山上去,不该不甘心地想报复他们,跑回岳府装成岳盈心的样子,听说他们要成亲的消息也不该求你找办法去搞点小破坏……”

    承认了半天错误,灵神又气了起来,“那个夏侯澈真是个恶人,他之前把我抓起来,我现在只是想搞点小破坏嘛,他竟然就给你下春药!”

    “可能是他气量小吧,”男人的眼里闪过丝古怪笑意,“只是个小破坏而已。”

    “师父,咱们还是回山上吧,等我学好武功,我自己去找他报仇!”

    “小九。”

    “……”灵神捂住耳朵,“我不听!”

    师父每次叫“小九”都没有好事!

    “小九,”男人拉下他的手,“你家里正在找你。”

    “可师父之前说要带我回山上的!”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要找你做什么?”男人笑着低声说了句什么。

    “真的?”灵神的眼睛立刻亮了,“那师父跟我一起回去!”

    “师父还有点杂事要处理一下,不过到时候一定会去席州找你。”

    “说话算话?”

    “当然,”男人笑道,“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喽!”灵神高兴得直拍手,兴致勃勃地跟男人讨论起之后的行程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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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福殿被毁,按常理来说至少要几个月才重建得起来,要是还想造出以前雕廊画柱的精致细节,需要的时间就更久了。

    重建祈福殿(2)

    第二天一早,魏晓莜睁开眼睛就看到夏侯澈已经醒了,正仰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起来这么早?”见她醒了,夏侯澈低头亲亲她。

    “你不是起得更早……”魏晓莜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你不是一夜没睡吧?”

    “怎么会,我也是刚醒没多久。”不想让她担心,夏侯澈撒了谎。

    其实是有太多想法在他脑袋里跳来跳去,可他还理不出个头绪来,所以睡不着。

    况且那个人一直在对晓莜虎视眈眈,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他怎么可能放心睡觉?

    吃过早饭,夏侯澈命人去找掌管建筑的官员,让他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重建祈福殿,之后就开始像昨天那样向后靠在椅背上,仰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第一次看见他为什么事这么伤神,魏晓莜也没打扰他,只在该吃饭的时候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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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哥怎么还是这个姿势?”刚进门的夏侯玄机叹口气,“已经很多天了。”

    “我也劝过他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可他不听啊……”魏晓莜也直叹气,夏侯澈这几天极少说话,除了吃饭睡觉就一直坐在那儿。

    有时候他好像会突然想到什么,抓起毛笔很快地在纸上写几个字,她看过那几张纸,可是什么都没看懂,只觉得有很多用线连来连去的人和事,像是很复杂的分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