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贾宁看了身边几个跃跃欲试的小子,摇了摇头,从控制台底下柜子里拿出几副耳机,派给了他们。

    “谢谢胡哥,谢谢胡哥。”郭振高兴坏了。

    这时候在里面的楚沫儿,放下了手中的曲谱,对叶落巧笑嫣然地说道:“叶老师,这首歌,应该怎么唱?”

    叶落笑了,他知道,唱过《可惜不是你》之后,这首歌的情绪,对于楚沫儿来说,拿捏起来肯定是没问题的。她之所有有这么一问,无非是想让叶落在镜头前,刷一下存在感。

    “这首歌啊,以你的能力,我相信难不住你。”叶落笑着对楚沫儿眨了眨眼,顺手捧了楚沫儿一句。

    “这两人郎情妾意的,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胡贾宁摇着头,“叶落,你是导师啊,你的师道威严哪去了?”

    “现在是《恋之旅程》录制时间,顺便让《原创好歌曲》沾沾光。所以,师道威严此时不重要,要紧的就是这种郎情妾意。”叶落笑道。

    周围哄笑一片,然后胡贾宁开始对楚沫儿打出倒数的手势,随后推上了音量。

    外面几个学员的耳中,马上响起了这首歌的前奏:电子鼓,加上萨克斯。

    一听到萨克斯的音效,虞依依笑了,作为一个酸梅汤,她知道,这又会是一首分手歌曲,真是喜闻乐见。

    萨克斯这种乐器,在十九世纪刚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一度是比较尴尬的。

    虽然这种乐器的表现力很强,但是当时的音乐界,对这种新乐器,接受的程度非常有限。

    在音色上,萨克斯没办法取代已经在交响乐团已经站稳脚跟的那些乐器,而且作为一种新乐器,音乐家对它是否会长久存在,也持观望态度。所以尽管萨克斯的发明,初衷是为了服务于管弦乐队,但真正有萨克斯身影的管弦音乐作品,却并不多。更常见的,是被用作军乐乐器。

    一直到二十世纪初,爵士乐将高音萨克斯带入其中。萨克斯在爵士乐当中的丰富表现力,令世人大为惊叹,一举奠定了萨克斯在爵士乐中所占的绝对地位。

    直至今日,一听到萨克斯,人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爵士乐。

    叶落投资拍摄的电影《歌后》,里面演唱的那些上世纪三十年代,老上都歌舞厅里面的爵士乐,萨克斯就是必备乐器。

    而爵士乐,又往往是忧郁的。虞依依一听到萨克斯,就知道这首歌,不会很喜庆,分手歌基本跑不了。

    这个,就是编曲的乐器规律,多少年慢慢形成的,音乐人的创新,不会在这方面创新,这是音乐人的通用语言,不可颠覆。

    这首歌的前奏,萨克斯的曲调很优美,电子鼓的编排,也很悦耳。

    只听这几秒钟的前奏,郭振就有赶紧回去,把已经完成的那首比赛歌曲删掉重来的冲动。

    这对比,太强烈了。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明显呢?

    很快,楚沫儿的嗓音出来了。

    “还记得吗,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

    你还记得吗,是爱让彼此把夜点亮。

    为何后来我们,用沉默取代依赖。

    曾经朗朗星空,渐渐阴霾……”

    第277章 围观

    一上午两首歌,叶落和楚沫儿轻轻松松地就录完了。

    四位学员,除了虞依依,其他三个人看完整个录制过程,除了欣赏和惊艳之外,剩下的,就是倍受打击之后的空虚寂寞冷。

    他们一共四个人,周三开始做新歌,一直到周六,第一首歌曲的编曲,还有一个尾巴没完成,而第二首歌的编曲,这才刚刚开始。

    而叶落,从周四开始动手,一个人,两天时间,连编曲带录制,全部搞定。

    这战斗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关键是,叶落做出来的两首歌,都好听到爆。

    再联想起叶落在这个录音棚里做出来的其他歌曲,郭振忽然觉得,自己几个人做出来的两首歌曲,要在这里录,实在是对这个录音棚的某种亵渎。

    当然,这种心态,他在叶落面前,不会表现出来,大家都上大四,还没毕业呢,他好歹是个班长。

    所以郭振只是一脸凝重,默默地回去继续干活儿去了。

    虞依依冲叶落做了个鬼脸,跟自己的队长去了,其他两个小伙儿,也只能跟着消失。

    虽然他们消失在叶落眼前,但是四个摄像师,依然牢牢跟着他们。

    “听完导师的这两首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张恒吐槽道,“这哪是人啊?两天啊,两天啊大哥,两首这个级别的歌曲,全部搞定了。”

    “而且你们看他那股轻松的样儿,这两天他工作了几个小时啊?”曾学真说道。

    “每天最多八小时吧。”郭政作证道,“而且八小时中,还有一半时间在调戏他的女助理。”

    张恒叹了口气:“依依,在你没转学之前,你张师哥的名头,你也是听过的吧?广城音乐学院四年奖学金一等奖,我就没让别人拿过一次。但是现在一看导师的水准……哎,真恨不得从窗户跳跳下去算了。”

    “你四年奖学金都是一等奖,那是因为你跟我不是一个年级。”虞依依鄙夷地瞟了张恒一眼,“而且这里是一楼,你跳窗户有意义吗?如果有这个雅兴,隔壁不远金茂大厦,一百多层,你去那儿试试吧。”

    “……”张恒被噎得连翻白眼。

    “你们啊,还是图样图森破。”郭振懒洋洋地说道,“听我一句话,别跟叶落……哦不,别跟导师去比。别看他平时蔫不拉叽的,真要认真起来,我从来就没见他输过。”

    曾学真同情地拍了拍郭振的肩膀:“郭队,你这话,我信。你跟他四年同窗,被打击得很惨吧?”

    “前几年还行,虽然比他差一些,但还能看到他的背。”郭振摇头道,“现在嘛,灰都吃不上了。我这才明白过来,以前他是在逗我玩儿呢。”

    “哎,怪物啊。”张恒叹息道。

    “不许说指导老师坏话!”虞依依凶得像只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