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也要实事求是地看到,在集合了这么多国内顶尖的音乐人之后,我们的探索结果,确实可能会影响到中国的说唱乐,所以今晚大家手中的投票选项,会比往日更加沉重一些。

    不过大家也不要有什么压力。用耳朵,用你们的心灵,去听去感受我们今晚为大家准备的八首新歌,然后选择你们觉得最好的三首,这就行了。”

    俞佐这时候笑道:“两位这副忧国忧民的模样,真是令人肃然起敬。不过我觉得,观众们自然会有自己中立、客观的理解,这个不需要两位过多提醒。我们还是闲话少叙吧,我现在很想听听叶总监的新歌。”

    俞佑也说道:“是啊,叶总监刚才说他找到了办法,我们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办法。”

    ……

    牛学义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倒不是为了去学校,而是去上都电视台,作为专家听审团的一员,参加原创好歌曲的现场录制。

    所谓专家听审,在节目中的意义,其实就是打酱油的。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给他们做,镜头给的也很少。

    牛学义的主要任务,就是听完节目之后,对每首歌逐个点评一下,然后节目组会根据点评的效果,插到节目之中,作为现场导师评论的一个补充。

    牛学义在流行乐上的造诣极高,实际跟丁少阳、陈天华、双鬼这些人相比,他并不逊色。像这种眼界很高,性子又直的人,在点评的时候,就不怎么会说好话。

    一些在其他音乐人看来是优点或者亮点的东西,在牛学义眼中稀松平常,做到了是应该的,做不到就该骂。

    所以尽管牛学义已经来了好几期了,他的点评也是鞭辟入里,但是正式播出的时候,全被导演组掐掉了,压根就没露过面。

    第十期的原创好歌曲录制,牛学义也来了,就坐在叶落身后不远,观众席的第一排。

    说唱乐,作为目前国际流行音乐的主流之一,在国内却比较冷。这个现象,作为一名大学教授,牛学义有自己的学术见解。

    牛学义的研究,更为系统一些,但总体而言,跟双鬼之前总结的差不多。

    而比双鬼更进的一步的是,牛学义提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并且在去年的时候,把这个方案告诉了叶落。

    但是在传授的同时,牛学义也说过:“这种方案,可能会引起极大的争议。我相信国内其他的顶尖音乐人,并不是想不到这一点,而是没敢去想而已,太冒险了。这跟中国传统的唱法,冲突太大。

    所以我姑且说之,你姑且听之,我并不建议你去采用……”

    在第四首竞演歌曲登场之前,牛学义看着叶落在导师台上的身影,神色有些担忧。

    之前导师之间的对话,牛学义都听在耳里,他知道,叶落要采用那种方案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这个办法告诉了叶落,因为这有可能,让叶落刚刚崛起的音乐之路,受到巨大的挫折。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牛学义现在就算喊停,就算叶落听他的,节目组也不干。

    “还是太年轻了。”牛学义轻声嘀咕道,“还以为他性子稳,想不到还是莽撞。倒字,谁都想得到啊,但是太冒险啊!”

    就在牛学义嘀咕的同时,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叶落的第一首竞演歌曲,即将登场。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去,大家都想看看,在这一张考卷之上,叶落会写下怎样的答案。

    没有幽蓝的地灯亮起,没有歌手从远处走来的效果。

    然后就在一片昏暗之中,一段带着金属摇滚味道的前奏响起。

    从一段简单的电吉他弹奏,到加入架子鼓,然后再加上超低音的电子鼓。这段前奏层层浸染,步步递进,就好像一步步地把观众的情绪托举起来,用了将近三十秒的时间,让全场的观众,完成了从寂静到燃烧的情绪转换过程。

    在这三十秒前奏的同时,舞台的灯光也慢慢随着音乐的递进,一点点调亮。

    楼俊,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舞台上毫无惧色,迎着灯光,迎着场上上千道的目光。

    并不是他天生大胆,而是这种规模的舞台,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面对。

    罗布的那家酒吧改造之后,舞台规模跟这个演播厅差不多,楼俊每天都去演出,几个月下来,他的舞台风格,早已自成一派。

    只见楼俊抬着头,脚下打着拍子,手指正在耍弄着麦克风。

    此时麦克风在他手指之间翻转穿梭,非常流畅轻松,看上去很酷。

    学生们应该看得出来,这是转笔的变种,只是楼俊天生一双大手,麦克风在他手里显得小。

    一套转麦克风的手活儿走完,正好三十秒前奏结束,楼俊潇洒地把麦克风快速收到自己唇边,开始说唱。

    “岩烧店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

    店里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砂掌,耍杨家枪。

    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他们儿子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

    什么刀枪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样。

    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钢。

    想要去河南嵩山,学少林跟武当。

    ……”

    歌名:《双截棍》

    楼俊身旁靠后,有个美女琴师坐着,仔细一看,就是虞依依。

    虞依依一身旗袍,膝上一把二胡。在第二段主歌结束之后,虞依依开始拉奏二胡。

    现场的观众,原先都愣着。

    因为这首歌的歌词走得很快,加上楼俊用倒字的办法去说唱,字的读音不正,所以就算此时舞台两侧有歌词提示,大家也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