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就起来好了。”

    这话其实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都被孙蕾抓了现行,再钻进被子里假装不存在会显得更加幼稚尴尬。

    话音刚落,还不待孙蕾回话,钱生眼瞳微微睁大,用手捂着嘴,脸上满是羞恼。

    这声音怎么会这么干燥沙哑?

    让人一听就像是饱受折磨的样子!

    “呜呜..孙蕾..孙蕾..”

    “呜呜..我不管栀子花了..”

    期期艾艾哭诉的画面在脑中再次清晰闪过,像是无声解释嗓音为何会干哑。

    毕竟任谁历经一晚上的摧残,也会是这般模样。

    “嗯,我诚心诚意邀请。”

    孙蕾一边应声,一边伸手探进被子,微凉的手掌握住胳膊。

    “啪~”

    还末用力,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钱生猛得坐了起来。

    明暖阳光打着那仅穿宽松睡衣的身躯上,把那些或浅或深的痕迹显露无疑。

    喉音无声滑动一下,带着笑意的眼眸微微暗沉,孙蕾伸手摸了摸那被拍打有着浅浅红印的手臂,嗓音格外委屈。

    “怎么了?

    我只是想扶你站起来。

    毕竟你现在不是身子发软吗?”

    这话听上去其实没什么毛病,甚至于那委屈也格外的真挚。

    有那么瞬间,钱生还真有点内疚,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

    但把这话细细咀嚼了下,原就泛着晕红的脸整个涨的通红。

    你才身子发软!

    你全家都身子发软!!

    钱生咬着唇,很有骨气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站起的瞬间,一时不察,腿一软,竟是真的差点就摔了下去。

    迎着孙蕾眼明手快的再次伸来的手掌。

    钱生狠狠的瞪了一眼,咬着牙,慢慢的站稳。

    “哼~”

    重重的哼了一声,越过孙蕾下~床,昂首挺~胸的挪着去洗涑吃早餐去了。

    ***

    白粥的确熬的通透软糯,再配上刚刚炒好的榨菜,冒着油的咸鸭蛋,普普通通的早餐竟是让钱生吃出幸福感来。

    因为昨天的事情,吃饱的钱生格外犯懒,慢慢挪到木屋外,就那样躺着晒太阳看风景,什么都不做。

    反倒是孙蕾任劳任怨的做早餐,收拾,准备甜品,外加时不时还要被羞恼的瞪上一眼。

    虽然昨天的孙蕾体力好的简直不是人!

    但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没有钱生的同意,事情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鉴于孙蕾的认错态度良好,当伴随着花香,不晒的太阳又懒洋洋的睡了一会,感觉着酸~软的身体只要不大蹦大跳终于可以如常的走路了,钱生心情也终于好了。

    临近中午,手机上显示的温度逼进三十度,被枝叶隔绝的此处温度却只有二十三、四度。

    不冷不热刚刚好。

    钱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住系着围裙就要往木屋里走的孙蕾,眉眼间带着一丝兴奋开口:

    “既然都到了森林里,我们去挖野菜,刚好中午炒着吃。”

    “野菜?”

    “对,夏天是野菜最多的季节,比如蒲公英,马齿苋,苋菜,苦麻菜,灰灰菜长得都很盛,这里一看就土地肥沃,只要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一两种。

    我跟你说,当季新鲜的野菜都不需要怎么处理,洗净清炒一下,就会爽口下饭特别好吃。”

    不小心暴露自己是吃货的钱生絮叨的终于说完,就见孙蕾的目光颇有深意的在裸~露的肌肤上扫了扫。

    钱生低头,就见孙蕾目光停留处的肌肤上或深或浅总能看到些许痕迹。

    而那些痕迹...

    “流氓~”

    “好,那我去拿个袋子。”

    孙流氓蕾坦然自若的接受了称呼,慢悠悠收回目光,利落的解完围裙挂上,顺手拿了个布袋子。

    “需要我挽着你或者背着你吗?”

    “不要!”

    “那好吧。”

    迎着孙蕾那也不知真遗憾还是带着几分逗弄的目光,钱生极慢的往下爬。

    一是身体还末完全恢复,二则是爬上时不觉得长的木梯往下爬的时候总是额外长。

    “呼呼~”

    足足用了五、六分钟才爬完木梯的钱生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

    “钱生~”

    早就在木梯旁候着的孙蕾轻声叫道。

    “嗯。”

    钱生低应了一声,并末抬头,努力平着呼吸。

    “你真棒!”

    钱生有些惊愕抬头,就见被树木遮掩而显得婆娑的阳光中,孙蕾依旧立于原地,缓缓举起右手,竖起了大拇指。

    这样其实带着几分如同哄着孩子的举动,孙蕾做得自然极了,而且那表情也是极其情真意切的。

    钱生莫名想起昨日抵抗住畏惧木地板不稳而走到木栏时骄傲的宣布到达目的地时,孙蕾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