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如果不是亚当从前表现足够优秀,伯克医生怎么会找他负责自己的朋友?

    这台手术又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

    米国人可不讲究中庸,赢家通吃才是基本操作。

    两个小时后。

    “在额叶切除术中,我们会遇到大脑前动脉……”

    谢普特医生一边做手术,一边做教学,然后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惊讶道:“邓肯医生,你在做什么?”

    “刚才监护仪上血压、心率有个不正常波动。”

    亚当伸手放在患者的手臂桡动脉上,一边通过触摸直接感受患者的血压变化,一边解释道:“血压升高,心率加快,谢普特医生,麻醉有些浅了。”

    有时候,不能太迷信监护仪。

    毕竟它也只是一个采样身体状态数据的仪器。

    既然是采样,出错自然也是正常的。

    医生通过亲自触摸观测到的数据,更加准确可靠。

    “你还懂麻醉?”

    谢普特医生差点没气笑:“这是泰勒医生的工作,你的工作是协助手术并且认真学习。”

    “泰勒医生好像睡着了。”

    亚当提醒道:“我们最好唤醒他,检查一下患者的麻醉情况。”

    “怎么可能……”

    谢普特医生刚说了一句,猛然意识到,还真有这个可能。

    因为背对着他们坐着的泰勒医生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反应。

    “泰勒医生!”

    “泰勒医生!!”

    “泰勒医生!!!”

    一连叫了三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愤怒。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来了。”

    泰勒医生猛然惊醒,遮掩道:“刚才打了一个盹。”

    “邓肯医生说你麻醉浅了,你快检查一下。”

    谢普特医生勉强压制怒火,面无表情道。

    “不可能!”

    泰勒医生下意识反驳。

    作为医学中心最牛逼的麻醉师,专业上的事情,他向来极为自信。

    “你一个实习医生懂什么麻醉?!”

    随后,泰勒医生反应过来,对他提出质疑的竟然又是一个实习医生,这顿时让他火冒三丈。

    现在实习医生这么牛逼了吗?

    一个、两个都敢当众落他脸了。

    “我还真懂点。”

    亚当认真道:“最起码我知道麻醉是一个连药物原理都还没搞清的领域,麻醉效果全靠医生的经验积累,以及不断观察患者的临床反应,及时作出调整。

    泰勒医生,我建议你立刻检查一下患者的麻醉状态,一旦患者醒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被钻通颅骨,正在切除半个大脑的两岁女孩,要是从全身麻醉状态中提前苏醒,那场面想想都不寒而栗。

    “知道点皮毛就敢教我做事……”

    泰勒医生有些酒劲上头。

    换成平时,他二话不说肯定去检查了。

    可现在,他扫了一眼监护仪,就坚信他的麻醉没任何问题。

    亚当不再说话,只看向谢普特医生。

    “泰勒医生!”

    谢普特医生这次没有再给泰勒面子,厉声道:“立刻检查!”

    泰勒见主刀发怒,也怕手术真的出问题,只能开始认真检查。

    这一查才发现,他的确麻醉浅了。

    等他拿起麻醉针重新注射时,分明看到患者小女孩的眼皮乱动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注射了麻醉剂。

    “我的错,谢普特,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泰勒想要遮掩过去:“史戴夫,给我来点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