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岚哪里还等得?

    “快走。”景岚匆匆唇语完,便快步走了起来。

    沈将离疾步一路跟着,走快些也好,早点回到江庆县,就可以早点吃上早膳,肚子就不会这样一直咕咕叫了。

    柳溪向来警惕,哪里能真的睡着?

    沈将离撩她裙角的时候,她悄悄地眯眼瞥了一眼,随后景岚为何加快了脚步,她心知肚明,也乐在其中。

    好像这傻丫头有那么一点点开窍了。

    一个时辰后,三人回到了江庆县,随意选了一家小客栈落脚。

    沈将离是饿极了,小二才将蒸包子送入房间,她便一手拿了一个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沈姐姐,当心烫。”景岚将柳溪小心放在坐榻上,回头便瞧见了这样的沈将离,忍不住提醒道。

    沈将离一边嚼着,一边道:“饿、饿!”她哪里顾得那么多,囫囵吞枣似的很快三笼包子便见了底。

    “还、要!”沈将离眼巴巴地看着小二。

    小二哈腰点头,“小的再给姑娘送三笼来。”说完,小二忍笑退出了厢房。

    “沈姐姐,你先给柳溪看看,我去买两身干净衣裳来。”景岚说完,再看了一眼柳溪,“好好养着。”

    “是。”柳溪乖顺无比,答完之后,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景岚轻咳两声,绷着脸离开了厢房,顺手将房门掩上了。

    柳溪动了动左踝,不禁痛嘶了一声。

    沈将离在她身侧坐下,按住了柳溪,“别、动。”她一脸严肃,“我、来。”

    “谢谢妹子。”柳溪感激地道。

    沈将离笑笑,摆手道:“应、该。”说着,她起身拿了干净帕子过来,覆在柳溪的红肿的足踝上,并起食指与中指,运起“切”字诀,猛地一弹她的红肿处。

    柳溪痛嘶,死死咬牙。

    沈将离揭开干净帕子,瞧见肿胀似是消去一些,便拿了干净帕子沾了凉水,重新覆上柳溪的足踝。

    “静、养。”沈将离温声嘱咐。

    “要静养多久呢?”柳溪开始犯愁了。

    沈将离歪头想想,“至、少。”她对着柳溪比了个四。

    “四日?”柳溪倒是有些惊喜。

    沈将离摇头,“四、十。”

    柳溪脸上笑意全消,沉眸轻叹,“可是……阿岚这一战很重要……”她不禁捏紧拳头,想到后面还有更多险关要闯,柳溪不希望自己什么都帮不上,“我一定要帮她。”

    “姐、姐。”沈将离迟疑看她,握住了她的手,着急提醒,“会、瘸。”

    柳溪沉默良久,忽然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她仰起头来,郑重地道:“我心甘情愿!”

    厢房之外,景岚其实一直没有离开。

    她担心柳溪的足伤,本想暗中听一听,等沈姐姐说没事了,她才能安心去置办干净衣裳。

    “柳溪!”

    听见柳溪那句话,景岚忍不住推开房门,凶巴巴地直视柳溪惊愕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想我内疚一辈子么?”

    柳溪眨了眨眼,“你……怎的回来了?”

    “你给我听好了!”景岚快步走近榻边,扶住她的双肩,紧紧盯着她的眸子,眸底涌动的浓浓关切让柳溪又惊又喜,“你若瘸了,我也瘸给你看!”

    柳溪已经许久不曾看见景岚这样愤怒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话。

    沈将离知趣地忍笑缓缓站起,余光瞥见小二端着三笼包子站在房门前,一时不知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沈将离眸光一亮,走到小二面前,低声道:“大、堂。”说完,她往榻上的两人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

    小二似是懂了,会心点头。

    沈将离将房门关好,喜滋滋地跟着小二往大堂去了。

    景岚哪里想到一时冲动,竟成了这样的结果。

    情绪稍平后,景岚这时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柳溪突然伸手,揪住了景岚的中衣衣襟,认真道:“我还从未被谁这样威胁过。”

    景岚彻底慌了,“放手!有话好好说!”

    柳溪哪里肯放手?

    她欺身靠近景岚,嘴角悄然漾起一抹笑意,“是谁先凶我的?”

    景岚别过脸去,“又是谁先胡闹的?!”

    “嗯?”柳溪浓浓的鼻音一哼,手指微微用力,似是准备把景岚的中衣领口撕扯开来。

    景岚觉察了她的意图,急忙按住她的手,“你……你还胡闹!”

    柳溪的另一只手攀上了景岚的颈子,指腹有意无意地在景岚的后颈上摩挲着,“我家阿岚手段还太嫩,我必须好好教教你。”

    景岚又酥又痒,心底有只小兽在不断冲撞心房,“嫂……”

    “你再喊声试试?!”柳溪微恼,突然翻身将景岚带倒榻上,她坐在景岚腹间,原本揪着衣领的手顺势按在了景岚胸口,阻止景岚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