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丫鬟们退了下去。

    “小五你好好休息。”景渊又嘱咐一句,心道:“小五就是底子太单薄了,对,跟沈妹妹说说,让她开服药,给小五好好补补。”

    一念及此,景渊便往沈将离的小院去了。

    景岚听着景渊的脚步声走远后,回头白了一眼柳溪,“还好你不是宫中的妃子,不然真像是……”

    “害君王不早朝的妖妃么?”柳溪忍不住笑了出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中衣领口大开,露出了半只香肩。

    景岚连忙别过脸去,哪里还敢再看。

    “一会儿沈姐姐肯定是要来的,快些把衣裳穿好。”

    “是,都督大人。”

    柳溪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忽地嘴角一勾,哑声笑了笑。

    景岚听见她的衣裳窸窣响了响,料想她必定是穿好中衣了,她转过脸去,双颊瞬间烧得通红,“你再这样……”

    “昨夜是谁解的?”柳溪挑眉衅声问她,扭身背过身去,将中衣褪下,酥声道:“便由谁给我系好。”

    景岚发誓,真不是因为缠绵才解的肚兜系带。

    解她的系带只为了练功,真的只是为了练功。

    “嗯?”柳溪没有听见景岚答允,不悦地侧脸看她,“想赖账么?”

    “系就系!”景岚故作淡定地捏住了两根系带,在柳溪雪白的腰窝上打起了一个结,尚未系好,便听见柳溪哑声问道。

    “在海龙陵的时候……”

    “没有!绝对没有!”

    景岚知道她想问什么,她急声回道:“那时候我对你真没有非分之想!”

    柳溪忍笑咬唇,“那……现下有了?”

    景岚赶紧给她系好带子,把中衣给她拉好,警告道:“若不是沈姐姐一会儿要来,我一定好收拾你!”

    “怎么收拾?”柳溪往后一靠,刚好偎入景岚怀中,拉着她的双手抱住了自己,“你觉得我会怕么?”

    景岚咽了一下,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真不怕?”气息落在柳溪耳侧,灼热又危险。

    柳溪侧脸莞尔看她,“今日……有那么一点怕……”

    景岚脸上的梨涡浅浅地旋了起来,“难得你怕我一回。”语气颇有些得意的意味。

    “啧啧,獠牙冒出来了。”柳溪伸指刮了一下景岚的鼻尖,却被景岚一口含住,她只觉慌乱,连忙抽出手来,低嗔道:“果然会吃人了。”

    “让你招惹我!”景岚笑意更浓了几分,身子往前探了探,将柳溪的中衣衣带温柔系好,“反正你是跑不了了。”

    柳溪轻笑道:“我若真想跑,你一定找不到我。”

    “我有这个。”景岚催动气丹转动,带动柳溪柳溪的气丹也转了两下,“离你越近,就越能感应到你的内息,所以往后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柳溪颇是惊讶地看着她,“我竟不知,这《鱼龙舞诀》还可以这样用。”

    “所以,想跑?你想都别想!”景岚说完,松开了柳溪,准备从床上下来,又被柳溪牵住了衣袖,“怎么了?”

    柳溪牵着衣袖,只是脉脉地望着景岚。

    “我记得,今日陪你,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不是这个。”

    “那是?”

    柳溪双手一起牵住衣袖,眸光深情而深邃,“我只是想看看,你拿着牵巾的样子。”

    上辈子的柳溪,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个良人,待她一生如初。所谓姻缘,不过是拿来壮大自己实力的交易。牵巾不过是一条寻常的线,牵扯了两个为了利益而活的野心家。

    这辈子的柳溪,也曾与景铎牵着牵巾拜过天地。

    只是那时候她依旧不懂什么是生死相许,所谓夫妻,不过是你敬我一寸,我也还你一寸,两不相欠的各取所需罢了。

    此时此刻,她静静地看着景岚的眉眼,清澈之中透着一抹让她心醉的温柔。

    这样一个纯善温润的丫头,上辈子的她定是懒得多看两眼的。

    可经历过失去,经历过背叛,经历过濒死,柳溪方才醒悟,世上有些人看似寻常,却是世上最难得的良人。

    比如这个眼前人,阿岚。

    她知道——

    若是她再遇濒死险情,阿岚定是舍命来救她的那个;若是心情不好,阿岚也会想法子找月月或是其他哄她高兴。

    阿岚早就悄悄地把她放在心窝里疼着,柳溪并不是后知后觉,她只是后知后觉了两情相悦的甘甜,后知后觉了有人疼惜的温暖。

    景岚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握住她的双手,认真地道:“你不跑,我便不跑,总有一日,会用牵巾……”她缓缓蹲了下来,与柳溪齐高,“你可愿意……他日不管外间多少流言蜚语……做东海景氏的家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