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是几个大口袋,姚链用力一提,口袋却意外的轻。

    他一个踉跄,脚下退了一步,然后就稳住了身体,问道:“郎君,小人闻到香味了。”

    这厮的身手还可以啊!

    沈安说道:“是干花,找干燥的地方放好。我买了些木炭,就和干花放在一起,免得潮了。”

    那些蒸锅什么的不轻,但姚链却轻轻松松的就提了下来。

    这些仆役还有些拘束,所以没人敢问沈安弄这些来干啥。

    沈安把牛车的车钱结了,说道:“那匠人说明日我的那些东西就得了,你记得送来,到时候车钱一并给你。”

    车夫笑眯眯的应了。

    等他走后,沈安拿出纸笔来,然后叫了陈大娘,画了个东西给她看,问道:“这个可能做?”

    陈大娘见这个东西有些古怪,两个罩子,然后有带子拉到肩上和后背,就说道:“这倒简单……”

    “那就做几个出来,记得缝制带子的时候针脚弄结实点,别戴上去断掉。”

    呃……

    陈大娘可是个妇人,她闻言点头,但脑海中却有个念头在转动。

    ——这东西怎么那么眼熟呢?

    她肯定自己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却觉得眼熟。

    沈安干咳一声道:“就是那个东西。”

    陈大娘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然后看着沈安说道:“郎君,这……”

    她想说沈安这是不务正业,可沈安却淡淡的道:“弄些钱花花而已,记住别泄露出去。”

    陈大娘面红耳赤的去了。

    第二天车夫就带来了沈安要的东西,还有不少酒水。

    新厨房在飞快的建造中。

    沈安用旧厨房开始折腾。

    管子是用竹筒打通中间做的,然后连接了蒸锅和中间的冷却器,最后下面放了个酒坛子。

    “开始吧。”

    庄老实和姚链得以全程参与沈安的大业,蒸汽渐渐而起,大多数都从管子里去了中间的冷却器。

    “什么味?好香。”

    姚链吸着鼻子,凑到了蒸锅边上嗅着。

    “拧个毛巾放在上面。”

    沈安觉得速度慢了些,就让人弄了冷毛巾放在冷却器的顶上。

    渐渐的酒味越发的浓厚了。

    酒坛子上面的竹筒渐渐湿润,然后滴出了第一滴酒水。

    水滴越来越多,沈安等了一会儿,然后舀了些来尝了一下。

    “不够,还得蒸两道。”

    姚链涎着脸道:“郎君,小人品酒可是汴梁城一绝呢!”

    沈安点点头,姚链就舀了一碗,然后一口干了。

    “啊……”

    他皱着脸,然后回味了一下,说道:“郎君,好烈的酒。”

    渐渐的厨房里酒味越来越浓,庄老实有些忐忑地问道:“郎君,这酒水……咱们家要卖吗?”

    大宋的酒水是专卖,只有得了许可权的酒楼,比如说樊楼才有批发的权利。

    可沈家没酒楼,弄这些烈酒卖给谁?

    沈安摇摇头,却不解释。

    果果在外面和花花玩耍,陈大娘在照看,她七岁的儿子周都督在边上艳羡的看着,却不敢凑过去和果果一起玩耍。

    沈安从厨房里出来,脸色发红。

    稍后庄老实也出来了。他一出来就扶着墙,然后说道:“小人有些头晕。”

    后面出来的姚链却没醉,他一把架住了庄老实,说道:“管家这是醉了,赶紧回家去,免得你娘子晚上收拾你。”

    “哥。”

    果果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就皱眉道:“好臭。”

    人在幼时很单纯,不但是思想,连五感都是如此。

    那些酒鬼觉得是琼浆玉液的酒水,在孩子的嗅觉中却是臭蛋。

    沈安笑道:“现在闻着臭,再等两天,哥弄个香香的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