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屁孩,不知道跟着谁学了这些,动不动就说弄死谁。

    沈安干咳一声,赵仲鍼马上就端着脸道:“此事要应对妥当才好,要不晚上寻个机会套他的口袋?”

    晚上套口袋,这不是泼皮们的手段吗?

    王天德在边上已经听的目瞪口呆了,心想汝南郡王可是宗室长者,传闻中最为刻板的一个人,可你沈安竟然把他的孙子给带成了泼皮……

    他想起了一句话:要想害人,那就教坏他的子孙。

    沈安难道和汝南郡王府有仇?

    沈安干咳的声音更大了些,赵仲鍼这才赧然的道:“刚才却是头晕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这是沈安吧?

    王天德觉得这股子不要脸的劲头真的就是沈安的翻版。

    “这事你们看怎么弄?”

    三人站在布庄的对面,沈安还和老农般的把手袖在袖子里,就差吸吸鼻子了。

    王天德见钱林缓缓踱步出来,然后站在门内冲着这边冷笑,就说道:“要不我去各处瞅瞅?好歹先弄些布匹来存着,还有干花,这个有些头痛。”

    沈安点头道:“老王你是从商人的角度看问题,这个我不怪你,仲鍼你来说说。”

    赵仲鍼在盯着对面的钱林发狠,闻言就说道:“他们既然不要脸,那咱们应当更不要脸才是,干脆我去找我翁翁……我翁翁更不讲道理……”

    这是请不讲道理的出马,收拾对面那个不要脸的货色。

    沈安叹道:“动不动就想搬出长辈来摆平事情,这是什么?”

    赵仲鍼摇头,沈安骂道:“这是纨绔!丢人啊!”

    赵仲鍼不服气的道:“那咋办?”

    “凉拌!”

    沈安冲着对面的钱林微笑拱手,然后继续袖着手,回身道:“那个老王,下个月宫中的花露……”

    啪!

    赵仲鍼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看了过去,就见王天德赏了自家一巴掌,而且很用力,半边脸都红了。

    呃!

    这人疯了?

    赵仲鍼惊恐的看着沈安,觉得这厮才将把辽使弄疯,现在竟然和他亲密的王天德也不好了?

    他不禁审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变化,可阅历不够的他却茫然了。

    对面的钱林在笑,而且是大笑,猖獗的狂笑……

    打吧,使劲打自己的嘴巴子!

    可你们再怎么打也得涨价三成。

    而且这只是开始,下个月说不得又要继续涨价了。

    货源都被垄断了,你们能怎么滴?

    “我错了。”

    王天德冲着沈安拱手认错。

    赵仲鍼一头雾水,见沈安在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装老成,就问道:“什么错了?”

    沈安没回答,只是负手而去。

    那背影看着竟然有些出尘,但赵仲鍼却觉得味道不对。

    这怎么像是沈安说的那个什么……装什么来着。

    “老王,这是错了什么?”

    赵仲鍼有些急切的问道。

    王天德可不敢给他卖关子,就懊恼的道:“宫中要买咱们的香露啊!”

    赵仲鍼恍然大悟,然后回头冲着钱林很纯良的笑了笑。

    再回过头来,赵仲鍼问道:“那咱们是现在就掀台子,还是……”

    王天德阴笑道:“现在是月底,等几日又有何妨……”

    他们追上了沈安,沈安就分析了一下钱林的心态:“他们以为宫中是强行要咱们的香露,干花再高的价咱们也得捏着鼻子买,不然宫中的贵人可不会管什么涨价不涨价的,直接就怪罪下来,他们还能趁机渔利。”

    这个赵仲鍼最有发言权,“宫中那些内侍都是这样,只要结果,至于你怎么弄的他不管。”

    沈安对王天德说道:“老王,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用霹雳手段,让那些坐观的商户们也吃个教训。”

    “杀鸡儆猴嘛!我懂!”

    王天德得意的道:“他们哪想得到咱们只用市价的三成就卖给了宫中,说来安北你当时坚持三成,我这里还嫌吃亏吃大了,没想到现在就来了现世报,不,是吃亏有福,哈哈哈哈!”

    “老王,你得意的模样看着真的讨打!”赵仲鍼有些牙痒痒的。

    王天德不以为耻的道:“要不过几日我去钱林的面前得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