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礼房的唐仁求见,看着挺急的。”

    赵允让笑道:“宫中无人怀孕时他不敢来,如今一下有了两个,他倒是不怕避嫌了,让他来。”

    ……

    不用去上朝的感觉很不错,沈安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哥哥,起床啦!”

    大清早果果就活力十足的在锻炼身体,有板有眼的做着哥哥教的什么早操。

    等沈安打着哈欠出来时,就见到果果在前,花花和咩咩在后,一人两动物在小跑着。

    果果跑过来后,就招手道:“哥哥快来。”

    “来了。”

    沈安也顾不得洗漱,就跑到了前面。

    锻炼完身体,早饭就来了。

    因为沈家是吃三顿,所以早饭没那么丰盛和大分量。

    果果的是肉菜粥加半个煮鸡蛋,还有一个果子。

    她吃了粥,然后悄然拿起果子就准备闪人。

    一个小小的女娃,手中拿着一个果子,眉间全是紧张的小模样很可爱。看到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路方式后,边上的陈大娘一脸的宠溺都掩饰不住了。

    “安北兄……”

    沈安正在吃着汤饼,闻声抬头,然后嗯了一声。

    正在蹑手蹑脚跑路的果果回身,苦着脸走回来,然后拿起了那半个鸡蛋塞进嘴里。

    赵仲鍼进来时见到的就是果果正在打嗝的场景。

    “鸡蛋要小口小口的吃,别噎着了。”

    沈安端着水杯在给她喂水,满脸都是疼爱之色。

    果果委屈的打着嗝,眼睛里泪水在充盈着,让沈安心疼的不行。

    “下次不许挑食……”

    本想轻微的呵斥一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腔调:“下次哥哥给你做成蛋饼好不好?要不做成蛋羹也行啊!嫩嫩的,果果肯定喜欢。”

    沈安觉得自己对果果就是父亲的心态,许多时候总是会心软。

    “安北兄。”

    沈安抬头,见门外站着一个垂首的男子,就问道:“他有事?”

    赵仲鍼见果果在吸鼻子,就先哄道:“果果别哭,回头我带你到我家玩去。”

    “你家一堆孩子,我妹妹……罢了,能担保安全就去。”

    沈安本想拒绝,但想到果果没有朋友也寂寞,就同意了。

    果果看了沈安一眼,沈安点头道:“你仲鍼哥哥还算是有信用,可以去玩。”

    赵仲鍼顿时就欢喜的道:“晚些我就带着果果去,保证一根头发都不掉的送回来。”

    两人在说着这些闲话,门外的男子却始终没有抬头,沈安的满意就多了几分,然后起身带着他们去侧厅。

    “枢密院礼房主事唐仁见过沈待诏。”

    男子一脸正色的拱手行礼,看着正气十足,让人心中不禁要赞叹一声‘好个君子’

    沈安一脸茫然的道:“礼房不是主管对辽事务吗?怎么到我这来了。”

    男子正色道:“某往日对沈待诏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只是进了大门,某就觉着一股子贵气迎面扑来,顿时精神百倍……”

    这个……

    沈安觉得有些荒谬,一个正气十足的家伙,一张嘴竟然全是谄媚的谀词,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违和了吧!

    沈安随着他的谀词渐渐的有些飘飘然了。

    “安北兄。”

    赵仲鍼无意的一声叫醒了沈安,他不禁暗自汗颜,心想怪不得那些官员都做官有瘾,原来有那么多好处啊!

    他板着脸道:“有事说事啊!”

    唐仁马上就微微弯腰,说道:“昨日辽人使团来了,送来了辽人国母的遗物,我去交涉,那辽使跋扈,多番威胁,想要增加岁币不说,还想拿回什么故地。”

    宋辽两国之间的账是算不清的,所以一边说燕云十六州是大宋的,一边说扯淡,你们还有地方是我们的。

    “那就扯皮呗!”

    外交不就是扯皮吗!

    沈安的满不在乎让唐仁苦笑道:“可他们还威胁说要牧马汴梁……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

    “那么嚣张?”

    沈安摸着下巴看了赵仲鍼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就说道:“那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