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男女一听,那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折克行看着就是个少年,大抵也就是刚进军伍,这等人哪来的钱买金器?

    “项圈什么价钱?”

    折克行准备大吐血一回,但边上的那对男女却更加的不爽了。

    在他们的眼中,这大概就是乞丐在富豪的面前摆谱。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那女人轻蔑的道:“贼配军!”

    折克行的脸颊颤抖了一下,他握紧双拳,说道:“我明日再来。”

    掌柜心中遗憾,正准备说话,那男子却冷笑道:“你哪来的钱?莫不是作奸犯科……报官!叫军巡铺的人来!”

    人在许多时候会很残忍,特别是有弱者可以欺负时,许多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人会化身为野兽。

    在大宋,武人就是弱者。

    折克行的脸颊猛地颤动了一下,说道:“我是折家人。”

    折家世代驻守府州,虽然因为上面的打压导致钱粮不足,可买一个金项圈对于前任知州折继闵的儿子折克行来说,并不是难事。

    这个解释已经足够了。

    男子笑了笑,微微仰头道:“原来是党项野种……”

    啪!

    掌柜只看到人影闪动了一下,接着男子就摔倒在地上,空中还喷溅着血水和几颗大牙。

    折克行一脸的煞气,收回的右手握住了刀柄。

    掌柜呆若木鸡。

    那女人咬住手指头,一步步的往后退,突然喊道:“杀人啦!”

    尖叫声惊破了这个宁静的午后……

    ……

    “商人用好了也是一股力量。”

    宫中的潜龙宫修建的如火如荼,而作为备胎的赵宗实自然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所以赵仲鍼最近很闲,按照赵允让的说法就是‘且让你自由自在的玩几年’。

    于是赵仲鍼几乎都快成沈家的常客了。

    “就是赚钱吗?”

    赵仲鍼坐在门边,摸着地上的大石板,想汲取些凉意。

    沈安蹲在屋檐下,左手端着一碗冰茶,右手拎着一把蒲扇,很淡定地说道:“你要知道人生而有灵,贪婪的灵。只要能赚钱,商人们能迸发出让你目瞪口呆的力量,这股力量要是能控制住,仲鍼,大宋大有可为啊!”

    赵仲鍼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觉得这个话题真的很无趣。

    “好热啊!”

    蝉鸣声很吵,沈安也觉得很热,他喝了一口开始升温的冰茶,懒洋洋的道:“这些事情你得去琢磨,琢磨透了,以后好处多多。”

    赵仲鍼还小,沈安只是略微提及了一下,给他一个印象。

    至于以后的事,谁说得清。

    潜龙宫啊!

    沈安笑了笑,然后有人敲门,姚链去开门,却是去采买的周二和曾二梅回来了。

    “可买到小鸡了?”

    沈安起身问道。

    果果前天在巷子里看到了别人家的小鸡,黄黄的特别可爱,回家后就嚷着要养一只小鸡。

    曾二梅的提篮里空空荡荡的,面色也有些苍白。

    “郎君,折郎君被抓走了。”

    沈安一怔,问道:“为何?”

    曾二梅说道:“外面说他打了人,被军巡铺的人带走了。”

    沈安深呼吸了一下,说道:“姚链跟我出去,仲鍼你赶紧回家。”

    赵仲鍼却不肯走,说道:“我对京城的地方比你熟,而且……折克行被抓,肯定不好周旋,你也弄不了。”

    他没说什么以文御武,但沈安却感受到了。

    几个人出了家门,还没到皇城边,就已经把事情打听的七七八八了。

    “折克行殴打枢密院编修杨锦的儿子,只是一巴掌啊,半边脸都肿的和猪头差不多了,牙齿也掉了半副,惨不忍睹啊!”

    “枢密院可是管武人的,折克行的胆子好大!”

    “听说是起了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