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跑的那么又快又稳的,在大家的印象中压根就没有。

    毛御史低声道:“别怕,跑的快并不是说不磨马。”

    黄奇一想就欢喜了,“是啊!赌约里写的可有一条,就是不许磨伤马。”

    “马鞍担着车辕,马的脖颈和胸前拉车……这就不磨了呀!”

    那个老汉手舞足蹈的走了出来,一脸兴奋的道:“成了,沈待诏这次弄成了,以后但凡赶车的都得要谢他,功德无量啊!”

    黄奇冷笑道:“假的。”

    “回来了,回来了!”

    这时前方一阵叫喊,原来是马车已经开始回程了。

    “吁!吁!”

    沈安坐在‘驾驶室’里不停的喊着,可马儿却跑得意了,压根不带减速的,越跑越快。

    “慢些!慢些!不然老子把你弄成卤肉……”

    沈安面如土色的在骂着,可那马儿却长嘶一声,速度又快了几分。

    两边的景物和人影瞬间就消失在眼帘里,沈安觉得自己已经上了一辆没刹车的跑车。

    就在他想冒险跳车时,那马竟然主动减速了。

    沈安心中一松,叹道:“难道我已经和这马心有灵犀了吗?是了,这便是人马合一。”

    战马摇头轻嘶着,一阵奔跑后,它总算是过瘾了。

    “站住……”

    沈安正在庆幸自己学会了赶车,前方却跳出来一个老汉,张开双手拦车。

    “吁……”

    沈安大惊,急忙就拉紧了缰绳。

    战马一声嘶鸣,前蹄扬起,奋力的折腾了一下。

    老汉一下就窜到了战马的边上,他甚至伸手去摸着那些系带,一点而都不担心被战马一蹄子踹出去。

    沈安跳下马车,然后说道:“来几个老司……不,来几个老车夫,此事沈某不说,让他们来说。”

    这是最为公允的评判方法,周围一阵推举,最后选出了三个老汉,刚才拦车的这个就在其中。

    三个老汉就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看着战马,战马有些不安的挪动着,一个老汉赶紧上前,伸手安抚了一下。

    这马竟然一点儿节操都没有?

    看到战马竟然眯眼,一脸的享受,沈安不禁为之绝倒。

    几个老汉在看着系带,甚至还拉了拉。

    “马鞍担大车。”

    先前哦了半晌的老汉回身询问着:“可对?”

    另外两个老汉点点头道:“对,原先的绑系是把大车压在了脖颈上,拉车也是靠那里,所以容易磨伤了。”

    老汉再说道:“拉车主要是前胸,后背也能出力,可对?”

    黄奇绝望的看着另外两个老汉,此刻他最喜欢的就是听到反驳。

    他看向了沈安身边的姚链。

    姚链拎着个瓦罐,正冲着他笑。

    他惶然看向沈安。

    沈安正冲着人群招手。

    赵仲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笑嘻嘻的过来说道:“安北兄,我翁翁让我来打探消息。”

    沈安没好气的道:“杨沫呢?你也不怕别人把你给弄走了?”

    赵仲鍼笑道:“人太多,刚才走散了。不过不怕,我爹爹不止一个儿子。”

    这话里透着早熟和通透,沈安说道:“此事定了,若是你想看他吃,那便留下来吧。”

    赵仲鍼的咽喉涌动了几下,正准备说先回去,一个老汉就站了出来,神色肃然,仿佛是在祭拜天地。

    “安北兄,他怎么那么激动?”

    “帝王得了治理国家的良策、将领得了绝世兵法、商人得了经商秘籍……而他们是车夫,能改良马车的绑系之法,这便是绝世好处。”

    沈安的解释简单,但却透彻,赵仲鍼不禁默默的思索着。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去处,各安本职,尽忠职守,国家就大治了。”

    这话听着寻常,可赵仲鍼却被他教导许久,就低声道:“安北兄,您可是想说……文官干好自己的活,别去装什么名将吗?”

    沈安‘老怀大慰’的道:“正是这个意思。什么下马牧民,上马治军……还有什么半步那个东西治天下,大宋对外屡战屡败,这些莫名其妙的言论祸害最大。”

    “定了!”

    那个老汉突然喊了一声,周围马上就哄笑了起来。